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苏暮雨带着大家长与白鹤淮一行人,顺利抵达了九霄城的蛛巢。
一路上比他预想的要平静,或者说,平静得让苏暮雨有些意外了。
他原本以为,在赶往蛛巢之前,至少会与苏昌河见上一面。
作为从小到大,一直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他对苏昌河虽有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滤镜,却也没人比苏暮雨更了解那个人。
他隐约能感觉到苏昌河心底的野心,以及在这场动乱中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想要大家长死的人,必有他一个。
可这么久了,苏昌河居然没有出现。
他去做什么了?
表面上看,这是一件好事。
整个暗河里,除了老一辈和苏昌河本人,几乎没人是苏暮雨的对手,少了苏昌河的牵制,他能更顺利地保护好大家长。
但苏暮雨太了解他了。
迟迟不露面,只意味着他在酝酿更大的局,一个到最后,或许连苏昌河自己都无法收场的局。
一路上,苏暮雨快速解决掉苏昌河暗中设下的层层阻碍,还顺带杀了一个有旧怨的人——
慕家的慕阴真。
那是个阴狠残忍的恶人,拿幼童试炼功法,手上沾满了无辜的血。
接着,他在蛛巢附近又遇上了三家的埋伏,同样花了不少精力才解决干净。
眼下苏暮雨虽不至于重伤,但损耗不小,需要时间恢复,哪怕心中忧虑苏昌河接下来的行动,他也只能等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苏昌河已经潜入了蛛巢内部。
他一出现,便直奔替大家长治疗的神医白鹤淮。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没人能替大家长解毒,大家长就必死无疑。
苏昌河一上来便是杀招。
情急之下,白鹤淮使出鬼踪步躲避。
苏昌河认出这是暗河苏家的武功,愣了一瞬。但很快,他又重新甩出匕首,攻势感觉凌厉。
白鹤淮的轻功确实不错,可她到底只是个医者,不是送葬师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然落入下风。
匕首的寒光逼近眼前,避无可避——
“叮!”
一颗小石子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打落了苏昌河的匕首。
苏昌河一惊,反应极快地退出数步,眼中带着几分惊讶,看向一角阴影处。
天官戴着那个熟悉的面具,从阴影中走出来。
苏昌河看着那道身影,眉头一皱,忍不住质问道:
“你到底是哪边的?”
他的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悦,“最想要大家长死的人,可是你们提魂殿!”
“我现在相当于是在替你办事,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出手?”
白鹤淮看到那道身影,眼睛倏地一亮,强忍着没有出声。
只是心底诽谤道:“我可是长曦的好姐妹,才不是什么外人呢。”
长曦对白鹤淮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取下了面具。
她其实并不在意身份的暴露。
今晚过后,局面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往日里不过是习惯了戴着面具,此刻摘了也无妨。
白鹤淮终于忍不住了,高兴地叫出声:“长曦!”
“嗯。”长曦应了一声。
这下子,苏昌河彻底炸了。
“她不仅看过你的脸,居然还知道你的名字,”他死盯着长曦,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一个暗河的人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昌河......”
那人顿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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