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病房里回荡,沈宴躺在床上,眼睑轻颤,喉间溢出模糊的气音。林星辞握着他输着液的手,忽然听见那微弱的声音里,清晰地嵌着两个字:“星辞……”
紧接着,是更轻的、带着哭腔的呢喃:“儿子……儿子……”
林星辞的指尖猛地一颤。他知道沈宴的过去,知道那个从未被提起的、破碎的家,知道这句迟来的“儿子”里,藏着多少没能说出口的愧疚与渴望。监护仪的声音平稳,沈宴的呼吸依旧微弱,可那句呢喃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因重组家庭而生的、若有似无的隔阂。
“我在呢。”林星辞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这场脆弱的梦,“爸,我在。”
沈宴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又或许只是林星辞的错觉。他看着老人眼角沁出的泪,忽然明白,有些情感从不需要血缘来证明——那些深夜里悄悄热好的牛奶,那些笨拙地模仿菜谱做的、偏咸的红烧肉,那些藏在“上班注意安全”里的牵挂,早已把“重组”两个字,酿成了比血缘更稠的羁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被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监护仪的声音依旧规律,却仿佛不再那么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