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刘建平继续往前走。马嘉祺加快了脚步,从侧后方靠近。刘耀文绕到了前面,严浩翔从他的右侧方向压过来。四个人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没有跑、没有喊,只是走过去。刘建平走到下一个巷口的时候,刘耀文从侧面走出来挡住了他前面的路。

“刘建平。”
刘建平停下脚步,手上那个没吃完的包子捏在指间,一口咬过的痕迹还在边缘。他抬头看了面前的人,又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严浩翔和左边的丁程鑫,没有跑,也没有说话。他看着马嘉祺,像是在辨认一个见过但不太重要的人。

“跟我们走一趟。”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刘建平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放进外套口袋里,用拇指和食指擦了擦嘴角。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平得像一摊没被吹动过的水面:“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面馆。”
刘建平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那双线手套,”他说,“忘了拿。”
“一直放在老板那儿。”
他站着没有动,也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风吹过来,把他外套下摆吹动了一下。他的肩膀微微塌下来,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虽然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走吧。”
刘耀文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拿出手铐。刘建平没有回头看,手铐合上的时候发出了很轻的金属碰撞声。
刘建平转身跟着他们往巷口走去。经过丁程鑫身边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丁程鑫的脸上停了一拍,像在看一个认识但叫不上名字的人。然后他转回去了,跟着刘耀文走在前面。
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在巷子里逐渐走远,步伐还是那种微微前倾的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走一段熟悉的路。
询问室的灯光是白炽灯,没有窗。刘建平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铐已经取下来了。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袖衫。他没有看面前的马嘉祺,也没有看旁边的丁程鑫,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内侧的静脉走向上,像在数血管。
马嘉祺没有急着开口。他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记录本,还没有写任何字。丁程鑫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没有本子,只有一张展开的画像,画像上的脸和对面这个人的脸几乎重合。
大约过了两分钟,刘建平抬起头来:“你们想问什么?”

“从第一起开始说。”
刘建平沉默了一下,像是在选择一个从哪里开口的位置。“城东那个,叫周兰。她在服装店上班,我去了店里几次,她每次都笑一下,说‘欢迎光临’。”他说到“每次”的时候停了一下,“她说‘欢迎光临’的时候,声音比其他人软一些。”

“后来呢?”
“后来我知道她住在老棉纺厂那边,没有电梯,三楼。她的门锁不牢,我从外面拧过一下,没有反锁。”

“你进去的时候她在家吗?”
“在。她在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