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河。”
“你想不想要这柄眠龙剑,做暗河的大家长?”
苏昌河刚刚偷偷的离开苏家,被蛛影的人暗中引到此处,正攀着树枝往上爬,一只脚还没踩稳——
就被苏暮雨这语出惊人的问话,吓得差点一脚踏空。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树干,整个人挂在树上,睁大了眼睛瞪着苏暮雨。
那张素来挂着玩味笑意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货真价实的惊愕。
“不是——”
“苏暮雨,你终于被大家长的长期奴役逼疯了?!”
他说完这句话,稳住身形,翻上枝头,顺着枝干凑近过去,把苏暮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傀大人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眉目清冷,神色坦然,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玩笑的痕迹。
苏昌河的神情倏地一变,眼角压下来,竟显出几分凶狠。
“那老头对你做什么了?”
他翻身便要往树下跳,“我去找他算账!”
“站住!”
苏暮雨叫住了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我没病,也没疯,我是在认真地问你。”
苏昌河脚下一顿,回过头来,满脸写着不相信。
一个宁愿独自对抗三家、拼上性命也要护住大家长的苏暮雨,居然能问出这种话!
这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不是,”他转头看向一旁,找上了自己的救兵,“小师妹,你来看看咱们家木鱼,这像是没问题的样子吗?”
长曦正靠在树干上,闻言掀起眼皮,斜了他一眼。
“谁是你师妹,别占我便宜。”
“哎呀,”苏昌河把手一摊,理直气壮,“暮雨的师妹不就是我的师妹?都是一家人,那么计较干——”
话说到一半,他敏锐地捕捉到长曦眼底浮起的那一缕危险的光,硬生生把后半截吞了回去。
“行行行,我不叫,不叫行了吧!”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可那张嘴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消停,他歪了歪头,又往长曦这边凑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
“那我叫你什么?都一家人了......你瞪我干什么?你就说,你是不是暮雨的师妹?我又是不是暮雨的好兄弟?”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
“咱们俩四舍五入,不就是好兄妹吗?怎么就不能叫了?真小气。”
“苏昌河。”
长曦的声音冷冷的。
与此同时,苏暮雨的目光也落到了苏昌河身上,那目光算不上严厉,却明明白白写着不赞同。
苏昌河在这两道视线夹击之下,终于勉强收敛了几分。
“得~”
他叹了口气,像吃了多大的亏似的,“那我叫小神官,总行了吧?”
长曦纠正道:“小什么小,叫我天官大人。”
苏昌河只当没听见。
他转身,重新把目光对准苏暮雨,把话题拽回正轨:
“小神官,你看苏暮雨这像不像是任务做多了做疯了?他居然问我想不想当大家长!”
长曦挑了挑眉,语调慢悠悠的:“你难道不想吗?”
“我?”
苏昌河指了指自己,表情无辜得近乎真诚,“我这么单纯直白的人,哪有那么大的野心啊。”
长曦:“......”
她没说话,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已经把“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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