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当。
可也不是没劝过,要不咱找找得了,可一提这事儿,楚钦就跟疯了一样拼命灌酒,弄得他们哥几个,现在都不敢再提这事儿了,因此这一大早,王楚钦打电话来说找媳妇儿,胡军真有点楞。
不过回头一想,真算件好事而,别管怎么着?两口子也得面对面说开了,躲着藏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好容易楚钦吐口了,胡军是真把兄弟的事当事办,到了下班前,孙颖莎这两年的情况就整理成蛮系统的资料,搁在他办公桌上了。
胡军先打开过了一遍,这一过,可就放不下了,看着照片中,那可爱到不行的小丫头,胡军心里都一扎一扎的嫉妒着,你说,咋王楚钦就这好命,媳妇儿跑了两年,这一找,就蹦出这么一个可爱闺女来,你瞅瞅这小脸嫩的,大眼睛忽闪着,小嘴嘟着 ……细细软软叫楚钦一声爸爸,不得美死……
胡军这嫉妒了半天,才发现事情貌似严重了,和着楚钦媳妇儿当初是带球跑的,这孩子都生了,还躲着不回来,这就是一门心思不想跟楚钦过了,就是找着了,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
果然,王楚钦拿着资料,那手都是抖的,一张俊脸黑的跟包公一样,胡军一边瞅着,都替他媳妇儿忧心,想着,还得劝一劝:“楚钦,你媳妇儿那人,我记得挺贤惠,是个讲道理的女人,你也别真着急,肯定这里头不定有什么原因?两口子别较真,说开了过日子就成了,现在孩子都有了,哪还有啥解不开的疙瘩……”
“孩子?”王楚钦恨恨的想着,两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就这么任他王楚钦的骨肉在外面受苦受罪,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王楚钦还清楚记得,她给他的解释,那个女人是恨不得这辈子都瞒着他,不想跟他回家,不想跟让他知道有孩子,说白了,那女人就不想跟他过了,别管什么原因?这就是那女人现如今心心念念的事而,她想跟他离婚以后,带着他闺女嫁给别的男人,没门……
一想到这个,王楚钦就有杀人的冲动,胸中那股暴怒一拱一拱的几乎抑制不住,胡军瞄了他一眼,心里不禁开始佩服起楚钦他媳妇儿,能把一向冷静的楚钦,招到这种程度,真挺有本事的。
不过还是试着问:“那个,楚钦你打算怎么办?”王楚钦忽然站起来,呵呵笑了两声,就是笑的有点儿渗得慌:“怎么办?她不想离婚吗,行啊!离,孩子得归我,她给老子滚蛋……”胡军愕然,
☆、十二回
孙颖莎从来不会小看王楚钦的能力,也非常清楚,只要他真想找她,她根本无所遁形,躲着藏着,就是一种侥幸心理,且她一直不认为自己对王楚钦来说,如此重要,重要到,值得他锲而不舍。
因此当从门的猫眼里看到外面阴沉着脸的王楚钦,虽然心慌的不行,也并不算太意外,就像梓沁跟她说的,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小雪的存在,只要王楚钦稍稍用心,不可能隐瞒的住。
事实上孙颖莎在家里想了一天一夜,她跟王楚钦这件事完全可以解决好,社会上离婚的夫妻多如牛毛,她跟王楚钦有什么可难的,而小雪……如果她坦承的跟他说明白,王楚钦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想着这些,孙颖莎提到嗓子眼的心略放了些,伸手开门,刚扭开门锁,王楚钦大力一推,大门碰一声打开,王楚钦黑着脸跟阎王一样大步进了屋,进屋后只阴阴的瞥了孙颖莎一眼:“孩子呢?”
孙颖莎深深吸口气:“楚钦,我们好好谈谈……”“好好谈谈?”王楚钦讽刺的笑了两声:“现在想跟我好好谈谈了?鉴于你前面的表现,我觉得,再谈也是浪费时间,孙颖莎,你想跟我离婚,可以,我成全你,但是,孩子是我王家的,我现在就要把她带走,如果你时间方便,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从此后,我王楚钦跟你再没一点干系。”
孙颖莎脸色唰一下就白了,白的几乎没有丁点儿人色,身子晃了一下,退了几步,扶着沙发扶手坐下,好半天才仰起头道:“王楚钦,你到底想怎么样?”
声音已经有几分哽咽,事实上,此时的她那么脆弱而疲惫,目光中蕴含着浅浅淡淡的泪光,小脸白的几乎透明,仰着头,语气中的祈求无奈,令王楚钦的怒火没有消融,反而嗖一下更烧上来。
这简直就是这女人一贯的伎俩,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惹得你心软,心疼,转眼就决绝的六亲不认,王楚钦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怒意使得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那忽然而来的疼痛,令孙颖莎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
“我什么意思,?孙颖莎,这话该我问你,你什么意思?别在我面前再摆出这副表情,没用,你想干什么?离婚?嫁人?都随你,但是,我王楚钦的孩子不能叫别人爸爸,我不允许。”
王楚钦勃然的怒意仿佛汹汹火焰喷在孙颖莎脸上,烧灼的她一阵阵发懵,可她必须保持理智,她不想跟这个男人撕破脸,真撕破脸,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可她之前根本没预料到王楚钦会是这种反应,即便她瞒着他生了孩子,可他不是说过,不喜欢孩子吗?而且小雪是她生的,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疙瘩,是从她身上挖下来的肉,无论谁,都不能抢走她,王楚钦也不行。
模糊还记得,就在昨天晚上,他们之间还不是现在这样剑拔弩张,还有余地……想到此,孙颖莎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楚钦,小雪还小,不能离开妈妈,我们平心静气的谈谈好不好?”
“小雪”王楚钦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爸爸当的忒惨了点,这亲闺女都一岁多了,直到这时候,才模糊的知道了个小名儿,而这女人……
王楚钦低头望着她,一张小脸急切中从苍白变的涨红,跟昨天晚上那个木愣愣的模样儿,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对孙颖莎来说,孩子是她的软肋,有了孩子,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王楚钦忽然从心底涌上一股嫉妒,嫉妒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儿……大门咔一声从外面打开,姆……妈,姆……妈……的声音软软糯糯跟着传了进来,王楚钦下意识回头。
从门外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一大一小都裹着羽绒服,显得有些臃肿,尤其那个怀里抱着的孩子,围脖帽子裹着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毛毛眼睛在外面,姆……妈,姆……妈的叫了两声,显然是看见了王楚钦这个生面孔,住了小嘴,有些怯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越过他看到孙颖莎,大眼睛嗖的亮了一亮,又姆……妈,姆……妈的叫了起来了,小胳膊大大张开,小身子拼命往前蹿。
孙颖莎忙站起来,过去接在怀里,把孩子身上羽绒服围脖帽子都剥了下来,小丫头漂亮的小模样儿,立时就呈现在王楚钦面前。
王楚钦有些怔楞,那么个小小的丫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粉粉嫩的小脸蛋,微微嘟着的小嘴儿,就这么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直直扎进王楚钦的心里,不疼,却酸酸涩涩一揪一揪的,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这是他亲闺女,他的骨血,而且那眉,那眼,活脱脱就是他小时候的样儿,不,应该说,比他小时候更漂亮。
王楚钦小时候有一阵过的不算如意,因为这张太过漂亮的脸,没少打架,从幼儿园开始,谁凡凑上来说他长的好看的,就挥着拳头一通狠揍,好看,漂亮,几乎成了他的死穴,他觉得,这些词儿按在他身上,忒不爷们儿,可这会儿突然发现,其实长的好看也不是没好处,他好看,他闺女随他,长的就更好看,王楚钦瞅着,比左宏家叶驰家那几个丫头都强。
想到此,心里那股翻天的怒火,��溜一下就消了一半下去,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小丫头脸蛋儿,大约是瞅着他有点熟悉,除了刚开始有些怯怯的,这会儿却胆子大起来,王楚钦一碰她的小脸,就裂开小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孙颖莎目光黯了黯,小雪向来娇气,有些认生,头一次见面就这么给面子的,还是第一回,或许这就是骨肉血缘,割不断,扯不开。
梓沁扫了眼立在客厅的男人,不用猜也明白了原委,可这事她不能参合,就是跟孙颖莎是亲姐俩,都不能替她出头,婚姻这档子事,只能当事人自己解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孙颖莎身后默默无条件的支持她。
王楚钦眼里根本就没有梓沁,逗弄了会儿孩子,就直接对孙颖莎道:“我们出去谈还是在这里?”语气虽冷,却已经不是刚才一副不容商量的形容。
孙颖莎愣了愣,忙不迭的道:“我们出去谈,出去谈……”王楚钦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迈开步走到门边,回头却见孙颖莎抱着小丫头蹭了蹭,亲了亲,低低的,不知道在小丫头耳边说了什么,小丫头才放开死死圈着的脖颈,乖巧的让一边的梓沁接了过去。
王楚钦忽然觉得,这样孙颖莎那么陌生,至少跟记忆中那个沉默的女子相比,有些陌生,陌生中却焕发出一种美丽,令王楚钦觉得神圣的美丽。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上车,车子开出小区,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伴随沉默滋生的紧绷,令孙颖莎有些忐忑难安,心里乱七八糟琢磨着,该怎么应付王楚钦,因此根本没理会王楚钦把她带到什么地方,直到车子停下来,孙颖莎才回神。
下了车,即便心里这么重的心事,孙颖莎都不由自主惊叹一声,面前一个偌大的湖,清透见底,即便初冬有些冷,可湖面上拂过来的风,也并不令人觉得刺骨,已是傍晚,晚霞铺陈在天际,渲染的湖面波光粼粼,璀璨波光映照的远处一片山色,美的有些不真实。
湖一侧是高尔夫球场,可见大片起起伏伏的草坪,绿草如茵,不是周身沁冷的空气,孙颖莎会错以为这里还是春天。
这男人向来会享受,懂得享受,跟着王楚钦坐在精致静谧的包厢里,嗅着清淡的茶香,孙颖莎不禁在心里感叹。
微微侧头,窗外便是湖面,平静清澈的湖水静静的无声无息,流淌在他们身边,如果不是烦恼事扯不开,在这里坐一会儿,也是人生至乐了,可惜她距离至乐太远,她的人生爱情都被她自己弄得一团糟。
孙颖莎调回目光才发现,王楚钦微眯着眼静静看着他,眸色晦暗深沉,孙颖莎的心跳了跳,暗暗吸口气道:“那个,小雪……”
她的话刚起个头,就被王楚钦直接而坚决的打断:“孩子没什么可谈的,她姓王,她身上流着我的血,她是我的。”
孙颖莎气结:“她是我生的。”王楚钦挑挑眉:“我从没否定过这一点。”孙颖莎咬着唇,沉默半响才道:“即使从法律角度上说,如果我们离婚,孩子也该归母亲抚养,作为父亲,你可以拥有探视权。”
孙颖莎一句话就把王楚钦好容易消下去怒火,噌一下又点着了,王楚钦在心里恨恨的想,这女人就一点不明白见好就收,跟他掰扯法律这块儿是吧,行啊!王楚钦扬起一个满含轻蔑的笑意:
“孙颖莎你还真是天真,提出离婚的是你,我可没说离婚,就是真打到法院,你想想,以你现在的处境条件,跟我相比,对孩子来说谁更适合,我想法官从孩子的角度考虑,会认定孩子跟着父亲更好。”
孙颖莎小脸白了白,忽然觉得有点冷,剥去了丈夫的头衔,王楚钦个冷漠到绝情的男人,令她不寒而栗。
☆、十三回
“你想怎么样?”沉默半响,孙颖莎喃喃的还是这句话,仿佛在王楚钦面前,她不会说别的,那种无奈,用低低略暗哑的声音说出来,令王楚钦心里不自禁揪了一揪,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心疼,可一想到这女人一门心思要跟他离婚,王楚钦那股心疼就转成了愤懑。
愤怒夹杂这郁闷,令王楚钦从里到外觉得憋得慌,这女人打从开始就没个痛快劲儿,好容易痛快了,却是要跟他离婚,且她三番五次问他想怎么样,这真有点可笑。
王楚钦阴沉的望着她:“孙颖莎,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回答你,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想离婚,我成全你,但是孩子姓王,必须跟着我。”
孙颖莎直直望着他:“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们母女分不开,你这样做……太不厚道……”“厚道?”王楚钦呵呵笑了两声:“孙颖莎,我王楚钦从来不是个厚道的男人,你早该知道,且,我并未追究你瞒着我偷偷生孩子的事,已算仁至义尽了吧!”
孙颖莎脸色更是惨白,这男人哪里是要谈的意思,几条路都严严实实的堵住她,让她根本没有选择。
孙颖莎低下头,一会儿抬起头来,呐呐的道:“我不想,也不能跟小雪分开……”王楚钦挑挑眉:“这也不难,孙颖莎,你知道我很忙,应酬也多,没精力,没时间,也没有兴趣,再娶个媳妇儿回来,你呢,除去不告而别这件事,基本上我还算满意,算个贤妻,如果也想继续当个良母,我也没意见,明白吗?”
孙颖莎怔了怔,说实话,她有些不能理解王楚钦,外面那么多女人,无论红颜知己还是合作伙伴,王少何时少过女人,在家里摆着个她这么无趣的女人,有什么意思?他也不喜欢,更不爱她,甚至,有时候孙颖莎觉得,他或许是讨厌她的,在王楚钦心里,估摸她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都算不上,却非得用小雪要挟她。
孙颖莎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几分,这就是一个男人的骄傲,对于她先提出离婚,估计这男人非常在意的,而王楚钦的性格,孙颖莎很了解,是那种事事都追求完美的男人,怎会忍受婚姻上出现如此大的瑕疵。
王楚钦端起桌上精致的咖啡杯,清浅的抿了一口,那香浓中略带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打个旋,顺着喉咙氤氲而下,这滋味……王楚钦挺熟悉,就仿佛这两年里日日夜夜都在品尝的一样。
王楚钦放下杯子,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对面的孙颖莎身上,窗外的夕阳已渐渐陨落,仅剩的稀薄光芒从窗外映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染上她的发际边缘,仿佛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边,缓缓流动的光边,把她周身的清愁清晰烘托出来,有种令任何男人都为之心动的柔弱。
她缓缓抬起头来,本来只能算清秀的五官,在光晕中焕发出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丽,王楚钦忽然有种想把这种美丽深深点藏起来的冲动,不想让别的男人见到……这种不可理喻的心态萦上心头,久久不散。
孙颖莎并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孙颖莎看了眼来电,急忙接了起来,那边传来梓沁着急的声音:“孙颖莎,小雪发烧了,我试了表,38度7,我给她额头放了退热帖,可是不管用,有些咳嗽起来,我现在抱着她去儿童医院,你直接过来……”
孙颖莎吓了一跳,人都慌了,站起来,拿着包就要往外冲,却被王楚钦反应极快的拽住手腕,孙颖莎挣了一下没挣开:“王楚钦,你放开我,小雪病了,我得去医院,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王楚钦一愣,放开她的手腕,转而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脸抬起来,用异常严肃的,仿佛在警告孙颖莎的语气说:“孙颖莎,小雪是我的女儿,我以为我说很清楚了,现在告诉我哪个医院?我们一起过去。”
孙颖莎这时候哪还有心思跟他掰扯这些,就说了声儿童医院,就任王楚钦拖着她直接出了会馆,上车……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在急诊输液室的小床上躺着,挂了水,旁边梓沁正守在哪里,看见孙颖莎过来,梓沁站起来小声说:“医生说是急性肺炎,都怪我,要是不带她去儿童乐园就好了,估计是白天玩的出了汗,让冷风拍着了……”
“这么冷的天,带着她去儿童乐园玩,你是不是疯了?”孙颖莎还没说什么,王楚钦已经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梓沁却不是孙颖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顶了回去:“冷天才要多去户外运动,你这个爸爸才跟小雪呆过几天,懂什么?”“我是不懂,可我闺女现在病了,躺在这里,就是你所谓户外运动造成的……”
孙颖莎根本不想理会这两人,低头去看女儿,显然是哭过,小脸上还留着浅淡的泪痕,小嘴委屈的瘪着,看上去分外可怜,虽睡了过去,可并不安稳,时不时咳嗽一两声,孙颖莎摸摸女儿的额头,还有点烫,但是已经微微有些潮,发了汗出来,孙颖莎才松了一口气,把孩子额头软软的刘海拨了拨,站起来对拉着梓沁就走了出去。
站在医院的楼道上梓沁才轻轻道:“孙颖莎,都怨我,不是我非带着小雪去游乐园,就没事了……”孙颖莎拍拍她的肩膀摇摇头:“小雪早产,身子本来就弱,医生也说过好多次,要尽量多增加户外运动时间,才能增强孩子的免疫力,现在是流感多发时期,大人都抵挡不住,何况小雪,跟你有什么相干?”
梓沁脸上愧疚淡了一些:“刚才医生说最好住院,可现在没有床位,只能先在急诊室里凑乎着,我找了个朋友,说等明后天看看,有出院的,立刻让咱们顶上。”
孙颖莎点点头:“嗯!你先回去吧!不是说明天有个报险的客户,得你去处理,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梓沁交代了孙颖莎有变化赶紧给她打电话以后,就走了。孙颖莎扭身走进输液室的时候,不禁有些怔愣。
王楚钦坐在小床边的椅子上,颀长的身姿,坐在那里显得颇不适宜,微微弯着腰,手指划过小雪的眉眼,那么轻,有些战战兢兢的,仿佛怕用大了力气碰坏了一样,不敢使劲,却又想碰碰的心态,从他微微颤动的指尖透出来,令孙颖莎心里忽然有些莫名酸涩,或许是她太武断了,这男人并不是那么讨厌孩子……
王楚钦的心一片柔软,这种柔软是他活了三十多年,都没如此真切体会过,床上躺着的是小小丫头是他闺女,亲闺女,这么弱巴巴可怜兮兮的躺在哪而,小小白嫩的手上绑着一块直板,针头埋进她细细的血管,王楚钦都替她疼。
王楚钦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的瞧他闺女,那眉,那眼儿,活脱脱就是他小时的翻版,比他小时更漂亮,王楚钦不由自主伸手抚过她的眉眼,停在她脸上的泪痕上,从指尖传递过来的那种不容错辨的血缘亲情,令王楚钦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一向冷硬的心,顿时化成了一团棉絮,柔软的不成样子。
感觉到身前的阴影,王楚钦并未把视线从女儿脸上移开,只开口问了一句:“到底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声音很理智,并没有刚才的激动跟怒意,孙颖莎顿了顿,小声回答:“医生说最好住院,就是目前没有病床,梓沁找了朋友,说明天看看,能不能空出个床位出来……”
王楚钦终于抬头看了看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站了起来,用习惯性命令的语气吩咐:“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孙颖莎就这么看着他修长清俊的身影,大步出了输液室,瞬间隐没在走廊的拐角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没底,不禁暗暗苦笑,她真是个软弱到不可救药的女人,就这么一会儿,她又有点想依赖这个男人了……
王楚钦再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慈祥女大夫,对孙颖莎微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去那边跟护士说了一声,王楚钦轻轻抱起孩子,对一边有些傻的孙颖莎说:“还愣什么神儿?去病房了。”
孙颖莎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从一边输液架子上,摘下输液瓶子,高高举起来,随着王楚钦稳健的步伐,出了输液室……
最好的病房,最权威的大夫,给小雪做了最周详的检查,比起刚才的束手无策,孙颖莎又一次深刻领教到这个男人的强大,头一次有了个念头,或许王楚钦说的有道理,孩子跟着他真比跟着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母亲要好,至少她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
☆、十四回
小孩子肺炎算常见病,尤其小雪身体弱,一到换季的时候,就容易感冒发烧,一发烧就咳嗽,转成肺炎已经有好几次了,当初孙颖莎想给孩子打一个肺炎疫苗,可考虑副作用太大,怕小雪的身体受不了,医生也不建议,最后就不了了之。
王楚钦并不知道这些,初为人父的大男人,对躺在小床上柔弱非常的小女儿,那种父爱排山倒海的爆发开来,一听说孙颖莎没给孩子打肺疫苗,心里那股火气腾就烧了上来,医生一离开,王楚钦就开始发难。
“为什么没给孩子打全疫苗?你平常都干什么了?有你这么一个失职的母亲,孩子不生病都难……”
那冷冷的责难语气,令孙颖莎满腹委屈冲上来,却四处找不到发泄出口,硬生生憋了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楚钦解释这些,太琐碎,再说,即便她解释了,拿不准王楚钦会不会认为她在狡辩,而孩子生病是事实,事实面前,她说什么都多余,只能这股委屈硬憋了回去,可眼眶却忍不住开始有些迷蒙,那股子湿气,根本无法控制。
她紧紧咬着唇,迅速低下头去,转身坐在小雪床边上,没解释也没分辨,就这么沉默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