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沁眉头一竖:“三十怎么了?女儿三十而丽,就是说到了三十,女人才会真正美丽,而且,孙颖莎你不照镜子吗?”
说着,板起她的下颚抬起来,戏谑的道:“啧,啧,瞧瞧这小模样儿唇红齿白的,小脸红扑扑,说是二十出头也没人怀疑啊!来,小妞儿,让爷香一个……”
梓沁怀里的小雪,虽不会说,但耳朵挺灵,听到干妈这句话,扭过来小脸儿,伸长脖子勾着梓沁拉下来,吧唧吧唧两口,黏糊的,糊了梓沁一脸口水。
梓沁哭笑不得,孙颖莎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梓沁把小丫头手里的棒棒糖拿过来丢在一边,抱着小丫头站起来:“走咧!跟干妈去洗白白去,洗完白白咱们做饭饭吃……”
小丫头极喜欢洗澡,一听要洗白白,小嘴裂开,咯咯咯笑的格外兴奋,孙颖莎也站起来,跟了进去,小丫头最喜欢玩水,一沾水,小胳膊小腿就跟青蛙一样乱扑腾。
平常在家里,她跟郭阿姨平常给她洗澡,就用莲蓬头快速冲完,就裹着她抱出来,小丫头不乐意,也只能撅着嘴依依呀呀反抗一阵作罢,可梓沁却最喜欢宠着她,而且毫无原则,就为了小丫头喜欢玩水,这边特意装了浴缸,小雪能玩个痛快。
也因此,小雪非常喜欢梓沁,一见了干妈,连孙颖莎这个亲娘都能丢脖子后面去,真正一个小没良心的丫头。
☆、第八回
王楚钦真累了,跟媳妇儿见面后到现在,连眼睛都没合过一下,其实,这都快两年了,王楚钦都没好好睡过觉,他媳妇儿走了之后,一开始的怒气逐渐消退,就觉得身边有点空。
已经习惯了回家就有媳妇儿等着,即便他晚归,进了屋,也能看到孙颖莎给他留的灯,不算多明亮的灯光,总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温暖,他的心很安稳,很踏实。
孙颖莎走了,偌大的空间仿佛失去了生机,凄凉,清冷,那种氛围令他的心空空落落悬在半空,上不去,也落不了地,不知不觉中,这个小女人已对他如此重要,重要到不可或缺的程度,只是当时被一时之气蒙蔽,不大明白罢了。
忍着不找她的这两年,每天每夜,王楚钦的心里都在拔河,骄傲跟思念各站在绳子一头,拼命拉扯着僵持着,令王楚钦夜不安枕。
就在王楚钦几乎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峰回路转,跟他媳妇儿重逢了,一切纠结迎刃而解,王楚钦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丢开包袱,来面对自己的心,怎会轻易放弃,她是他媳妇儿,她是他的,从嫁给他那一天就注定了,他不想,也不许,他们再分开。
现在想来,王楚钦都觉得后悔万分,因为莫须有的骄傲,他跟她竟蹉跎了两年,两年多长,两年是730天,17520小时,1051200分钟,63072000秒,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只在思念纠结中度过,实在得不偿失。
尤其仔细算算,他们的人生才多长,有几个两年,经得住他们如此挥霍,王楚钦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因此他怎么舍得再离开,除了后悔,王楚钦的心总算落地了,不管以前如何,至少他们没有永远错过。
哪怕现在她不在楼上,王楚钦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就在不远处,不像以前,他总会不知不觉遥望茫茫人海,漫无目的猜想,她会在哪里?这种定向找到家的感觉,很好。
王楚钦终于明白,一个男人,任你如何能力卓绝,事业成功,家财万贯,名利双收,可没有家,也跟没根儿的浮萍一样,飘飘荡荡,风一吹,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而家,不是指豪华舒适的别墅,哪怕斗室而居,只要有心爱的女人,就是一个家。
仿佛一个跋涉了千万里的旅人,王楚钦睡着了,睡得很熟,并且做了梦,梦中他抱着媳妇儿,笑的那么满足……
叩叩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烦不胜烦,王楚钦本来想不理会,可这声音锲而不舍且愈来愈大,王楚钦皱着眉睁开眼的一瞬,还有点适应不了暗淡的光线,微微眯了眯眼,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他睡过了整个白天。
车窗玻璃又被敲了两下,王楚钦微一侧头,就看见几乎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的小脸,跟梦中的一摸一样,她终于回来了,薄唇轻轻弯起一个弧度,王楚钦就这么一动不动几乎有些贪婪的望着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她的眉眼……
孙颖莎回来拿小雪的防寒服斗篷,梓沁说,明天带着小丫头去游乐园玩,怕小丫头冷到,多拿件厚的过去预备着,孙颖莎就跑回来了,反正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
孙颖莎一进小区就看到了停在楼门下的宝马,虽说现如今家家有车,也不多新鲜,可王楚钦的车绝不能算大路货,尤其昨天晚上孙颖莎刚坐过,怎会不认得。
一瞬间有些慌乱,倒不曾想,自己昨天说了那么冷的话之后,他这么快又会找过来,而且,既然他能找到这里,说明他昨天晚上一直在后面跟着自己的,想到这里,孙颖莎出了一身冷汗,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看没看见小雪?他等在这里是想质问她?还是想通了,迫不及待的来跟她办离婚手续……
孙颖莎发现,这两种猜想她都不想面对,很矛盾的心理,不过孙颖莎也明白,既然他都找到这儿了,她再躲也躲不过去。
因,此鼓足勇气过来,谁知道敲了好久,里面都没反应,孙颖莎扒着玻璃往里面看,车里黑不隆冬,根本啥都看不着。
孙颖莎想了想,抬手刚要再敲,车门突然打开,王楚钦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我饿了?想吃你下的面,先上去再说……”
不由分说把孙颖莎圈在怀里,进楼门,上楼,一连串的动作,自然的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不,应该说,比两年前还要理所当然,以至于迷迷糊糊的孙颖莎,站在大门口才回过神来。
孙颖莎抿着唇低下头,正想着该怎么应付这男人的当口,王楚钦已经低头催她:“开门啊,不是钥匙又丢了吧!我看看……”
长长的手指一勾,就把孙颖莎肩上的包包勾在手里,刚拉开拉链,看见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王楚钦是没孩子,可那几个发小可都没消停,一个赶着一个的生,有时候哥几个一聚会,那大包小包的,尿布,奶瓶,湿巾,毛巾,换洗的小衣服,孩子的小零嘴,小玩具……真跟个百宝箱一样,应应有尽有。
现在他媳妇儿这包里,不至于那么全和,也差不离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媳妇儿包里怎会有小孩子的东西。
王楚钦狐疑的望着他媳妇儿,孙颖莎有些慌乱的抢回包包,翻出钥匙,刚□钥匙孔却又抽了回来,转过身看着王楚钦:“你,你究竟有什么事?”
王楚钦没说话,微眯起的眼睛,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有些暗光流动,令孙颖莎愈发有些紧张,包里的东西不说,屋里却到处都是小雪的痕迹,王楚钦一进去……
孙颖莎的紧张落进王楚钦眼里,却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两年的空巢期,这女人不会给他弄了顶绿帽子戴吧!
这个念头一进了脑子,王楚钦的血管都快爆掉了,别的他都可以不在乎,不追究,这女人要是敢……他先弄死那个奸夫,再弄死她,都别想痛快活着了……
王楚钦伸出手,不容拒绝的命令:“钥匙给我”声音阴冷的,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里钻出来的一样,孙颖莎吓的一哆嗦,手里的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王楚钦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房门上,缓缓低头,那种迎面而来的威压,令孙颖莎不禁闭了闭眼,王楚钦的气息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耳际:“两年不见,我倒是很好奇,你给老公准备了什么惊喜嗯?”
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串,精准的找到刚才的钥匙,□去一拧,咔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孙颖莎几乎是被王楚钦推进去的。
找到灯打开后,王楚钦不禁愕然,依旧是这小女人的风格,简单而温暖,第一眼观感,这里并没有男人的痕迹,打扫的也异常干净,但依旧有些乱,乱在那些堆在地上爬行毯上的卡通靠背跟毛绒玩具上。
客厅不大,使用面积就更小了,好在是明厅,有一扇不小的玻璃窗,想来白天阳光充足的冬日,会洒满整个小厅。
靠墙的一侧放着不大的一张餐桌和四把椅子,桌角都用绒绒的软布包着,王楚钦四下看了看,角落里的置物架很高,一层层堆放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墙上贴着卡通蓝的颜色,上面一个个卡通的墙贴生动可爱。这是一个小孩子生活的空间,而且孩子不会太大,估计是刚会走,或者刚学走。
王楚钦侧头扫了眼,打进门儿就战战兢兢垂着头的小女人,王楚钦非常笃定,他媳妇儿一定有事瞒着他,而且不是小事那么简单。
王楚钦看了看那边两个房间门,略辨别了一下方向,推开其中一间走了进去,屋里大床边上的婴儿床落在他眼里,王楚钦挑了挑眉:“媳妇儿,你是不是该给你老公解释一下这一切……”
老公?解释?这两个词儿反映进孙颖莎的脑子力,令她彻底清醒过来,被逼到了极致,孙颖莎忽然福灵心至的想起了梓沁的话,有些磕磕巴巴的道:“呃……那个,梓沁的女儿,前一阵她出差了半个多月,孩子跟保姆过来我这边住的,这边楼下不远有个小花园,更方便点,适合小孩子,这些东西就先堆在这里了……”
“梓沁?”王楚钦想了想:“她结婚了?”“呃……”孙颖莎摇摇头。“没结婚就生孩子了?孩子多大?”
这时候的王楚钦,孙颖莎忽然觉得,颇有几分鸡婆潜质,不过还是乖乖的回答:“孩子十五个月,很可爱,叫小雪,快会走了……”孙颖莎一说起女儿,就有点滔滔不绝起来。
“可爱……”王楚钦的脸色渐柔,目光在他媳妇儿身上缓缓流动,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媳妇儿身上有一种属于母性的光辉,很伟大,也很诱人……或许她们也该有个孩子了,比那个小雪还可爱千万倍的孩子,到时候,何必再眼馋别人家的。
想到此,王楚钦长臂一伸,就把喋喋不休的媳妇儿搂在怀里,手指撑起她的下颚,微微低头,一个吻落在她唇上堵住她的小嘴,又一个吻落在她眼睛上:“媳妇儿,我想你了,很想,很想……熟悉灼热的气息,辗辗转转扑在孙颖莎脸上,孙颖莎觉得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热,脑也越来越懵……
☆、第九回
记忆中,他的吻总是汹汹而来,如同烈火,一点儿不似他疏离冷淡的个性,这男人一但热起来,只一个吻就能让孙颖莎熔为灰烬。
孙颖莎对他毫无抵抗力,在他面前,她总是有些卑微,卑微的如尘如灰,两年岁月悄无声息流过,只会令灰尘积的愈加沉厚,爱这个东西,谁先爱了,就注定永远无法翻身,而孙颖莎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爱上了王楚钦,那么久,那么长。
孙颖莎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爱了这个男人一辈子,即便分开,那种爱也像刻在骨子里一样不可磨灭,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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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钦此时最大的希望,就是时间能停下,不要匆匆而过,就停在这一刻,她在他怀里,任他亲着她的这一刻,如此乖巧,如此可人疼……
积累两年的思念,一点一滴诉至于唇舌之间,从霸道至温柔,轻轻缓缓,从唇间滑落,湿漉漉带着灼烫的温度,沿着孙颖莎的颈侧缓缓下滑,不时啃咬轻啄,有些疼,有些痒,有些麻酥酥,汇总在孙颖莎身上,都变成了火,烧的她浑身无力,不是王楚钦坚实的臂膀,紧紧扣着她的腰,估计早就出溜到地上去了……
初冬的T市相当冷,而这时候正是供暖前,青黄不接的时期,平常小雪在家里的时候,屋里会开空调暖风,而现在的确有些凉。
孙颖莎浑身从高热中,感觉到丝丝沁凉的寒意的时,飞离体外周游列国的理智,才算回来了一下,理智回来才发现,自己的呢绒外套早已滑在地上,别说外套,就是她上身格子衬衣的扣子,也解开大半,斜斜挂在身上。
内衣扣子也被挑开,松松垮垮鼓起一个形状,王楚钦的手早已伸到里面,或轻或重的揉捏……而她也已被他按在墙上,王楚钦另一只揽着她腰的大手逐渐下滑,贴在她挺翘的部位……
她衣不蔽体狼狈非常,而他却连外套都完好的穿在身上,里面的领带结都一丝不乱,孙颖莎不禁开始羞愧起来,她飞快推开他……
王楚钦并未预料到她有这种反应,被他用力一推,推得后退两步,直接坐在身后的大床上,孙颖莎七手八脚的把衣服拢好,弯腰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一抬头就见王楚钦阴晴不定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不解,有疑惑,还是欲望不得宣泄的焦躁,怒意……在这样的目光下,孙颖莎觉得莫名紧张心虚。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孙颖莎真正开始头疼了,而且,这男人不会真来跟她破镜重圆的吧!
“这女人什么意思?”王楚钦忽然觉得,以前攥在手心里的小兔子,放出去两年后,有些抓不住了,她心里想的什么?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反应,王楚钦很确切的肯定,她也想要他,那种颤抖着不能自己的回应,令王楚钦几乎把持不住。
说实话,王楚钦也没想过,一上来就咋滴,毕竟两人分开了两年,刚才他不过是想好好亲亲他媳妇儿,至于后来……只能说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力变大了,他差点就没控制住,把她直接办了。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说白了,他们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这种事也是理所当然,而,这小女人那是什么表情?懊恼,悔恨,……挺简单的事而,用得着这样吗?还是这女人忘了,他是她男人的事实。
王楚钦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孙颖莎,我是你丈夫,无论法律上还是事实,我想,你不会忘了吧!”
孙颖莎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下,王楚钦这句饱含暧昧的话说出来,又烧了上来,这男人从来不懂得含蓄,或许在她面前一向直白霸道惯了,而他这句话说出来,孙颖莎终于明白,自己很不幸的猜中了,这男人真是来跟她破镜重圆的。
心里那点儿隐约的喜悦还未冒出头来,就被残酷的现实直接顶了下去,这男人不是她能驾驭的,一年的婚姻生活,令孙颖莎认清了这一点,她爱他,而且她并不大方,那种极力隐忍着的大方,她装了一年,再装下去,估计会崩溃也未可知。
而她累了,不想再去面对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最重要的,她有了小雪,一个带给她全部希望和幸福的小天使,孙颖莎这两年里过的安静平和,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对女儿的爱,几乎能填满所有缺憾,她不想再有什么变数。
尤其这个孩子,她一点不想让王楚钦知道,因为无法预知他知道以后的反应跟后果,所以,孙颖莎不想冒险,能维持现在这样,就很好。
孙颖莎的脸色渐渐平淡,以至疏冷,靠在墙上望着王楚钦,有些疲惫的却异常清晰的道:“楚钦,当初突然离开,是我思虑不周,可我真觉得,我们之间并不适合再做夫妻,当初娶我,不过是你对王家二老的一片孝心,你不喜欢我,更不爱我,而且,以我父亲现在的状况,我们分开对你,对王家,利大于弊,楚钦,自私的用婚姻拴住你一年,我非常抱歉,现在,我心甘情愿的放你自由。”
王楚钦眼中越来越冷,孙颖莎说完话的时候,王楚钦的眼底已经凝结成了北极冰川,而积压在冰川下面的怒意,仿佛火山的火种,格外危险。
从来不知道,这女人还如此的能言善道,在他印象里,这女人在他面前总是胆怯的,说话也从来都是小声小气,甚至磕磕巴巴,如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长篇大论,还是头一回,可惜却用在了这么个不恰当的地方。
王楚钦不想承认,可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是一门心思要跟他分的,那些刻在脑子里,一有空就偷偷回味的过去,也只有他还傻不拉几的想着,这女人说不准早就扔到脖子后头去了。
王楚钦被孙颖莎气的,早已失去一向的睿智跟判断,脑子想的,就是这女人想跟他分开,他都在这样既往不咎了,她依然要离开他,并且说了这么一大堆没用的废话,来说服他。
王楚钦拍了两下手,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异常响亮,也令孙颖莎那颗心,急促跳了几下:
“孙颖莎,想不到两年不见,你倒变得挺会说话了啊!放我自由?呵呵!你早干嘛去了?当初你嫁我的时候,乐的嘴都快咧耳朵后头去了,那时候我也不喜欢你,也不爱你,**************怎么?两年后想放我自由了,是找着下家了,还是觉得你男人那方面不行,伺候不美你,找了个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孙颖莎脸色一白,这男人从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一直知道,虽然披着一张风度翩翩的皮囊,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宽容理解,而且一旦触及到他的线,就会反击,即便她是个女人,还是他妻子,依然毫不留情。
孙颖莎一开始真有点被他伤到,毕竟那些回忆,之于他或者很平常,而对她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她一点不喜欢他用如此下流龌龊的言辞去亵渎,可不喜欢,她也只能忍着,忍过了这阵儿,或许就能否极泰来,因为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孙颖莎死死咬着唇低下头去,连看他都不看,那意思就是消极反抗,你说什么?我只当耳旁风了。
王楚钦恨的不行,可拿她这点儿也没法,当初她父亲出事的时候,他等着她亲口求他帮忙,等了好几天,这女人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就这么沉默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跟个木头桩子一样,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仔细想来,结婚一年,她从来没求过他什么?哪怕一点最微小的事情,她都没求过他,不过这次她别想,就轻飘飘几句话,他就放过她,既然嫁了他,决定权就不在她手上,想分,想和,都得他说了算。
王楚钦按了按太阳穴,决定不媳妇儿置气了,省的气死自己,得不偿失,反正他在这儿,她就甭想跑。
“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咱俩的事儿,过会儿再说……”孙颖莎愕然,这简直不像王楚钦的作风,尤其,刚刚好像算恶言相向了吧!现在他却指使她去煮面,难道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好欺负。
孙颖莎赌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王楚钦微挑眉盯了她两眼,忽然哧一声笑了,这女人真跟他使上小性子了。
站起来,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上,领带拽开,袖扣卸下,放在床头柜上,袖子挽到手肘处,侧头问:“厨房在哪儿?”
孙颖莎下意识指了指外面大门旁边那扇门……
☆、第十回
王楚钦打开冰箱倒是颇讶异了一下,孙颖莎的厨艺很一般,有热情,有兴趣,口味上却平常,而早已吃叼了嘴的王楚钦,偶尔一顿两顿算个情趣儿,顿顿吃的话,真有难度。
那时候王楚钦找来帮佣阿姨,孙颖莎虽没说什么,可那张失望的小脸儿,王楚钦至今还记忆犹新,对她的冰箱真没存太大希望,想着就找些简单的食材,弄两碗面先垫垫饥再说。
时间并不晚,而王楚钦一进来这里,却不想再出去了,这里有他媳妇儿的味道,像一个家,即便有些简陋,依然令王楚钦依恋的家。
因此看到冰箱里丰富的食材,真意外了一下,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他们夫妻久别重逢,来一顿丰富点的晚餐,即温馨又浪漫也是个好主意。
王楚钦略一掂量,便把冰箱里的菜肉水果一股脑全弄了出来,扭身招呼还在那边愣愣站着的孙颖莎:“过来帮忙,你不是想等现成的吧!”
孙颖莎动作有些机器的挪了过去,王楚钦扔给她一颗洋葱交代:“把这个先剥了……”孙颖莎蹲在地上的垃圾桶边上,一边剥洋葱,一边偷瞄王楚钦,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做饭,事实上,在她心里,王楚钦始终是站在云彩尖上的男人,那么优雅高贵,光鲜亮丽。
而此时在柴米油盐面前,这个一贯光鲜亮丽的男人,仿佛有些人味了,不在一味高高在上,如此鲜活而亲切,亲切的令孙颖莎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而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条理分明,且异常熟练……孙颖莎拿着剥好的洋葱站起来,盯着王楚钦切菜的手发呆,修长完美的手指,除了弹琴,原来还可以切菜。
王楚钦把切好的牛肉腌好,扭身扫了她一眼,拿过她手里的洋葱,利落的切成均匀的棱形块,又塞给她一棵卷心菜,扭过去开始烧菜。
孙颖莎把卷心菜弄好,放在盆子里泡好后,就这么看着他,忽然觉得拿着锅铲,立在灶台边上的男人,更帅了,帅的几乎天怒人怨,且,中肯的说,味道相当好。
孙颖莎忽然对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