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身世迷雾,白月光现形(61-90章)故事大纲
【本卷主线】
北燕太子耶律洪基率和亲使团压境,以五城为聘,逼婚沈清辞。与此同时,蛰伏深宫数十年的静太妃终于露出獠牙,与北燕里应外合,企图将沈清辞彻底推入深渊。而就在这内外交困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靖南王萧绝的青梅竹马、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林清音,翩然归来,让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沈清辞在追查身世之谜的过程中,逐渐揭开母亲与苍狼部的秘密,以及“狼神之眼”背后隐藏的惊天真相。而这一切的终点,指向西北边境一座废弃的矿洞——那里埋藏着的,不仅是前朝灭亡的根源,更是足以颠覆整个天下的力量。
第61章 三月之期,破网
北燕太子耶律洪基入京,已是第三日。
这三日间,京城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无数猜疑的目光。朝堂上的争论一日比一日激烈,主和派与主战派几乎要在金銮殿上动起手来。而那位北燕太子,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每日不是在鸿胪寺馆驿中宴请宾客,便是带着随从游览京城名胜,一派悠然自得。
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表象。
耶律洪基越是从容,就越说明他胸有成竹。他在等,等大燕内部的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有人替他开口,替他施压,甚至替他把她绑上北上的马车。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大燕自己乱起来。
而静太妃,就是他在大燕内部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沈清辞站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卷宗和一幅兽皮地图。她的目光在其中来回游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秋月端着一盅参茶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在思考极重要的事,不敢打扰,将茶盅轻轻放在案角,便退了出去。
门被带上的那一刻,沈清辞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拿起那份关于静太妃的密报,又看了一眼那幅指向狼居胥山的前朝地图,然后将两者并排放在一起。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静太妃与北燕勾结,目的是为了“狼神之眼”;而北燕愿意与她合作,是因为他们也觊觎那种传说中的力量。如果她能切断静太妃与北燕之间的联系,或者让北燕意识到静太妃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耶律洪基的和亲逼婚,就会失去最重要的内应。
但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调动所有她能调动的力量。
她提起笔,蘸满墨,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份奏折。
奏折的内容很简单:她请求皇帝给她三个月的时间,让她彻查太后中毒案、黑莲教渗透案、以及北燕细作网络三案。如果三个月内她不能破案,不能给朝廷一个交代,她自愿接受和亲,再无二话。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她的自由,她的事业,她的一切。
但她别无选择。被动等待,只会让静太妃和北燕的布局越来越完善,到时候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有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才有可能在这盘死棋中杀出一条生路。
她将奏折装好,交给秋月:“送去养心殿,呈递给陛下。”
秋月接过奏折,手有些抖:“姑娘,这……”
“去吧。”沈清辞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意已决。”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手中的奏折,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殿中的沈清辞,目光复杂:“三月之期?沈爱卿,你可知道,这三月之期内,北燕太子会一直在京城等着。你若不能在期限内破案,届时便再无转圜余地。”
“臣知道。”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如水,“正因为知道,臣才要立下此约。臣不愿成为朝廷的负担,更不愿成为陛下和太后的为难。若臣能在三月内破案,则证明臣于大燕确有可用之处,北燕也无话可说。若臣不能……”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臣,愿赌服输。”
皇帝看着她,仿佛想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犹豫或恐惧,但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平静如镜,仿佛早已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
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感慨:“朕见过无数朝臣,能在朕面前如此坦然地说出‘愿赌服输’四个字的,你是第一个。”
他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准”字。
“三月为期。太医院、刑部、大理寺、顺天府,所有衙门,你需要调用何人何物,朕都准你。靖南王那边,朕也会让他全力配合你。”
他将批好的奏折递给苏公公,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一丝期许:“沈清辞,不要让朕失望。”
“臣,遵旨。”沈清辞深深叩首。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三月之期,彻查三案——太后中毒案、黑莲教渗透案、北燕细作网络案。任何一个案子,都是足以让整个朝廷翻天覆地的大案。沈清辞竟然要以一人之力,在三个月内将三案并查,还要全部破获?这在许多人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主和派的官员们暗自冷笑,等着看她的笑话。主战派的官员们则为她捏了一把汗,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她自己立下的军令状。
而在慈宁宫偏殿,静太妃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跪在佛前捻着佛珠。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三月之期?有意思。”她睁开眼睛,看着佛像慈悲的面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既然她想查,那就让她查。正好,本宫也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
她捻动佛珠,重新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无心之言。
但站在她身后的孙嬷嬷,却清楚地看到了她嘴角那抹尚未褪去的笑意——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当天夜里,靖南王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萧绝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幅京城防卫图。他的伤尚未痊愈,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陈景和站在他面前,正在汇报今日收到的各路消息。
“王爷,沈院判已经拿到了陛下的旨意。三月之期,彻查三案。刑部、大理寺、顺天府,所有衙门她都可以调用。”
萧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景和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沈院判这一招,是不是太冒险了?三月之内要破三案,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万一……”
“没有万一。”萧绝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既然敢立下这个军令状,就一定有她的把握。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提供她需要的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皇宫的轮廓,目光深邃:“静太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静太妃今日下午,在佛堂念了一下午的经,没有任何异常。不过,我们在观音庵的暗探发现,今日傍晚,有一辆青呢小轿从庵中后门抬出,去向不明。”
萧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跟上了吗?”
“跟上了。那顶小轿最后进了城东一座三进的宅子。那宅子,是李家商号名下的产业。”
“李家商号……”萧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静太妃,你终于开始动了吗?”
他转过身,看向陈景和:“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二十四小时盯死那座宅子。任何人进出,都要记录下来。另外,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沈院判。静太妃既然已经开始行动,就不会放过她这个最大的目标。”
“是!”陈景和领命而去。
萧绝重新望向窗外,夜风拂过他苍白的脸庞,他的目光却如同燃烧的火焰。
沈清辞,你已经布下了网。
接下来,就看我们能不能,把那条深宫毒蛇,从洞里拽出来了。
【小剧场·夜谈】
(是夜,清辞医塾。)
沈清辞(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卷宗和那幅兽皮地图,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却异常明亮)。
阿童木(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师父,您都一整日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沈清辞(放下茶杯,接过粥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阿童木,忽然问道):“阿童木,你怕不怕?”
阿童木一愣:“怕什么?”
沈清辞:“怕我输了这场赌约,被送去北燕和亲。”
阿童木(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怕!师父才不会输!师父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那些坏人,都不是师父的对手!”
沈清辞(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笑了笑):“好。既然你这么相信师父,那师父也不能让你失望。”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三月之期,已经开始了。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