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从物证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盒,里面装着刘建平案的物证清单和移交记录。他走过客厅看到刘耀文站在沙发旁边,问了一句

“贺峻霖还在睡?”

“嗯,昨晚熬太久了。”

“让他睡吧。”
张真源把文件盒放回物证室的架子上,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
宋亚轩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没有梳,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贺峻霖,没有走过去,站在那儿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去厨房了。他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和西红柿放在案板上,又从碗柜里拿了一只碗和一双筷子。
他没有开火。他把西红柿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开始切,切得比平时厚一些,切完码在盘子里,又把鸡蛋打进碗里,拿筷子搅散。做完这些之后他站在灶台前面等了一会儿,直到丁程鑫走进来。丁程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案板上切好的西红柿和打好的蛋液,什么都没有说。他走过去拧开了灶火,把油倒进锅里。宋亚轩往旁边退了一步,给丁程鑫让出了灶台前的位置。油热了,蛋液倒进去,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了起来。
饭做好的时候贺峻霖醒了。他是被炒蛋的香味弄醒的,睁开眼睛看到茶几上的电脑不见了,充电线被整齐地缠好放在旁边。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丁程鑫正把炒好的蛋往盘子里盛,宋亚轩站在旁边递盘子。

“你俩一起做的?”

“我切的。”
贺峻霖走到水池边洗了手,然后从碗柜里拿碗。他拿碗的时候多拿了一个,放在宋亚轩手边。

“你今天切的西红柿比我切的好。”

“我一直切的比你好。”
午饭的时候七个人在桌边坐齐了。桌上比平时多了一盘炒鸡蛋和一碟拌黄瓜。
刘耀文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丁哥你今天炒蛋炒得特别嫩。”
严浩翔在旁边笑了一声,低头扒饭。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每个人面前的碗边,落在桌角那碟还剩一半的拌黄瓜上。
吃完午饭后严浩翔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新剪下来的细麻绳。他在桌边坐下之后把那根麻绳绕着手指绕了两圈又松开,像是在测长度。

“那棵树绳子松了。”

“松了?”

“嗯,风大的时候吹松了一点。下午再绑一下。”

“我帮你。”

“不用。”

“我下午也没事。”

“那你拿绳子。”

“行。”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很短,但刘耀文下午确实拿了绳子出去了。严浩翔蹲在树根旁边,把旧绳结解开,刘耀文把新绳子递过去,两个人没有多余的话,但那圈麻绳被重新绕好之后绑得比上一次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