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夺舍

回到武魂殿的第三天，苏辰就已经确认——千寻疾不会善罢甘休。

那十个样本瓶子被摔碎了一个，剩下的九个被锁进了长老库房，美其名曰“统一保管”。研究经费被砍到只剩三成，藏书阁的借阅权限被降到了最低级。甚至连住处都被换回了柴房隔壁那间阴暗小屋。

“系统，这是在逼玉小刚崩溃。”

【正确。千寻疾的行为正在加速夺舍条件的满足。】

苏辰靠在墙上，手里握着那把断剑。“那就让他逼。玉小刚越崩溃，我越早接管。”

【当前原主意识脆弱度：85%。极度脆弱临界点为90%。】

“快了。”

第四天清晨，一道传令送来。

“玉小刚，千寻疾大人召你参加高层例会。”

苏辰接过传令，看了一眼。“什么议题？”

“关于你。到了就知道。”

黑衣人转身离开，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辰站起来，把那把断剑别在腰间。比比东从门外走进来，神色凝重。

“我陪你去。”

“不用。”

“千寻疾今天召集了所有长老。不只是羞辱，他可能要动真格的了。”

苏辰看着她。“那你更不该去。去了，他会连你一起针对。”

“我不怕。”

“我知道。”苏辰摇头，“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相信我。”

比比东盯着他看了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别死了。”

“不会。”

偏殿大厅，气氛压抑。

主位之上，千寻疾端坐，两侧坐着七八位武魂殿长老，个个气息厚重。普通执事站了两排，玉小刚被安排在正中央的空地上，像是待审的犯人。

苏辰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嘲讽、轻蔑、冷漠，没有一丝善意。

“玉小刚，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千寻疾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不知道。”

“有人举报，你在万兽山脉期间，私藏高阶魂兽材料，意图据为己有。”

苏辰眸光微冷。“谁举报的？”

“护送你的那两名魂宗。”千寻疾从桌上拿起一份供词，“他们亲眼看见，你私藏了铁甲鳄鳞甲和风翼狼翅膀。”

苏辰心底冷笑。那两名魂宗被他打伤赶走，回去后为了推卸责任，反而诬陷他私藏材料。

“我没有私藏。那些材料都在样本里，一并上交了。”

“上交？”千寻疾笑了，“样本只有血液，鳞甲和翅膀呢？”

“被魂兽毁了。”

“证据呢？”

苏辰沉默。没有证据。

千寻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玉小刚，你私自克扣武魂殿财产，依律当废去魂力，逐出武魂殿。”

全场哗然。

几名长老低声议论，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苏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不过——”千寻疾话锋一转，“念在你万兽山脉任务完成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当众认错，交出研究笔记，从此不再踏足藏书阁。此事便一笔勾销。”

交出研究笔记。那是玉小刚毕生的心血，也是苏辰最大的底牌。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打击。原主意识脆弱度：88%。】

苏辰没有回应系统。他抬眼看向千寻疾。“笔记是我私人物品，武魂殿无权收缴。”

“无权？”千寻疾笑声阴冷，“你在武魂殿研究多年，所用资源皆属武魂殿。笔记里记载的理论，自然也是武魂殿的财产。”

“强词夺理。”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这样跟千寻疾说话。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执事们低下头，不敢看千寻疾的表情。

千寻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再说一遍？”

“我说，强词夺理。”

苏辰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千寻疾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缓缓抬起手，魂力涌动，一掌拍向苏辰的胸口。

“砰——”

苏辰被震飞出去，撞在柱子上，重重摔落在地。胸口剧痛，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原主意识脆弱度：89.5%。】

千寻疾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天，交出笔记，离开武魂殿。否则，废你魂力，逐出武魂殿。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转身走回主位，挥了挥手。“带下去。”

两名执事上前，架起苏辰，拖出偏殿。

苏辰被扔回柴房隔壁的小屋。

门从外面锁上，窗户被封死。房间阴暗潮湿，只有一桌一椅，和那张冰冷的木板床。

苏辰躺在床上，胸口还在疼。

【原主意识脆弱度：89.8%。极度脆弱临界点90%。】

“快了。”

【宿主，玉小刚的意识正在崩溃。夺舍条件即将满足。】

“我知道。”

苏辰闭上眼睛。

他在等。等玉小刚彻底放弃抵抗的那一刻。

深夜。

玉小刚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被家族嘲笑，被同辈羞辱，被千寻疾一次次践踏。他努力过，钻研理论，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但到头来，一切都被否定。笔记要被抢走，研究要被封禁，他甚至要被赶出武魂殿。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原主意识脆弱度：90%。极度脆弱临界点已达成！夺舍条件一满足！】

【条件二：关键人物比比东。距离当前距离约两百米。是否主动触发夺舍？】

苏辰睁开眼睛。“触发。”

比比东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偏殿。

她知道苏辰被关了，但她不能去救他。去了，千寻疾会连她一起对付。她需要等，等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柴房方向涌来。

不是魂力，是意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比比东心头一跳，转身朝柴房走去。

苏辰的意识从黑暗深处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玉小刚的精神世界。

“你……你是谁？”

玉小刚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满是惊恐。

“我是你。”苏辰的意识凝聚成形，站在玉小刚面前。“也是我。”

“你要夺走我的身体？”

“不是夺走。”苏辰平静地看着他，“是接管。你的人生，你活得太累了。接下来，交给我。”

玉小刚沉默了很久。

“你会替我做那些事吗？研究理论，证明武魂变异可控？”

“会。”

“你会……照顾她吗？”

苏辰凝视着他的意识虚影，一字一句。

“我会护她周全，也会替你，完成那些你没能实现的抱负。”

玉小刚闭上眼睛。

“那就……给你吧。”

他的意识像烟雾一样消散，融入黑暗。

苏辰的意识全面接管了这具躯体。

【夺舍成功！原主意识已压制，宿主获得身体完全控制权。】

【攻略回溯系统全功能激活！】

【好感度系统已解锁，当前可查看攻略目标好感度。】

【商城系统已解锁，可用回溯币购买道具。】

【回溯功能已激活，每消耗100回溯币可回溯到最近存档节点。仅限情感线。】

苏辰缓缓睁开眼睛。

不再有玉小刚的怯懦、犹豫、自卑。那双眼睛里，只有冷静、深邃、和一丝隐藏极深的锋芒。

【宿主，比比东正在靠近。】

苏辰坐起来，看向门口。

门锁被魂力震碎，比比东推门而入。

她站在门口，看着苏辰。

“你……不一样了。”

苏辰站起来，走向她。“哪里不一样？”

“眼神。”比比东盯着他的眼睛，“玉小刚的眼睛里，从来没有这种光。”

“人总会变的。”

比比东沉默了一会儿。“千寻疾要你明天交出笔记。”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苏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明天，我会去见他。但不是交笔记。”

“那是什么？”

“摊牌。”

翌日清晨。

苏辰站在偏殿大厅，对面是千寻疾，两侧是武魂殿长老。

“玉小刚，笔记带来了吗？”

“带来了。”

苏辰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放在桌上。

千寻疾笑了。“识时务。”

他伸手去拿。

苏辰按住笔记。“但我有条件。”

千寻疾的笑容僵住。“你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是通知。”苏辰抬眼看他，“笔记可以留在武魂殿，但我的研究不能停。藏书阁的权限必须恢复，经费必须全额发放。”

全场安静。

一个长老忍不住开口。“你一个被驱逐的人，凭什么谈条件？”

苏辰转头看向他。“凭武魂殿五十年停滞不前的变异理论研究，只有我能突破。”

那名长老语塞。

千寻疾盯着苏辰。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是实力，是气场。眼前的玉小刚，和昨天判若两人。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苏辰平静地说，“笔记给你，研究继续。你得到理论，我得到资源。双赢。”

千寻疾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笑了。“有意思。玉小刚，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所以？”

“笔记留下。权限恢复，经费照发。”千寻疾站起来，“但我劝你别耍花样。”

“不会。”苏辰转身，走了。

走出偏殿，阳光刺眼。

苏辰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宿主，任务更新：攻略比比东，好感度当前值：45/100。】

“四十五？才这么点？”

【信任度已满，好感度需进一步深入互动提升。】

“那就慢慢来。”

苏辰望向远处的教皇殿。

千寻疾，你以为今天是你赢了？

不。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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