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像老大爷

沈宴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发呆，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明明才三十岁，说起来还是奔三的尾巴，怎么就硬生生熬成了一百多岁的老大爷？”

他动了动手指，想够床头柜上的水杯，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放弃，叹了口气：“以前在工地上，连续熬三个通宵画图都没事，现在倒好，走两步路就喘，大多数时候只能躺着，跟老佛爷似的，连杯水都得等人递。”

林星辞正好端着温好的中药进来，闻言把碗放在桌上，先拿起水杯递到他手里：“谁让你以前不把自己当回事？项目赶工的时候顿顿吃泡面，大冬天蹲在工地看施工，现在知道亏空身体的坏处了？”

话虽带点埋怨，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帮他调整了靠垫的角度，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沈宴喝了口水，看着窗外：“我这岁数，本该是爬楼都带风的年纪，结果现在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卧室挪到客厅沙发，再挪回来。有时候半夜醒了，摸着自己这胳膊腿，都觉得不像三十岁的——又沉又僵，跟生了锈的零件似的。”

“那也比一百多岁强，”林星辞拿起中药碗，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才递过去，“周医生说你这是气血亏空，慢慢补能补回来。等你好点了，我陪你在阳台种点花，你坐着指挥，我来动手，也算个活动不是？”

沈宴接过药碗，皱了皱眉还是喝了下去，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时，他忽然笑了：“行啊，到时候我就当你的监工，跟以前在工地上一样，指手画脚还不用动地方。”

林星辞看着他喝完药，接过空碗时，故意说：“那你可得快点好起来，我可不想一直伺候个‘百岁老大爷’。”

沈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点药味的微凉：“遵命，‘小管家’。”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虽然此刻只能躺着，但听着身边少年带笑的声音，沈宴忽然觉得，这“老大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