中午回到十八楼的时候贺峻霖已经蹲在电脑前面了。他把死者案发前三天的通讯记录打印了一份贴在白板旁边，上面用荧光笔标了几个号码。
“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和六点，周建国各接了一通电话，都是同一个号码，机主叫孙明，四十三岁，是周建国的同事，同一家建材公司。最后一通电话持续了四分钟。之后周建国的手机没有再被使用过。”
“孙明在哪里？”
马嘉祺站在白板前面。
“正常上班，今天没请假。”
“下午去找他。”
张真源的物证样本已经送检了。宋亚轩还在法医中心等毒物化验结果。刘耀文和严浩翔在邻居那边问了一圈，收获不大——对门邻居上个月刚搬走，目前空着。楼下住户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
“安静。”
刘耀文坐在会议室椅子上，
“整个楼道都太安静了。”
“凶手知道这一点。”
白板上的名字和箭头逐渐多起来。周建国、陈敏、孙明、未接来电、锁芯无痕迹、无挣扎、阳台干涸液体。贺峻霖把孙明的档案调出来投在屏幕上——四十三岁，入职六年，近期因业绩问题被公司约谈过两次。
丁程鑫站在白板前，拿起笔在“孙明”和“周建国”之间画了一条线。
“同事关系，业绩竞争。两通电话之后周建国就死了。如果他的证词没有问题，那他就没有嫌疑。但如果他刻意隐瞒了什么，他需要先安排好说辞。”
“我去找他。”
“我跟你去。”
下午的天空灰白，风不大。刘耀文和严浩翔到孙明公司楼下的时候，他刚好从大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正低头看手机。刘耀文叫了他一声。他抬起头，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警惕，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市局的，想跟你聊聊周建国的事。”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孙明把手机放进口袋，“他是我同事，你们问吧。”
“案发当天下午你给周建国打过两通电话，你们聊了什么？”
“工作上的事。他说有个客户要转单，我问他能不能把客户让给我。”
“他怎么说？”
“他没答应。”
“你后来去过他家吗？”
“没有。”
“那你的手机信号为什么会在当晚出现在他家附近的基站？”
孙明沉默了几秒。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他没有去整理。“我开车路过他家那边。我只是路过，我没有上去。”
“为什么路过？”
“我想再跟他谈一次。到了楼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又开回来了。”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比如他们家灯亮没亮，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孙明抬起头：“灯亮着。我经过的时候看到他们家窗户亮着灯，阳台上的灯也亮着。我当时想可能他在家，就开走了。”
“大概几点？”
“九点多。可能快十点。”
“你确定阳台灯亮着？”
“确定，他们家阳台灯是暖色的，和别家不一样。”1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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