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个小时你在她家里做了什么?”
刘建平的手在桌面上收拢了一下,又放开了。他的目光落在手腕内侧那条蓝色的静脉上,像在数自己的心跳。“该做的都做了。”

“你杀了她之后,用刀割了她的颈部?”
“是。”

“一刀?”
“是。”

“你看着她断气了吗?”
刘建平的手握紧了。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又慢慢松开了。“我不想她再说话了。”
询问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丁程鑫坐在墙边,看着刘建平的手从握紧到松开的过程,看到他的肩膀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向下沉了半寸。

“刘建平,”

“你涉嫌四起强奸杀人案,我们将对你正式提起公诉。”
刘建平抬起头,看着马嘉祺。“我知道。”
他把手放平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要把手心里的什么松开。日光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的颧骨和眉骨的阴影切得非常深——和画像上那些被反复修改过的线条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但丁程鑫没有把那幅画拿出来给他看。
下午四点,刘建平被带出询问室。刘耀文站在门口,等他走出来之后跟在他身后沿走廊往前走。经过转角的时候刘建平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丁程鑫正站在询问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还没有打开。刘建平的目光在文件夹上停了一拍,然后转回去了。
刘耀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他转回来,继续往前走。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丁程鑫站在询问室门口没有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他犹豫了片刻才翻开,画像上的脸已经不需要再改了。
案件移交检察院之后的第二天,十八楼的生活节奏忽然变得慢了半拍。
没有人起早。马嘉祺下楼的时候厨房里没有人,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他站在厨房里愣了一下,然后自己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他端着茶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贺峻霖抱着一个靠枕歪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很均匀。电脑还开在旁边,屏幕已经暗了,是进入待机状态的那种暗,上面还停留着刘建平案的证据目录界面。
马嘉祺没有叫醒他。他端着茶走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深秋早上的空气很凉,在吸入的时候要稍微适应一下才能顺畅地呼出来。那棵树的麻绳还绑着,被一夜的露水打湿了之后颜色更深了一些。
他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丁程鑫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到马嘉祺旁边。

“你几点起来的?”

“比你早一点。”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各自端着各自手里的东西。院子里的地面上还有昨天下午被风吹过来的碎叶,沿着墙根堆了一小堆,没有人去扫。
客厅里有声响了。刘耀文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贺峻霖。

“他还睡这儿?”

“嗯。”

“昨晚快三点才弄完。”

“那我把他电脑关了。”
刘耀文走过去,弯腰把贺峻霖膝盖旁边的电脑轻轻合上了,没有发出声响,又把充电线拔了下来,连同电脑一起放到茶几下面。他做完这些之后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两秒,贺峻霖的呼吸节奏没有变。1
这氛围看着好压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