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归来

清晨，苏辰站在洞口，望着整齐摆放的十份魂兽样本，指尖轻触冰凉的玉瓶。

“十份样本，全部集齐。”

【确认无误。任务完成。】

“千寻疾恐怕没想到，我能活着走出万兽山脉。”

【他的初衷是借魂兽之手除掉你，你安然返回，只会让他更加忌惮。】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就让他忌惮到底。”

比比东走出山洞，静静立在他身侧：“出发？”

“走吧。”

两人踏上返程之路，朝着万兽山脉外围前行。

山路似乎比来时平坦许多，或许是心境不同——一个多月前，玉小刚连普通风狼都难以应对，如今却已猎杀十头魂王级魂兽，心境早已蜕变。

“系统，千仞雪位置。”

【西北五十公里，已返回武魂殿养伤，至少两日无法行动。】

“两日时间，足够我们赶回武魂殿。”

正午，山脊暂歇。

比比东擦拭长剑，苏辰展开地图，目光掠过自己走过的路线。

“这一个多月，真是漫长。”

比比东侧目：“不想再来了？”

“不是畏惧，是疲惫。”苏辰收起地图，“无休止的厮杀，确实累了。”

“回去之后，直面千寻疾？”

“是。”

“你当真不惧？”

苏辰望向远方连绵山脉，语气平静：“惧，但不能退。”

傍晚，抵达山脉外围。

林木渐疏，阳光洒落，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苏辰驻足回望，身后山林幽深，危机四伏，却也让他脱胎换骨。

“我们出来了。”

【已离开核心区域，安全。】

“千寻疾该收到消息了。”

【大概率已获知，或许正等着我们回去。】

“那就让他等。”

夜晚，落脚外围小镇。

这是往来猎人与商人聚集的地方，苏辰寻了家旅店，要了两间房。

老板眼神暧昧，打量两人：“二位不一起住？”

“分开。”苏辰皱眉。

老板笑道：“明白明白。”

比比东没理会，径直上楼。

房间内，苏辰握着断剑，目光沉静：“回去之后，千寻疾会如何对付我？”

【难以预测，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公开羞辱、暗中打压皆有可能。】

“他喜欢在众人面前立威，大概率会当众羞辱我。”

【有此可能。】

“那就让他羞辱。”苏辰语气平淡，“忍到他放松警惕，忍到他露出破绽。”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

苏辰下楼时，比比东已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碗热粥和几个馒头。

“醒得这么早？”

“睡不着。”

苏辰坐下拿起馒头：“傍晚能到武魂殿？”

“足够。”

他从怀中掏出几枚金币递给比比东：“你的那份。”

“你连我的钱都惦记？”

“之前帮你保管，忘了还。”

比比东接过金币，挑眉：“连‘拿’钱都能忘？”

“他们追杀我这么久，收点利息不过分。”

两人离开小镇，踏上通往武魂殿的道路。

街道渐宽，行人渐多，看到他们衣衫褴褛、带着伤痕的模样，难免侧目。

“他们在看什么？”比比东皱眉。

“看我们狼狈。”苏辰毫不在意，“活着就好。”

傍晚，武魂殿巍峨城墙映入眼帘。

熟悉的街道，往来的魂师，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我们回来了。”

【已抵达武魂殿。门口有人等候。】

苏辰望去，一名黑衣人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玉小刚，千寻疾大人请你过去。”

“现在？”

“是。”

比比东上前一步：“我与他一同前往。”

“大人只请玉小刚一人。”

“我在此等候。”

苏辰跟着黑衣人走进偏殿。

大厅内，千寻疾端坐主位，身旁坐着几名曾嘲讽过玉小刚的魂师，气氛压抑。

“玉小刚，你总算回来了。”千寻疾语气带着假意关切。

苏辰捧着样本上前：“十份样本，全部集齐。”

“放下吧。”

千寻疾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大魂师，能在万兽山脉存活这么久，不容易。”

苏辰沉默不语。

千寻疾转身看向众人：“你们说，玉小刚还是废物吗？”

一名魂师立刻附和：“不是废物，是运气好罢了。”

另一名魂师嗤笑：“或许是万兽山脉的魂兽都睡着了。”

哄笑声中，苏辰依旧平静。

“你不生气？”千寻疾挑眉。

“没必要。”苏辰直视他，“我活着回来了，样本已交，任务完成。”

千寻疾笑容微僵：“你这是在顶撞我？”

“陈述事实而已。”

千寻疾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变了。”

“人总会变。”

“行了，你下去吧。”千寻疾挥挥手。

苏辰转身欲走。

“等等。”千寻疾叫住他，“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派你去万兽山脉？”

“知道。”

“知道什么？”

“你想让我死在那里。”

千寻疾笑了：“那你为何还去？”

“不去，你也会用其他手段。去了，至少还有活着回来的机会。”

千寻疾沉默片刻，语气冰冷：“你真的很讨厌。”

“彼此彼此。”

大厅瞬间死寂，众人惊愕地看着苏辰，不敢相信他敢如此顶撞。

千寻疾死死盯着他，苏辰毫不退缩。

最终，千寻疾忽然笑了：“有意思。”

走出大厅，比比东立刻迎上来：“他为难你了？”

“没有。”

“他骂你了？”

“没有。”

“那他做了什么？”

“他笑了，笑得很假。”

两人并肩前行，比比东轻声问：“接下来打算如何？”

“回去休息。”

“然后呢？”

“活着，等待时机。”

夜晚，苏辰独坐房间，轻抚断剑。

“千寻疾不会放过我。”

【他会继续针对你，制造更多麻烦。】

“我知道。”

【宿主有计划？】

“变强。”苏辰眼神坚定，“彻底夺舍，激活系统，掌控一切。”

【夺舍条件：原主意识极度脆弱。当前状态：一般脆弱。】

“千寻疾会帮我达成条件的。”苏辰低声道，“他的打压、羞辱，都是最好的养料。”

窗外夜色深沉。

千寻疾站在窗前，手中紧握一瓶样本，猛地摔在地上。

“啪！”

玉瓶碎裂，精血四溅。

魂力瞬间爆发，烛火尽数熄灭。

黑暗中，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活着回来又如何？终究逃不出我的掌控。”

夜还很长。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