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辞拎着菜篮子进门时,玄关的感应灯没像往常那样亮起——沈宴说过灯泡接触不良,等精神好些就换,现在还没来得及。他摸黑换了鞋,刚把装满新鲜蔬菜的篮子放在厨房门口,就听见客厅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沈宴?”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客厅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一点天光从缝隙漏进来,隐约能看见沙发上的人影歪向一侧,原本搭在扶手上的薄毯滑落在地。林星辞的心猛地沉下去,伸手去探沈宴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
“沈宴!醒醒!”他用力晃了晃沈宴的肩膀,对方却毫无反应,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星辞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指尖抖得连解锁密码都按不准。好不容易拨通急救电话,他对着听筒语无伦次地报地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幸福路翠湖小区17栋……402……他昏迷了……烧得很厉害……快来……”
挂了电话,他跪在沙发边,把沈宴的头轻轻枕在自己腿上,用袖子擦去他嘴角溢出的一点淡粉色黏液——是血。他的手在抖,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罗医生教过的方法,解开沈宴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保持呼吸道通畅。
“别怕,救护车马上就来……”他低头看着沈宴紧闭的眼睛,声音哽咽,“你撑住啊……沈宴……爸……”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林星辞压抑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秒都像在熬煎。他紧紧攥着沈宴冰凉的手,感觉那点微弱的脉搏透过皮肤传来,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终于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林星辞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拉开防盗门,对着楼道大喊:“在这里!四楼402!”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他退到一边,看着他们熟练地给沈宴测血压、戴氧气罩,心里的石头悬得更高。直到沈宴被抬上担架,他才如梦初醒般跟上,抓着担架的边缘,一遍遍地说:“他有系统性红斑狼疮,中枢系统受损……还有泌尿系统感染……”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他一阵眩晕,但他死死盯着担架上的人,不敢移开视线。他知道,这一次,必须要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