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灵异言情小说 > 我靠阴阳术镇诡事
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恐怖小说  恐怖灵异 

第二章 衣影认人,月下藏阴心

我靠阴阳术镇诡事

距离那个暴雨滂沱的雨夜,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深秋的青雾村,雨渐渐少了,可山间的湿气半点没散。早晚寒意刺骨,白雾常年缠在山腰与村巷之间,走在村里,随处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凉,和外面寻常村镇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曾经冷清死寂、终日只有香火与寂静相伴的阴婆婆小院,多了一丝微弱又柔软的生气。

被守村傻子从后山破庙捡回来的女婴,阴婆婆取名良玲,安安稳稳在这座老旧土院里活了下来。

没人知晓这个孩子的来历,青雾村的人本就敬畏阴婆婆,从不随意打探她的私事。当初雨夜傻子抱婴上门的事,也只在少数几个老一辈人耳边悄悄传过几句,过后便无人再提。

山里人都懂忌讳,阴婆婆收留的孩子,命格定然不一般,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才能安稳过日子。

小院依旧偏僻,院墙斑驳,墙角长满湿冷的青苔,院中的老槐树落了满地枯叶,风一吹,沙沙作响,添了几分萧瑟寂寥。

屋里的陈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简陋,泥土地面被日复一日的潮气浸得发潮,墙角常年泛着冷白的霉印,香案上的长香日夜不断,淡淡的艾草混着符纸的陈旧气味,成了这间屋子独有的味道。

这一个月里,阴婆婆一改往日独来独往、万事不问的冷淡模样,全部心思都落在了小小的良玲身上。

她一辈子无儿无女,不懂如何照料婴孩,却凭着一股韧劲,慢慢摸索。

村里贫瘠,日子本就清苦,阴婆婆更是独居多年,素来节俭,家中本就没什么余粮。为了养活良玲,她日日早早起身,去后山挖软糯的野菜,磨细玉米面,熬成软烂温热的米糊,一点点喂给怀里的小娃娃。

良玲生来安静,不像寻常婴儿那般整日哭闹,大多时候都闭着眼睛安睡,醒了也只是静静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安静打量着周遭陌生的一切,乖巧得让人心疼。

她本是刚断奶的年纪,被遗弃在至阴的后山破庙,身子孱弱,若不是阴婆婆日日用温养阴气、调和气血的简单土方细细调理,又日夜抱在怀中贴身暖着,根本撑不过这寒凉的深秋。

阴婆婆常年穿一身深灰色的粗布长衫,料子粗糙,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一年四季几乎从不更换。

这件旧长衫穿了许多年,上面染着常年不散的香火味、艾草味,还有独属于阴婆婆身上那股沉静、温和、带着安稳气息的味道。

一个月朝夕相处,小小的良玲,早已牢牢记住了这身衣裳,记住了这份独有的气息。

对一个无根无依、刚出生便被抛弃在阴冷荒庙的婴孩来说,她不懂人情,不懂善恶,更不懂什么是归宿,能支撑她安稳活下去的,只有熟悉的气息、不变的模样、日复一日不变的陪伴。

阴婆婆就是她全部的依靠,而这身常年不变的旧衣衫,就是她安全感唯一的来源。

这天午后,日头难得柔和了几分,淡淡的日光穿过薄雾,落在小院的瓦檐上,驱散了些许阴冷。

良玲吃饱了米糊,正安安静静躺在老旧的木摇篮里,小手微微攥着,睫毛轻垂,睡得安稳又香甜。

阴婆婆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低头看着摇篮里小小的一团,眉眼间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一个月,她日日守着这个孩子,夜里怕她受冻,便把人搂在怀里同眠;白日怕她受了阴气侵扰,便在摇篮旁点上安神的浅香,布下最简单的挡阴小印。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透阴阳诡事,见惯人间生离死别,本以为此生都会孤身一人,守着这间小院,直到油尽灯枯。却没想,一场雨夜,一个荒庙弃婴,硬生生闯进了她孤寂半生的日子里。

日子清贫,日子难熬,她本就是孤身一人,命里带阴,身上背着数不清的因果业障,多养一个孩子,就多一份牵绊,多一层累赘。

可每次低头看见良玲那张白净软糯、毫无防备的小脸,那颗早已被岁月与阴事磨得冷硬的心,就会软上一分。

她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暗自思量。

自己本就是个活在阴阳夹缝里的人,走的是阴门路子,沾的是阴间因果,寿数薄,福气浅,一辈子清贫孤苦。

家中本就穷得叮当响,粗茶淡饭,布衣陋舍,一无所有。

她没有富余的粮食,没有暖和的锦缎,没有安稳顺遂的前程,能给良玲的,不过是一方遮风挡雨的小院,一口粗茶淡饭,还有一身能护住她不被邪祟侵扰的阴阳本事。

她这样穷困潦倒、命数孤苦的老太太,多留良玲一天,这孩子便跟着苦一天。

可若是放手,这世间偌大,茫茫山野,这无根无籍的小女娃,又该去往何处?

生来阴命,体质偏寒,极易招惹阴邪,离开了她的庇护,出不了这座青雾村,便会被山间游荡的脏东西缠上,落得冻死、病死、被阴物缠身的凄惨下场。

罢了。

阴婆婆缓缓叹了一口浊气,眼底掠过一层沧桑的无奈。

多活一天,便养她一天。

能护一日,便护她一日。

命数天定,前路难测,先守好眼下的朝夕,便是唯一的念想。

念头落下,阴婆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这件穿了数年的灰色旧长衫。

布料早已洗得褪色,领口磨得松垮,袖口缝补了好几处补丁,常年贴身穿着,沾了汗气与潮气,早已不复干净清爽。

入秋之后湿气重,这件衣裳日日贴身,闷得发潮,穿在身上很是憋闷。她柜子深处,还压着一件早年缝制的藏青色粗布褂子,料子厚实耐磨,干净干爽,平日里舍不得穿,只压在箱底收着。

今日天气暖和,良玲睡得踏实,一时半刻不会醒,阴婆婆便想着,趁这个空档,换一身干净衣裳,把身上这件旧长衫拆洗一番,晾在院中透透风。

这般想着,她动作轻缓,生怕闹出动静吵醒摇篮里的孩子,缓缓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走进里间狭小的内屋。

老旧的木箱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木轴声响,好在距离摇篮较远,并未惊扰到熟睡的良玲。

阴婆婆取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藏青色粗布褂子,慢慢褪去了身上穿了无数日夜的灰色旧长衫,随手搭在床沿,换上了那件从未穿过几次的青褂。

两件衣裳颜色截然不同,款式也略有差别。

常年穿的灰色长衫宽松老旧,带着烟火与香火沉淀的气息;而这件藏青褂子颜色暗沉生硬,布料硬实,没有半点熟悉的味道,周身气息瞬间变了模样。

换好衣裳,阴婆婆整理了一下衣襟,缓缓走出内屋,打算先将旧衣裳泡在水里,等傍晚清闲时再慢慢搓洗。

可她刚踏出内屋门槛,还没走到水盆边,摇篮里原本睡得安稳的良玲,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先是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粉嫩的小嘴微微瘪着,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像是感受到了陌生又冰冷的气息。

下一秒。

“哇——”

一声尖锐又委屈的哭声,猛地划破了小院的安静。

哭声来得猝不及防,软糯又凄厉,带着浓浓的惶恐与不安,不是饿了的哭闹,也不是冷了的撒娇,是发自本能的害怕与慌张。

小小的良玲紧闭着眼睛,小拳头紧紧攥紧,手脚不安地胡乱蹬踹,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不断滚落,哭得浑身发抖,弱小又无助。

阴婆婆脚步猛地一顿,心头骤然一紧。

她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摇篮里大哭不止的孩子,满脸错愕。

方才明明还睡得安稳,不过是自己换了一身衣裳,怎么突然哭得这般撕心裂肺?

她连忙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轻轻安抚,像平日里那样拍着她的后背哄慰。

可当她穿着这身陌生的藏青褂子靠近时,良玲哭得更凶了,小身子拼命往后缩,小小的脑袋不停摇晃,像是在抗拒眼前这个陌生的人。

那双懵懂的眼眸缓缓睁开,雾蒙蒙的,蓄满了泪水,怯生生落在阴婆婆身上,满是陌生、警惕,还有浓浓的恐惧。

她认不出来了。

短短片刻的衣裳更换,遮住了熟悉的气息,换掉了日日相见的模样,在小小的婴孩眼中,眼前这个身形相似、气息却全然不同的人,不再是日日抱着她、喂她吃食、给她温暖的奶奶。

而是一个陌生的、让她心生畏惧的外人。

婴孩的世界简单又纯粹,记不住样貌,记不住眉眼,记住的只有日复一日不变的衣物、气息、温度与陪伴。

灰色旧长衫是安全感,是温暖,是依靠。

骤然换成陌生的衣料,气息割裂,熟悉的感觉消失殆尽,无边的不安瞬间包裹住了良玲。

她本就是被抛弃过一次的孩子,心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惶恐与脆弱,一点点陌生的变化,都能轻易戳中她最脆弱的地方,勾起被遗弃的恐惧。

阴婆婆瞬间明白了缘由。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这件崭新陌生的青褂,又望向摇篮里哭得浑身颤抖、满眼惧怕的小女婴,心底涌上一阵酸涩与心疼。

原来是这样。

不是肚子饿,不是身子不舒服,只是她换了一身衣服。

这身穿了一个月的灰布旧衫,早就成了良玲唯一的寄托。她认人认的从来不是样貌,是这身衣裳的味道,是这份朝夕不变的熟悉感。

一旦换了衣衫,气息变了,感觉变了,在懵懂无知的孩子眼里,疼爱她的奶奶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陌生的生人。

没有安全感,满心惶恐,才会这般委屈大哭。

阴婆婆看着良玲哭得通红的小脸,听着那一声声断断续续、满是害怕的哭声,再也顾不得洗衣换衣的念头。

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身快步走进内屋,迅速脱下身上那件藏青色的粗布褂子,随手扔在一旁,重新穿上了那件洗得发白、带着陈旧烟火气的灰色长衫。

布料粗糙,带着淡淡的潮气,却是良玲最熟悉、最依赖的味道。

重新穿好旧衫,熟悉的气息重新萦绕周身,阴婆婆快步走回摇篮边,微微俯身,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将哭闹不止的良玲小心翼翼抱进怀里。

温热的怀抱,熟悉的衣衫,萦绕鼻尖的香火与艾草气息,一瞬间包裹住了慌乱不安的小女婴。

神奇的一幕,在下一秒悄然发生。

原本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的良玲,在落入阴婆婆怀中,闻到那抹熟悉的气息,触碰到熟悉的衣料触感时,紧绷的身子瞬间慢慢放松下来。

胡乱蹬踹的小手小脚渐渐安分,皱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委屈的哭声一点点变小、变弱。

断断续续的抽噎还在,眼眶红红的,泪珠挂在稚嫩的脸颊上,却不再抗拒,乖乖窝在阴婆婆温暖的怀里,小脑袋下意识蹭了蹭她胸前的旧衣衫,像是找到了归宿。

不过片刻,那令人揪心的哭闹,便彻底停了。

只剩下细细小小的抽噎,软糯又可怜,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乖乖看着眼前穿着灰色旧长衫的阴婆婆,眼底的恐惧与陌生尽数褪去,重新变回了依赖与温顺。

仿佛刚才那场崩溃的大哭,从未发生过。

阴婆婆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缓慢,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孩子残留的惶恐。

怀里的小团子软软小小的,乖乖贴着她的心口,呼吸渐渐平稳,小手无意识抓着她衣衫的布料,攥得紧紧的,像是生怕这份熟悉的温暖再次消失。

看着怀里安分下来的良玲,阴婆婆的心,沉得厉害。

她活了一辈子,见惯诡谲人心,看透世间百态,却在这一刻,被一个小小婴孩的执念戳中了软肋。

不过是一件衣裳而已。

于她而言,只是一件旧衣,一件换洗的物件,可对于无依无靠的良玲来说,这是全部的安全感,是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这孩子,太缺安稳,太缺依靠了。

被至亲遗弃在荒庙,从小无根无依,心底的不安早已刻进骨子里,一点点细微的改变,都能让她陷入恐慌。

阴婆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件打满补丁、老旧陈旧的长衫上,眼底满是无奈与酸涩。

说到底,还是穷。

她本就是个孤苦老太太,独居深山村落,靠着帮村里人看些阴事、化解煞气相换的粗粮米面度日,一辈子省吃俭用,清贫度日。

衣柜里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三件衣裳。

一件常年不离身的灰色长衫,一件压箱底舍不得穿的青布褂子,还有一件冬天御寒的薄棉袄,仅此而已。

一辈子简简单单,无欲无求,不需要光鲜衣着,不需要华丽装饰,有衣遮体,有饭饱腹,便足够。

她没有多余的衣裳可以更换,也没有条件日日添置新衣,从头到尾,也就这几件旧衣来回穿。

往后,为了怀里这个小小的良玲,怕是连换一件衣裳,都要小心翼翼。

不能随意换样式,不能随意换布料,不能换掉这一身她熟悉的气息。

只因孩子认生,认衣,认气息,一旦变了,她便会惶恐不安,彻夜难安。

阴婆婆抱着良玲,缓缓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秋日的风穿过院墙,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缓缓飘荡,山间的白雾悠悠浮沉,小院安静又寂寥。

她低头看着怀中乖巧依偎的小女婴,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轻声喃喃自语,语气里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怅然。

“傻娃娃,不过换了件衣裳,就吓成这样……”

“是我疏忽了,忘了你本就胆子小,命里孤单,受不得半点陌生变故。”

她这辈子,本就活得潦草清贫,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得简单又麻木。

可自从捡回良玲,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里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软肋,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负担。

她穷,她老,她命数孤苦,一身阴门因果缠身,本不该拖累这样一个干净稚嫩的小生命。

可造化弄人,雨夜相遇,便是缘分,也是宿命。

阴婆婆微微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满心的无奈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罢了。

我本就没几件衣裳,往后便日日穿这一件,不再随意更换。

就顺着她的心意,守着她的安稳,护着她的胆怯。

我本就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时日无多。

我多活一天,便能护她一天。

她多留在我身边一天,便能安稳温饱一天。

一天,又一天。

日子清贫也好,日子孤苦也罢,能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怀里这个捡来的小丫头,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就够了。

良玲似乎听懂了温柔的安抚,窝在阴婆婆的怀里,渐渐放松了所有戒备。

小小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困意重新袭来,方才的恐惧与委屈,尽数被熟悉的气息与温暖的怀抱抚平。

不多时,她便再次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在阴婆婆安稳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小手依旧牢牢攥着旧衣衫的边角,那是她此生最初、也是最安稳的依靠。

阴婆婆抱着怀中熟睡的孩童,静静坐在秋日的小院里。

薄雾漫过墙头,冷风轻拂屋檐,香火袅袅,岁月绵长。

无人知晓,这座深山孤院里,一位清贫孤苦的阴门老太太,为了一个雨夜捡来的弃婴,甘愿收起所有随性,困住自己的日常,用一件老旧长衫,守住一个孩子全部的安全感。

前路漫漫,阴阳难测,祸福未知。

但至少眼下,岁月安静,孩童安稳,烟火微薄,却尚有温情。

一日复一日,岁岁年年。

她会用自己余下的光阴,护良玲长大,渡她安稳,替她挡尽山间阴邪,遮尽世间风霜。

上一章 第一章 雨夜拾婴,青雾阴门 我靠阴阳术镇诡事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三章 道士过路,一语断生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