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有人表面说不生气，其实气到睡不着
一
文俊辉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今天是全圆佑的生日。他记得的。他特意在日历上圈了红圈，备忘录里设了提醒，甚至提前一周买好了礼物——一副全圆佑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耳机。礼物藏在衣柜最里面，用他的卫衣裹着，万无一失。
然而，他忘了。
不是忘了今天是生日，而是忘了把礼物拿出来。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想“今晚要给圆佑一个惊喜”，结果去了练习室，被编舞老师抓去改了三个小时的动作，又临时加了一个采访，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洗完澡，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粉丝发的生日祝福，才猛地弹起来。
“完了。”
他冲进房间，翻出礼物，拆开卫衣，耳机盒崭新发亮。他捧着盒子跑出去，全圆佑正坐在客厅的餐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是他自己买的。蜡烛已经点过了，剩下半截烛泪凝在奶油上。
“圆佑……”文俊辉的声音有点抖。
全圆佑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推了推眼镜，说：“你回来了。”
“我、我买了礼物，我忘了拿出来了。生日快乐！”文俊辉把耳机盒塞进全圆佑手里，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今天太忙了，我以为我记得，但我——”
“我知道。”全圆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谢谢。”
文俊辉看着他。全圆佑没有笑，也没有不开心，就是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杯白开水，看不出温度。
“你生气了。”文俊辉说。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有’。”
全圆佑没接话。他把耳机盒放在桌上，拿起那个小蛋糕，准备放进冰箱。
“圆佑。”
“嗯。”
“你那个蛋糕……吃了没？”
“吃了一口。”
“好吃吗？”
“还好。”
文俊辉走过去，从冰箱里把蛋糕又拿了出来，插上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你许愿。我陪你过。”
全圆佑看着那根孤零零的蜡烛，又看着文俊辉。文俊辉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愧疚和讨好。
“许愿啊。”文俊辉催他。
全圆佑闭上眼睛，一秒，两秒，三秒。睁开，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文俊辉问。
“不告诉你。”
“小气。”
全圆佑没说话。他把蛋糕切成两块，一块大的推到文俊辉面前。文俊辉吃了一口，奶油很甜，但他心里很苦。
二
那天晚上，全圆佑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在文俊辉房间。他说“累了”，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文俊辉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给全圆佑发消息。
【文俊辉】：睡了吗？
过了几分钟。
【全圆佑】：没。
【文俊辉】：你还在生气吗？
【全圆佑】：没有。
【文俊辉】：那你过来。
【全圆佑】：不了。
文俊辉盯着“不了”两个字看了很久。全圆佑很少拒绝他。这个人是那种你说“过来”他就过来、你说“滚”他就在门口蹲着等你消气的人。今天他说“不了”。
文俊辉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被子蒙过头顶。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全圆佑】：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文俊辉】：你明天没有行程。
【全圆佑】：有。陪你。
文俊辉的眼眶红了。他起身，赤着脚走到全圆佑房间门口，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全圆佑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进来，摘下眼镜。
“怎么了？”
文俊辉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全圆佑，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的生日。”
“我说了，没关系。”
“你有关系。”文俊辉的声音有点抖，“你买了蛋糕，一个人坐着等我。我回来的时候，蜡烛都快灭了。你——你一定很难过吧？”
全圆佑沉默了一下。“不是难过。是……”
“是什么？”
“是有点失落。但不是因为你忘了。是因为你在外面那么累，回来还要哄我。我不想让你累。”
文俊辉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坐到床边，把脸埋进全圆佑的肩窝。
“你这个笨蛋。我累不累是我自己的事。你难过就要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会更累。”
“不会。”
全圆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俊尼。”
“嗯。”
“以后你忙的时候，我帮你记。你的备忘录，我帮你设。你的闹钟，我帮你定。”
文俊辉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我要你干嘛？”
“你要我就行了。”
文俊辉的眼泪又掉了。他伸手捧住全圆佑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一口，鼻尖上亲了一口，左脸亲了一口，右脸亲了一口，下巴亲了一口，最后在嘴唇上停留了很久。
“全圆佑。”
“嗯。”
“生日快乐。虽然过了十二点，但我想说。”
“谢谢。”
“还有。”
“什么？”
“我爱你。”
全圆佑的眼睛红了。他没说话，把文俊辉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三
第二天早上，文俊辉醒来的时候，发现全圆佑已经不在房间了。他走出去，看到全圆佑在厨房里煎蛋，系着围裙，动作很慢。
“你怎么起这么早？”文俊辉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给你做早饭。”
“你今天不是没有行程吗？”
“嗯。但你要吃早饭。”
文俊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全圆佑，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圆佑。”
“嗯。”
“昨天的愿望，能告诉我吗？”
全圆佑把火关小，转过身，看着他。
“许的什么？”
“你猜。”
“我猜不到。”
全圆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许的是，明年的生日，你和我一起过。”
“……你每年的生日都是和我一起过的。”
“所以愿望已经实现了。许的是明年的今年。”
文俊辉愣了两秒，然后把脸埋进全圆佑的胸口。
“全圆佑，你是全世界最不会说情话的人。”
“嗯。”
“但你每次说的，都让我想哭。”
“那就哭。我帮你擦。”
文俊辉吸了吸鼻子，没哭。他抬头，在全圆佑的嘴角亲了一口。
“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过。我不会再忘了。”
“好。”
“骗人是小狗。”
“你不骗人，也是小狗。”
“全圆佑！”
全圆佑笑了，把他抱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煎蛋有点糊了，但谁都没在意。
因为今天是新的一天，不是生日，也不是节日。只是在很普通的早上，文俊辉抱着全圆佑，全圆佑抱着他。这就够了。
（今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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