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偃息旗鼓,乖乖的在家里当全职太太,在王楚钦认为,在家里呆着多美,看书,画画,养草,养花,腻烦了,可以出去购物,干嘛非得给别人当牛做马的,直到现在,他也坚持自己的观点是对的,可他媳妇儿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并不快乐,说实话,一开始,王楚钦真没觉得结婚跟没结婚有什么差别,除了家里多了一个沉默的小女人外,她太沉默,刚结婚的时候,他们住在郊外的别墅,偌大的别墅里,她总是寻个角落呆着,她最喜欢的是发呆,脑子里想的什么王楚钦并不直到,因为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书,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跟个摆设的雕像似的。
她会做饭,做的不难吃,却也入不了他的嘴,他向来挑剔惯了,因此,尝过她的爱心饭菜两回,王楚钦直接找了阿姨回来,做饭,收拾房间……
王楚钦一开始都怀疑,是不是她不乐意嫁给自己,可她的反应,一再告诉楚钦,她对他是有感觉的,他亲她的时候,她会从一开始的胆怯到接受,以至于后来不由自主的投入,纤细的小胳膊圈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任他深深的吻她……
她的味道很好,亲她,楚钦毫无压力,有些洁癖的他,很少亲吻女人的唇,即便床上打得火热,可唇他很少去碰,颇方案沾到女人的唇膏,孙颖莎却很干净,在家的时候,除了常规的保养从来不化妆,也不怎么喜欢香水,他送她的几瓶,现在还在她的梳妆台上摆着,从来没用过。
没有香水味,却有淡淡奶香搅合着沐浴乳的味道,很像小孩子,她晚上有喝奶的习惯,可刚才抱着她的时候,王楚钦觉得,那种奶香仿佛比过去更重了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王楚钦并没有走上前,但也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么定定望着她,孙颖莎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她很清楚,这男人并非一个好说话的男人,事实上,他霸道的几乎不可理喻,有强烈支配欲,尤其对他认为属于他的东西,而妻子也一样。
孙颖莎躲他,也是因为这个,她不想承受他的怒气,事实上,他并没有再他面前发作过,唯一一次,就是结婚后她要上班那次,大多时候,孙颖莎是猜不透这男人的,他高高的站在那里,俯视着她,仿佛神,而她,就是蝼蚁般的芸芸众生。
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勉强的门当户对也消逝的情况下,孙颖莎选择离开,也是为了自己身上那不多的一点骨气。
这两年,她刻意不去想他,也不会扫听家里的事儿,甚至,除了找工作,连报纸新闻都不看,她下意识回避一切跟他有关的过去,梓沁说她这是逃避,可除了逃避,她想不出别的法子。
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当她能感知到,自己肚子里有个活生生的小生命开始,她的人生就峰回路转了,一个孩子,属于她跟楚钦的孩子,她几乎雀跃狂喜着,跟所有的女人一样,爱一个男人,最大的的愿望,就是给他生个孩子,想想孩子有他的眉眼,有他的基因传承,就是一件最幸福的事儿。
当时的孙颖莎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而是头一次耍了点儿小心机,去试探他,那时候两人之间也有了变化,跟一开始结婚时大不一样,楚钦几乎每天都回家来,吃了饭,他会抱着她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看的不是她喜欢的剧集,一般是枯燥无味的新闻节目,但孙颖莎心里也甜丝丝的。
十点半是他们上床睡觉的时间,一般十点左右,他就会抱着她踏进浴室,孙颖莎记不清,究竟什么时候,他喜欢帮她洗澡的,当她回过味来,已经成了习惯,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有洁癖的男人,帮她洗澡的样子,可他做了,而且在他们婚姻最后一段日子里,始终如一的坚持着,乐此不疲。
当然,每次洗澡并不单纯,他从偌大的按摩浴缸里,把她捞起来的时候,通常她已经半昏迷亦或是,已经软成了一团泥,他用条大浴巾裹着她,放在床上,并不会让她就此睡过去,而会不厌其烦的亲她***********************
他哪方面的需求很强,即便两人刚结婚的时候,他很少回家,可一回家,就会把她按在床上,整夜的欢情过去,她醒过来的时候,他早已不在身边,很长一段日子里,孙颖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春梦,可春梦了无痕,而她身上却落下满身青紫的痕迹。
***********************不是心里对他的爱支撑着,她恐怕做不到最后……后来才渐渐习惯了,习惯了,就更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说起来丢脸,刚才在输液室里,他亲她的时候,她都抑制不住那种轻颤,心跳的那么急促而慌乱,就跟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一样……
孙颖莎不明白,王楚钦如此纠缠她的目的是什么?在孙颖莎的认知里,这男人从来不可能对女人死缠烂打,他太骄傲,尤其她有什么?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家世也没了,年纪也快奔三了,几乎一无是处,而孩子也不是他喜欢的,想要的。
他跟她说过:“小孩子真挺麻烦,咱们这辈子都不生,就两个人过日子拎静。”他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在露台上的摇椅上晒太阳,也是这样的初冬季节,暖暖的阳光落在孙颖莎身上,却令她从心里开始发寒。
这男人不是个矫情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因此,他说不喜欢孩子,那他们就永远不会有孩子,即便有了,他也会让她做掉。
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深潭,森冷森冷的,那段日子是孙颖莎最不想回忆的,爸爸的事情,继母指着她骂她她忘恩负义的样子,还有王楚钦连续的夜不归宿,令怀孕初期的她差点崩溃。
她是软弱的,毫无担当的女人,遇上事儿从来不会迎难而上,只会退缩逃避,因此她逃了,逃了两年,最终还要逼着她去面对吗?
孙颖莎突然发现,跟两年前比起来,现在的自己有了些许勇气,不是去面对,而是�I卫,�I卫她现在平静的生活,�I卫她家小小的女儿,小雪是她的全部,她不想让她受到丝毫伤害,更不要提来自于亲生父亲的厌恶……
☆、第五回
终于远远过来一辆空车,停在孙颖莎身前,孙颖莎的手搭上车门,刚拉开,就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王楚钦对着车里面的司机挥挥手,直接关上车门,不容拒绝的拖着孙颖莎向后面,走到他的车前,开车门,有些大力的把她甩进车里。
王楚钦坐上车,俯身侧头望着她,孙颖莎不由自主往旁边缩了缩,身子几乎贴在车门上,手下意识去拉车门,却徒劳无功,两人在如此密闭的空间里,孙颖莎能清晰感觉到,王楚钦勃发的怒意。
“你什么意思?”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王楚钦齿缝里挤出来的,令孙颖莎的心都跟着颤了几颤,却也明白,某些事终究要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到此,孙颖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跟王楚钦对视,不在一味躲藏:“那个,楚钦,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都过了两年……”
王楚钦目光阴了阴,从见面起,这女人就把离婚挂在嘴上,一再提起,令王楚钦不爽之极,他觉得,自己算很宽宏大量了,不管两年前如何,他都不打算追究了,这女人却非得要跟他掰扯个清楚明白,好,既然她要掰扯,就掰扯掰扯。
王楚钦的薄唇微微抿了抿,皱起的眉间却疏淡起来,坐直了身子,拿出一支烟,塞进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淡淡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离婚这种事儿是夫妻双方的事儿吧,最起码,该先跟我这个丈夫打个招呼才像话,而且,我只记得办过结婚手续,离婚?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孙颖莎愕然,也曾想过很多次,或许两人还能再见,或许是在一个僻静的街口,或许是在纷乱喧闹的人群中,或许擦肩而过,连微微点头的情份都没了,根本没想过会是如此境况。
在孙颖莎认为,她既然都留下了离婚协议,以王楚钦骄傲的性子,恐怕立刻就会签字办了离婚,即便当时觉得面子有些过不去,也不过一时之气而已,从来他身边就没缺过女人,名门闺秀,玉女明星,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各式各样。
刚结婚那会儿,孙颖莎都觉得眼花缭乱,也越发自卑,楚钦的家世在哪儿摆着,生意做得又大,应酬多了,这些女人上的牵扯也避免不了,那时候孙颖莎爱的卑微,卑微到几乎没有自我,她孤孤单单在家里等着他回来,有时候很久才能等到,可等到了,她依然抑制不住那种雀跃的心情。
只要真心爱一个男人,女人哪有不嫉妒的,可那时候孙颖莎不敢嫉妒,甚至不敢露出丝毫嫉妒不满的情绪,好容易拥有,极度惧怕失去的心情,矛盾又纠结,孙颖莎自己都扯不清,后来不知怎的,这些绯闻花边渐渐销声匿迹,如果不是偶然发现那件事,或许孙颖莎还会在自己的婚姻之城里纠结矛盾着。
走的时候她就想,或许楚钦早就厌烦她了,以前还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勉强维持着,后来她父亲犯了事,他连着几天几夜不回家,她猜想,说不准他是在躲着她,怕她让他这个孙家的女婿走动关系帮帮老丈人。
其实他真多想了,孙颖莎有自知之明,她不会用这事而难为他,父亲犯了错误,有国家政策,司法部门,有纪检,该怎么办怎么办,不是她冷漠,而是这种事儿,她太明白,人家躲还躲不过来呢,恨不得摘楞的一清二楚,哪还会还凑上来,官场商场都一样,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的人,却少之又少。
即便王楚钦是孙家的女婿,可这个女婿,当初也不是他自己乐意的,说白了,是两家长辈硬拍在他身上的,所以孙颖莎不会用父亲的事儿烦他,而他们的婚姻,却也失去了最后联系的桥梁。
刚离开那段日子,孙颖莎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回去,事实上,她真的回去过一次,刚走到小区大门,却正好看见他的车开出来,她当时吓了一跳,急忙缩在小区边上,挺着个肚子,看着车上俊男美女谈笑着扬长而去,挺着个肚子,在寒风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她,显得那么畏缩傻气……
想到此,孙颖莎的脸色淡了淡,开口:“婚姻法好像规定,夫妻分居两年以上,就能判定自动离婚,而我们,好像已经两年多了,所以……”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已经被王楚钦的脸色吓得越说越小声,最后嗫嚅着,低下头,暗气自己的胆小,不过这男人的脸色真黑的吓人,孙颖莎那本来就不多的勇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王楚钦真恨不得扒开这女人的胸膛好好看看,看看她心里究竟想的什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心,她的心早被不知哪儿的野狗吃的一干二净了,明明胆小如鼠的女人,几句话就能把他气的七窍生烟。
他都不计较了,她却一门心思要跟他离婚,想得美,结婚的时候,她不挺乐意的,既然结婚,嫁给了他,想离婚没门……
这女人跟他说婚姻法?好!他熟的很,王楚钦微微挑起一个颇具讽刺的笑意:“婚姻法是说,夫妻分居两年以上,法院会视作感情破裂的可能条件之一,前提是一方起诉离婚,怎么?你的意思是你要起诉,跟我对簿公堂?嗯?”
孙颖莎低着头咬着唇不说话,她很清楚,自己没可能说的过他,他向来头脑清晰条理清楚,商场上八面玲珑的王少,对付她这样一个小小女子,还不轻而易举,所以,她也没必要白费力气,跟他讲道理,就沉默以对,反正在她心里,他们两个已不是夫妻了,小雪是她一个人的,跟王楚钦毫无关系。
可王楚钦却不许她沉默逃避,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手劲儿有点大,带着怒意,孙颖莎觉得有点疼,却也不敢吱声反抗,被他抬起脸,直接对上他阴鸷的目光……
“说话!”沉沉的声音,仿佛极力压抑着怒意:“你要起诉跟我离婚吗?”
孙颖莎忽然觉得好无力,闭了闭眼,一股脑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想我们用不着起诉那么麻烦,协议离婚好了,如果以前我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你丢了,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我们去民政局办一下手续……”
王楚钦突然放开她,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把孙颖莎吓的住了嘴,王楚钦伏在方向盘上,好久才低低吼了一句:“滚!给我滚!立刻,马上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惧怕的戾气,孙颖莎几乎迅速推开车门,跳下车,仓皇而逃。王楚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跟后面有鬼追她一样,嗖嗖就跑的没影儿了。
王楚钦握着的拳头渐渐松开,胸前翻涌的怒气,几乎裂胸而出,王楚钦从来没想过,这女人真是一门心思要跟他分开的,她那样子就是巴不得跟他再无干系,或者说,她早在两年前就后悔嫁他了,所以,她才连说一声都没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楚钦忽然觉得,自己真他妈倒霉,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可怒气散了大半之后,瞅了眼前面的钟点,都十二点了,半夜三更,她一个女人走夜路,不大安全,又是如此冷清冬夜。
这样的担忧一萦上心头,王楚钦就再也坐不住了,迅速启动,车子蹿了出去,沿着路开了一会儿,就看见前面不远处人行道上的小女人。
单薄纤瘦的身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缩着小脖子匆匆前行,令王楚钦恨得牙根儿痒痒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心疼,可王楚钦真拉不下脸来,再上前碰钉子,这女人简直不识好歹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就这么远远跟着她,看着她上了前面的出租,跟着出租车,到了一个不大的小区门口,她下车走了进去。
王楚钦把车停在一辆大客车侧面,透过车窗玻璃打量这个小区,小区不大,只几栋楼,从门口几乎可以一目了然,是那种以前的半旧楼层,重新规划的物业小区,还算过得去。
王楚钦看着她进了小区左边一个楼洞,才开了进去,下车,靠在引擎盖上,抬头望着楼层的间的小窗子,看着一层层的楼道灯亮起来,亮到第五层,不大会儿,靠左边的一扇窗户亮了。
格子窗帘映出熟悉的身影,王楚钦才微微叹口气,转身上车,并没发现,他转身的时候,那扇五楼亮着的窗户,映出孙颖莎抱着孩子的身影……
☆、第六回
孙颖莎刚打开门,就见郭阿姨抱着小雪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溜达,嘴里低声哄着,孙颖莎吓了一跳,小雪是早产一个月生的,刚生下来那会儿才四斤多,足足放了半个月保温箱,小小的脸蛋,小小的身子,呼吸细细弱弱的,像个弱巴巴可怜的小猫儿,小嘴小的□都含不进去。
她的奶水很少,那阵子调养的也不大好,奶水的质量差,小丫头经常吃不饱,力气小,哭的声音都不大,经常含着奶瓶子就睡着了,睡着了还抽抽搭搭的。
后来过了三个月才好了一些,六个月的时候又得了气管炎,小小的脑门上扎着针头,孙颖莎疼的心一搅一搅的,也就整夜整夜的这么抱着她,摇晃着,哄着……日子长了,只要小丫头一不舒服,就得抱着,哄着。
平常这个点儿,孩子早该睡了,这时候还抱着,肯定又不舒服了,孙颖莎忙放下包走了过来,看了看女儿的小脸,半边藏在郭阿姨怀里,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眼泪,扁着小嘴一抽搭一抽搭的,可怜非常。
“怎么了?”孙颖莎匆忙洗了手出来才小声问,郭阿姨摇摇头:“没什么,今儿不是打了预防针吗,有点副作用,发低烧,我问了医生,说是正常反应,多喝点水就行了,小雪身子弱,又是敏感体质,比别的孩子反应大点儿,刚才试了表,不烧了,就是有点磨人,想妈妈……”
大约是感觉到妈妈回来了,小丫头眼睫毛抖了抖,微微张开一条缝,看见孙颖莎,在保姆怀里动了动,伸出两只小胳膊:“姆……妈,姆……妈……”
小丫头身子弱,话也说得晚,都一岁两个月了,妈妈还说不利落,不过软软娇娇的,更令人心疼。
孙颖莎接过来抱在怀里,对郭阿姨道:“您先去睡吧,明天不是还得回老家,怪累的 ,我已经请了假,明天我带着小雪去梓沁那里,她正好休年假,我们两个照顾小雪,您就放心吧!”
郭阿姨点点头,摸了摸小雪的头,进去那边客房休息去了,孙颖莎抱着孩子进了卧室,来回走着,晃着,嘴里轻轻缓缓唱着催眠曲。
大约是妈妈怀里的熟悉味道,小丫头哼唧两声,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孙颖莎把她放在床边的小床里,盖上被子,折腾了这一番,小丫头又动了动,仿佛要醒,孙颖莎急忙轻轻摇了摇小床,才又睡踏实了。
孙颖莎一边摇着小床,一边低头看着女儿,女儿真的很漂亮,大而明亮的眼睛,形状有些长,微微眯起的时候,跟她爸爸几乎一摸一样,眼毛长而挺翘,上面都能放一只铅笔,毛毛茸茸的,望着你的时候,你恨不得给她全世界。
小脸很小,额头却很饱满,微微抿嘴的时候,右脸颊有个浅浅的笑窝,这大约是唯一像她的地方,鼻子的弧度很美,嘴角有点微微上翘,笑的时候甜美非常,娇娇弱弱的小女儿,跟他父亲那么像,却是孙颖莎的命。
望着睡着的女儿,孙颖莎不由自主想起了王楚钦,两年的时间只在她的世界里划过,在王楚钦哪里,却仿佛还是两年前。
她签的离婚协议书,如果王楚钦没有签字办手续,那么她的婚姻还在,她跟王楚钦不过算分居两年而已,孙颖莎有些混乱,也有些害怕,如果她没生下小雪,就她一个人,王楚钦想怎么样,她都没关系,如果他知道,她带着孩子离开,并且生下来……
孙颖莎都不敢想那种后果,那男人不好惹,她很清楚,而且,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权利,地位,心计,手段,跟王楚钦比起来,她根本不值一提,而且,现在她完全拿不准那男人究竟想干什么?如果说他是舍不得她……
孙颖莎不禁苦笑着摇头,他怎会舍不得她?她有什么?她算什么?孙颖莎俯身,亲了亲女儿香软的脸颊,喃喃道:“妈妈的小雪快点长大就好了,长大了,妈妈就什么都不怕了……”
孙颖莎微微叹口气,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外面浴室里洗澡,简单的冲了澡,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孙颖莎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上去仿佛跟两年前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她已经是老女人了,奔三的女人,比不得那些花样年华,正值青春的少女,年龄这个东西,过了二十五就跟做了太空梭一样,嗖嗖的往前奔。
而那个男人……岁月给予他的,从来都是厚重跟魅力,身上那种成熟成功男人味道,比起二十多岁的时候,更具吸引力,身边一定美女如云,何必再纠缠变成黄脸婆的前妻,大约还是男人的面子问题,觉得离婚也必须是他先提出来才像话。
孙颖莎叹口气,发现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真的太多了,记得妈妈活着的时候跟她说过:“莎莎,女人啊!要多笑,少叹气,笑的多了,一切就会变好,总叹气,也会带来霉运的……”可妈妈叹息的次数比谁都多,也许正因为如此,妈妈的一生才会如此不幸,而她呢?
孙颖莎侧头望了望小床中睡熟的女儿,她没有叹气的资格,她的女儿还这么小,而那个男人……孙颖莎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
王楚钦连夜回了B市,在别墅的露台上坐了一宿,早晨开着车又回了T市来,他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就跟当年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走一样,他现在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跟他回来。
王楚钦有生以来,头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魅力,难不成她如此讨厌他,讨厌到,这辈子就想跟他老死不相往来,那个记忆中在他怀里软趴趴乖巧的小兔子,胆子真的变大了,王楚钦都怀疑,自己以前是看错了,兔子要是呲着牙也能咬人,咬你一口,即便不致命,却也生疼生疼的。
王楚钦又想起医院时候那个吻,忽然又觉得,那女人对他并非无情,那种直接的反应,他还不至于感觉不出来,那么为什么如此心口不一?
王楚钦要搞清楚,想了一夜没想明白别的,可知道了一点,他放不下那个女人,既然放不下,就只能弄清楚,找到原因,再想法子解决。
王楚钦没必要迂回,早晨九点到了孙颖莎楼下,没打招呼,直接上楼,根据昨天亮灯的窗子,她该住在楼梯左边的门,王楚钦站在501门口,一点没迟疑,直接按了门铃,门铃长长响了几声,都没动静,王楚钦想了想,按了旁边邻居的门,也没人。
王楚钦只能下楼,坐在车里,忽然想起昨天的饭局,又给孙颖莎的公司老板打了电话,才知道孙颖莎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
王楚钦忽然有些挫败的发现,任他再神通广大,却找不到那个小女人了,难道为了躲他,又跑了,点了支烟,吸了两口,不至于,如果真要躲他,不该请假,该辞职,毕竟她知道他跟她们老板认识,有生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