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大明恋》，第十八章 梵游惊变 双界层叠乱光阴8

（心中纠结，面上却一片平静）臣……（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臣不再跟随锦衣，（指向不远处的官道）臣于前方路口侯着，若你改变心意，可随时寻我。（官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马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目送对方离开。心想，真拿这人没办法了）

（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加快脚步离开）锦衣保重……（声音在风中飘散，身影渐行渐远）臣会在前方等你，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路边的树木像是忠诚的卫士，静静矗立着）

锦衣心想，让他死，他也跟，让自己死，他也跟，究竟是以为我下不了手，还是真的连死都阻止不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跟我一样拧。

（忽然停住脚步，对着她的方向遥遥一拜）臣梁庄王，（语气坚定）此生定护锦衣周全，锦衣不必疑惑臣的决心，只当臣……（眼中满是诚恳）是在偿还一份莫名的亏欠。（天空中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锦衣听闻，寻思，什么叫莫名亏欠?他难道不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再次开口）臣自知过往种种或有不妥，（神色有些黯然）但见到你的那一刻起，臣便知，定要为你做些什么……（周围的树叶轻轻摇曳，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份复杂的情感）

不妥?嗯嗯。你想咋滴就咋滴吧。

（心中有些忐忑，斟酌着开口）臣并无冒犯之意，（抬眸看不远处的锦衣，眼中满是歉意）只是担心你一人独行，多有不便……（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行到官道，向人打听蜀中方向可对，附近哪里有休息之处）

（不知何时又悄然靠近，闻言忙上前一步）锦衣，（指向一个方向）蜀中应是那个方向，前方不远有一驿站，可去那里歇息。（驿站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顺着方向一看，果然是。无可奈何看着对方）你想跟多久，说出来我有个准备。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闪烁）臣……臣也不知，（低下头，不敢看她）或许……到了蜀中，见你安全无虞，臣便放心了……（脚下的官道延伸向远方，不知尽头在何处）

你要跟到蜀中？

（把头垂下）

你堂堂大明王爷，不去上朝，不去婚配，不去读书！整天就干这个！

（微微一怔，旋即苦笑）朝堂之事自有皇兄做主，（抬眸看向天空）读书婚配于臣而言，此刻皆不如护你周全来得重要……（一只飞鸟划过天空，留下一道痕迹）

纨绔子弟。

（听她如此说，神情依旧温和）锦衣这么说臣也无妨，（轻叹一声）只要你能平安抵达，臣名声如何，并不重要。（路边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点头，似乎在为这份执着而感动）

完了！大明的名声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可知？

锦衣教训的是，（正色敛容，躬身一礼）只是臣既已下定决心，便不会轻易动摇。（阳光洒在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还望你莫要再为此事烦忧，保重自身要紧。（远处的驿站升起袅袅炊烟）

都这样了，也说不跑、骂不跑你吗？

（轻笑一声，眼中透着坚定）臣心意已决，（挺直脊背，目光灼灼）你不必再费口舌，臣只愿一路相随，护你周全。（周围的景物仿佛都静止了，只有那颗坚定的心在跳动）

我已经当过去是一场梦。你非要跟着，我投降。你跟吧。

（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抱拳行礼）谢锦衣成全，（眼中闪烁着光芒）臣定不会给你添麻烦，只在左右护佑。（微风拂过，带来一阵凉爽）前方驿站，锦衣可要去歇息一番？（驿站的轮廓在不远处清晰可见）

我只想去看看有什么可偷的。

莫要如此，（眉头微皱，忙劝阻道）若缺什么，告诉臣便好，臣自会想办法，（目光中满是担忧）莫要再行偷盗之事，以免惹上麻烦。（驿站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梁王，你听好，你说初见于寺庙。我心中，你我初见在陵寝。我尊重你，你也要尊重我。那时，我就是一个贼，而你就是一个鬼。我这叫狗改不了吃屎。你的钱我是不会拿的。但药我会拿，不拿就走不动了。所以，后面路程，我打算一路偷下去，希望你尊重。

（闻罢对方的言语，心中虽百般滋味但面上未改神色）锦衣既有此打算，臣不便再劝，（思忖片刻）但你若有其他所需，尽管开口，莫要再伤了自己。（周围嘈杂的人声似乎都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

记住，我是一个贼，你是一个鬼。

（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锦衣所言，臣记住了……（眼神望向远方，喃喃自语）但臣始终觉得，与你相遇，并非偶然……（阳光渐渐升高，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望了一眼驿站，想看看有什么可偷。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项目，也曾经有驿站，一时出了神）

（见对方出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可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又道）这驿站与你之前所见可有不同？（驿站的建筑在正午的光晖下显得有些古朴）

先偷点钱，再拿钱买吃的。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奈摇头）锦衣……（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这些银钱拿去，就当是臣借予你的，日后若有机会，再还不迟。（银钱在手中闪烁着光芒）

银子在我们现代太贵了，何况是明朝银子，你是想我破产吗？

这是何意？（眉峰微蹙，神情不解地打量着手中银钱）一些碎银罢了。若你怕日后难以偿还，便不用还了，只当是我赠予你的盘缠。

（并不接）小毛孩，好好看着，我的绝活。

锦衣且慢，（深知阻拦无用，只得焦急道）若缺银两用跟我直说便是，何必行此……（生怕她被人赃俱获，眼睛警惕地扫过周遭）小心些莫被旁人发现了！

（心想，明人都很质朴，随便搞定)

（远处忽有几个驿卒走过来，连忙护在她身前）锦衣……（心里既想让她收手，又怕触怒她）此地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并不认识明朝驿卒……装作附近溜达，物色人选，并想，万一失手，嫁祸给这条癞皮狗）

锦衣，（伸手拉住，神色焦急）你若实在不愿用我的银钱，前面有市集，我陪你去，（似在担心她一意孤行）那里或许能有其他法子。

集市?那也要花钱买啊！难道集市里的东西就不需花钱了？哪儿偷不一样吗？

（拧眉思忖片刻，目光坚定）臣在市集替人写字作画，（神情竟有些期待）你手艺精巧，也可做些小物件，如此便可换些银钱度日。

来的太慢，饿晕了，恐怕你一幅画都还没卖出去！

（面上挂着歉意，取下腰间佩饰）此玉佩虽非价值连城，（希望能解她燃眉之急）但换些吃食应是足够。锦衣且拿去当了罢。

（不理。忽见一人，心想，今天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没法子。佯装走过去，假装挤一处，看货）

（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阻拦却已然不及）锦衣……（只能快步跟上，眼睛时刻注意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千万小心啊。

这时几个骑马官兵飞驰而过，路人纷纷回避，有些好奇的举目张望……一瞬间，趁人不留心，扯下那人腰间的银钱袋子，稳住心神，转身缓步离开。

（心下无奈，只得上前一步将她挡住）锦衣……（压低声音道）若被人发现，你且先走，莫要管我。

（心想，我早就拿你当备胎啊！还用你教吗？）

（见她神色，隐隐猜到其想法）罢了……（四下张望一番，引着她走向一旁偏僻处）锦衣先看看那袋中银钱有多少。

我不会数，不知道到底是多少钱。

（接过钱袋掂量几下）约摸有十多两，（眉头微蹙）有这些银钱，你往后一段时日的用度便有着落了。

可以买多少东西？

（稍作思忖）足够在这驿站打尖住店，再买些干粮以备路上不时之需，（目光落在她身上，隐隐透着担忧）也能将养一下身子。

可以用多少天？

正常花销下，支撑个把月应是没问题。（望一眼驿站，又看向她）若你精打细算些，兴许还能更久……只是方才那行径，怕是会惹来麻烦。

蜀中到这里一个月到得了吗？

路途遥远，若你旧疾未愈，（生怕她强行赶路）一个月时间只怕不够……你莫要心急，先养好旧伤再说。

对了，买马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