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下药

林星辞把沈宴安顿躺下后，悄悄退到客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搜索框里输入“系统性红斑狼疮 中枢系统受累 泌尿系统损伤”，跳出的词条密密麻麻，专业术语像密集的雨点砸过来——“自身抗体攻击血管内皮”“血脑屏障破坏引发神经症状”“免疫复合物沉积导致肾小球损伤”……他逐字逐句地读，眉头越皱越紧。

看到“激素冲击治疗可能加重感染风险”“长期使用免疫抑制剂需监测肝肾功能”时，他指尖一顿，想起罗医生提过沈宴的体质对部分西药反应剧烈，才建议转向中医调理。他又点开“红斑狼疮 中医辨证”，屏幕上跳出“热毒炽盛”“肝肾阴虚”“脾肾阳虚”等证型，后面附着的方剂名生涩难懂，却被他一一截图存进相册。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林星辞翻遍了本地论坛和医疗平台，筛选出几位擅长疑难杂症的老中医，记下他们的坐诊时间和地址，又在备忘录里写下沈宴的症状：持续性低热、关节隐痛、泌尿系统反复出血、夜间失眠伴头痛……连沈宴今早说“腰侧像坠着块冰”的细节也没落下。

“在写什么？”沈宴不知何时醒了，扶着门框站在卧室门口，脸色依旧苍白。

林星辞慌忙按灭屏幕：“没什么，查了下明天的天气。”他起身扶沈宴回床，“我明天想去趟老街那边，听说有位周医生看调理病很厉害，我去问问。”

沈宴笑了笑：“又不用你替我喝药，这么上心？”

“不是替你喝，”林星辞替他掖好被角，声音很认真，“医生说这病得三分治七分养，我得知道怎么养才对。”他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一张药方截图，“你看这个，里面有茯苓和白术，是不是能治你说的‘肚子发沉’？”

沈宴看着他眼里的光，那光里有焦急，有认真，还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他伸手揉了揉林星辞的头发：“嗯，你说行就行。”

林星辞低下头，继续在备忘录里敲字，把“周医生擅长温阳利水”“需空腹问诊”等注意事项一一列清。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像盛着一片细碎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