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了三遍,林星辞才游魂似的走出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刮过来,他拢了拢外套,脚步虚浮地往校门口挪,脑子里还全是新闻里坍塌的画面,论文的事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星辞!林星辞!”
传达室的灯亮着,霍大爷披着件旧军大衣站在门口,见他过来,嗓门亮得能穿透夜色:“可算等着你了!你爸在里头等了快仨钟头,腿都站麻了!”
林星辞一愣,脚步顿住:“我爸?”
“可不就是你爸嘛,”霍大爷拄着拐杖往屋里指,语气又急又碎,“穿个灰夹克,戴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大人等这么久?手机也不接……”
林星辞没心思听他念叨,心脏“咚咚”跳着往里冲,刚到传达室门口,就看见沈宴坐在长椅上,肩膀上落了层薄灰,袖口沾着点干涸的深色痕迹,眼镜片上还有道浅浅的划痕。
听见动静,沈宴猛地抬头,眼里的疲惫瞬间被冲淡,站起身时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你去哪了?电话打不通。”
“你……”林星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视线扫过他身上的痕迹,眼眶忽然就红了,“你没事?”
“没事,”沈宴走过来,伸手想碰他的脸,又顿了顿收回手,声音带着点沙哑,“当时在一楼,反应快,就蹭破点皮。”
旁边的霍大爷还在絮叨:“你就是星辞啊?你爸等了你一个晚上了……哎,你咋可以有两个爸嘞?前阵子那个来送东西的,不也是你爸?要说还是这个好,稳重……你之前那个混账爸哪去了?上次来还跟门卫吵……”
絮絮叨叨的话像根线,把林星辞拉回现实。他看着沈宴额角没来得及处理的擦伤,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怕他跑了。
沈宴愣了下,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对霍大爷笑了笑:“大爷,麻烦您了,我们先回去。”
“去吧去吧,”霍大爷挥挥手,还在嘟囔,“下次别让大人等这么久……”
走出传达室,林星辞才低声说:“我以为……”
“以为我出事了?”沈宴打断他,语气轻松了些,“我命大。”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星辞攥着他的胳膊没放,忽然冒出一句:“以后不准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沈宴笑了,放慢脚步配合他的速度:“好,下次不去了。”
其实明天还得去处理后续,但他没说。有些话,不必让这颗刚放下心的少年再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