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辉·关于同居这件小事

又名：谁规定高冷的人不能是黏人精

一

文俊辉是被痒醒的。

不是蚊子，是有人在他的脖子旁边蹭。毛茸茸的，像一只猫。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全圆佑正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鼻子蹭着他的锁骨，头发扎得他痒痒的。

“全圆佑……”

“嗯。”

“你在干嘛？”

“充电。”

文俊辉无语。这个人每次睡觉前要说充电，睡醒了还要充电。他伸手去摸手机想看时间，全圆佑的手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闷闷的：“还早。”

“早也要起。”

“你今天没有行程。”

“上午没有，下午有。”文俊辉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上午没有？”

“你的行程表我看过了。”

“……你看我的行程表干嘛？”

“这样就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没空。有空的时候黏你，没空的时候等你。”

文俊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声音闷闷的：“全圆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不是会说话，是说实话。”

“那你以前的实话呢？”

“以前不敢说。”

“现在为什么敢了？”

全圆佑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文俊辉的眼睛。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说：“因为怕来不及。”

文俊辉的眼眶红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全圆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真的好烦。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全圆佑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文俊辉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过了一会儿，文俊辉从他胸口抬起头。

“全圆佑。”

“嗯。”

“低头。”

全圆佑低头。文俊辉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又亲了一口。

“好了。早安吻。可以起床了。”

全圆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弯了一下。

“不够。”

“够了。”

“不够。你欠我很多个。”

“什么时候欠的？”

“昨天你睡着了，我没亲到，欠着。前天你回来太晚，我也没亲到，也欠着。大前天——”

“停。”文俊辉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到底想要多少个？”

“那要看你了。你给多少，我就要多少。”

文俊辉深吸一口气，捧住全圆佑的脸，额头上亲一口，鼻尖上亲一口，左脸右脸各两口，下巴一口，最后在嘴唇上亲了五口。

“十二下。够了，再要就没有了。”

全圆佑笑了，那种很小的、但眼睛里有光的笑。他把文俊辉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够了。今天的份够了。”

二

上午两个人在家。全圆佑在书房看书，文俊辉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看了没一会儿，他觉得太安静了，就跑去书房。

全圆佑听到脚步声，已经做好了被黏的准备。文俊辉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直接坐到他的椅子上，挤进他和桌子之间，把后背靠在他胸口上。

“俊尼，你挡着我了。”

“你从我肩膀上面看。”

“你太矮了，挡着了。”

“全圆佑！你再说一遍？”

全圆佑笑了，收紧了环在文俊辉腰上的手臂。“我说你可爱。”

“你刚才明明说的是矮。”

“可爱。你听错了。”

文俊辉扭过头瞪他，全圆佑趁机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第十二次。补刚才的。”

“你刚才说今天的份够了！”

“那是早上的。现在是上午的。上午的还没算。”

文俊辉想反驳，但全圆佑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扫过他的耳朵，痒痒的。他的耳朵从耳垂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尖。

“全圆佑。”

“嗯。”

“你属狗的吗？这么黏人。”

“嗯。你的狗。”

文俊辉把脸别过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红透的耳朵。但全圆佑已经看到了。他把嘴唇贴在文俊辉的耳朵上，轻轻说了一句：“俊尼，你的耳朵好红。”

“……热的。”

“空调开着。”

“那就是空调不够冷。”

“那我调低两度？”

“随便你。”

全圆佑没动。他把脸埋在文俊辉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全圆佑，你的呼吸好烫。”

“嗯。”

“你别一直对着我脖子吹。”

“那你转过来。”

文俊辉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近到鼻尖快碰上了。

“这样行了吧？”

“嗯。”

全圆佑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第十三次。”

“你刚才说上午的还没算，这是第一个？”

“嗯。”

“那还有几个？”

“你猜。”

“我不猜。”

“那你等着。”

文俊辉被他这种无赖的态度气笑了，伸手捏住全圆佑的脸往两边拉。“全圆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

“你有。你每次亲完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跟我现在一样。”

文俊辉的耳朵更红了。他松开手，把脸埋进全圆佑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全圆佑，你真的很烦。”

“嗯。”

“每天都这样。”

“嗯。你不喜欢？”

“……”

“你不说话就是喜欢。”

文俊辉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全圆佑低头看了看，笑了。

“俊尼，你留记号了。”

“嗯。以后你是我的了。”

“以前不是吗？”

“以前也是。但再盖个章。”

全圆佑把文俊辉从怀里拉出来，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文俊辉有点不自在。

“俊辉。”

全圆佑很少叫他的全名。

“嗯。”

“我爱你。”

文俊辉愣住了。他的眼眶开始泛红，鼻尖也开始泛红。

“全圆佑，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想说了。”

“你不是说这些不用说，行动就能感受到吗？”

“能感受到。但偶尔也想让你听到。”

文俊辉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手擦了擦，但眼泪止不住。

“全圆佑，你真的好烦。”

“嗯。”

“说这种话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提前通知就不叫惊喜了。”

“这叫惊吓！”

“眼泪是惊喜还是惊吓？”

“……是气的。”

全圆佑笑了，伸手帮他擦眼泪。“好了，不说了。你哭起来虽然好看，但我不想看你哭。”

“那你别惹我哭。”

“好。”

文俊辉吸了吸鼻子，又把脸埋进全圆佑的肩窝。这次不是咬，是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全圆佑。”

“嗯。”

“我也爱你。”

全圆佑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

“听到了。再说一遍。”

“不说。”

“俊辉。”

“忘了。”

全圆佑没有追问。他把文俊辉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嘴角是翘着的。他知道文俊辉说了。这就够了。

三

中午全圆佑做饭，文俊辉在旁边看着。说是看着，其实就是站在旁边等着被投喂。

全圆佑炒菜的时候，文俊辉就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全圆佑翻菜的动作慢了一点。

“俊尼，你这样我没法炒。”

“你炒你的。我抱我的。”

“油会溅到你。”

“那你小心点。”

全圆佑叹了口气，把火调小了一点。文俊辉在他后背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圆佑。”

“嗯。”

“你今天做的什么？”

“泡菜炒饭。你昨天说想吃。”

“我昨天说了吗？”

“你昨天看吃播的时候说了一句‘好久没吃泡菜炒饭了’。”

文俊辉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他把脸贴在金珉……不对，全圆佑的后背上，闷闷地说：“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说的我都会记得。”

“那你记得我前天说了什么吗？”

“前天你说‘圆佑你头发好乱，该剪了’。前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说了梦话，内容是你想吃草莓味冰淇淋。”

文俊辉从他后背上抬起头。“梦话你都记得？”

“你说了三遍。想吃草莓味冰淇淋。我早上就去买了，放在冰箱里。你自己没看到。”

文俊辉跑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层——果然有一盒草莓味冰淇淋。他拿着冰淇淋走回来，看着全圆佑。

“全圆佑，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你说想吃，我就去买了。”

文俊辉的眼眶又红了。他把冰淇淋放回冰箱，走回来，从背后抱住全圆佑。

“圆佑。”

“嗯。”

“你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因为我会习惯。”

“那就习惯。”

“习惯了之后，没有你的时候怎么办？”

全圆佑把火关掉，转过身，看着文俊辉。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文俊辉有点后悔说了那句话。

“不会有那个时候。”全圆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走。”

文俊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全圆佑，你真是个笨蛋。哪有人这样说话的。”

“哪样？”

“就是……太让人心动了。”

全圆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心动。每天心动。心动一辈子。”

文俊辉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踮起脚尖，在全圆佑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第十四次。今天的KPI又增加了。”

“你今天还数了？”

“嗯。从早上开始。”

“厉害。我都没数。”

“你不需要数。你负责亲就行了。我来记。”

全圆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第十五次。”

文俊辉笑了，笑得很甜。

窗外是首尔的午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文俊辉靠着全圆佑的肩膀，全圆佑的手臂环着他的腰。

“圆佑。”

“嗯。”

“明天也会这样吗？”

“会。后天也会。每天都会。”

“那后天我想吃草莓蛋糕。”

“好。”

“大后天想吃拉面。”

“好。”

“大大后天想喝奶茶。”

“好。你说什么都好。”

文俊辉把脸埋进全圆佑的胸口，嘴角翘得很高。

他想，全圆佑这个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刚好说到他心坎上。这样就够了。一辈子这样，就够了。

（今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