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开门让你进去了?”
“我敲了门,她以为是楼下的邻居。我说我来借一下充电器,她就让我进去了。”

“你带了刀吗?”
“带了。”

“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刘建平沉默了一下。“她转身拿充电器的时候。”
马嘉祺没有追问细节。他把笔放下,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第二起案子的现场照片,只截取了衣柜翻动的那一部分。

“城南那起,你翻衣柜是为了拿钱?”
刘建平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她药店收银台的钱我拿了,但不多。所以翻了衣柜。”

“你每次作案之后都会拿钱。”
“我需要钱。”

“你每次的住处都是重新租的,需要预付房租和押金,你没有固定收入,所以你从现场拿钱。”
刘建平没有否认。

“你身体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建平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在丁程鑫的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你是那天在面馆对面车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
“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辆车了。车窗没关严,你的手搭在窗沿上。你坐的位置正对着面馆门口。”

“你看到了还进去。”
“我饿了。”
他转回去,把目光移向桌面。“而且你们如果真要抓我,不会坐在车里等。”
丁程鑫没有再问。他坐在墙边,看着这个人——他在面馆对面那辆车里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看到过他,但刘建平在走进面馆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被看到了。他选择了还是进去吃那碗面。1
这刘建平也太勇了吧

“你身体的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建平把目光移开,看着桌面。“好几年了。医生说治不好,只能控制。”

“每次作案之后,你的身体状态会变得更差?”
刘建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什么,但又没有。

“城北那起,翻动痕迹比之前轻了。你已经在控制自己留下更少的痕迹。”
“我知道警察会并案。”

“你也在改变作案的手法和细节。”
“我不想被抓。”

“那为什么还是停不下来?”
刘建平沉默了很久。询问室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在四面墙壁之间来回折返,像一条找不到出口的通道。
“因为停不下来。”他说,“你试过一直想停却停不下来吗?”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这个人,他的表情在一层平静的涂层下面,渗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后悔,是一种疲惫的、被重复压过的磨痕。

“城西林小楠,”

“你提前半个月就去踩过点了。你知道她一个人住,知道她的门锁不牢。你计划了半个月,然后进去了。”
刘建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家楼下的路灯坏了,一直没有修。”

“你利用了这个路灯。”
“是。”

“那天晚上你几点进去的?”
“九点四十左右。”

“你离开的时候是几点?”
“十一点。”1
这情节看得我手心冒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