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灰·黏人猫科动物

又名：关于有人表面高冷实际上每天都要亲亲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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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辉发现全圆佑最近越来越黏人了。

不是说以前不黏，是以前黏得比较隐蔽——比如打游戏的时候把手搭在他腿上，比如走路的时候不经意地靠近，比如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在他手背上亲一下。

现在？现在全圆佑已经懒得藏了。

比如今天早上。文俊辉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感觉到有一只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腰，有一个人把自己往怀里拽。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全圆佑的脸就在眼前，近到睫毛快扫到他的鼻梁。

“全圆佑……几点了？”

“还早。”

“那你干嘛？”

“看你。”

文俊辉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全圆佑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特别亮，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你看了多久了？”

“没多久。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还叫没多久？！”文俊辉伸手捏住全圆佑的脸，“你是不是有病啊？”

全圆佑被捏着脸，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弯了一下。

“你睡着的时候会往我这边蹭。蹭了三回。”

“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就行。”

文俊辉松开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全圆佑，你真的好烦。”

“嗯。”

“你每天都要看我睡觉。”

“嗯。因为好看。”

文俊辉从枕头里抬起头，耳朵红红的。他盯着全圆佑看了两秒，然后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好了。早安。”

全圆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弯了一下。他凑过去，在文俊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鼻尖上亲了一口，左脸亲了一口，右脸亲了一口，下巴亲了一口，然后又回到嘴唇上亲了一口。

“一共七次。补昨天的。”

“昨天你补过了。”

“昨天的昨天也补了。”

“那你每天都在补前一天的？”

“嗯。”全圆佑推了推眼镜，“所以每天都要亲很多。”

文俊辉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说情话的脸，心脏砰砰跳。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全圆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不是会说话。是说实话。”

“那你以前的实话呢？”

“以前不敢说。”

“现在为什么敢了？”

全圆佑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看着文俊辉的脸。

“因为，不想留遗憾。”

文俊辉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进全圆佑的胸口，闷闷地说：“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嗯。”

“动不动就说这种话。”

“嗯。”

“害我想哭。”

全圆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那就哭。我帮你擦。”

文俊辉没哭。但他把全圆佑的睡衣攥得很紧很紧。

二

上午两个人在客厅。全圆佑靠在沙发上看书，文俊辉躺在他腿上刷手机。这是他们固定的姿势——全圆佑看书的时候，文俊辉一定要躺在旁边，不然他觉得全圆佑会看书看到忘了他。

“圆佑。”

“嗯。”

“你在看什么？”

“小说。”

“好看吗？”

“还行。”

“比我还好看？”

全圆佑放下书，低头看着文俊辉。文俊辉仰面躺着，从这个角度看去，全圆佑的下巴尖尖的，喉结很明显，戴眼镜的样子斯斯文文的。

“没你好看。”全圆佑说。

文俊辉的耳朵红了。他伸手勾住全圆佑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嘴唇上亲了一口。

“继续看吧。”

全圆佑盯着他看了两秒，把书放到一边。

“不看了。”

“为什么？”

“因为你亲了我。”

“然后呢？”

“然后就看不进去了。”

文俊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伸手摸了摸全圆佑的头发，全圆佑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像猫。

“全圆佑，你知不知道你很像猫？”

“哪里像？”

“黏人的时候像。明明想被摸，但是不承认。”

“我没有不承认。”

“那你承认你想被摸？”

全圆佑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的脑袋凑到文俊辉的手边。

文俊辉笑了，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全圆佑的眼睛眯了一下，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你看，你就是猫。”

“……嗯。”

“你承认了？”

“嗯。你的猫。”

文俊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全圆佑的头拉下来，在额头上亲了一口，鼻尖上亲了一口，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的猫，盖章了。”

全圆佑的耳朵红了。他把文俊辉从腿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俊尼。”

“嗯。”

“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因为跟你在一起。”

全圆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把脸埋在文俊辉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是。”

三

下午两个人出门去超市。

全圆佑推着购物车，文俊辉走在旁边，时不时往车里丢东西。虾条、年糕、冰淇淋、一盒草莓、又一盒草莓。

“买这么多草莓？”全圆佑问。

“你不是喜欢吃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草莓？”

“你没说过。但每次我买草莓，你都吃很多。”

全圆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他没再说话，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文俊辉喜欢的软糖，丢进车里。

走到调料区，文俊辉停下来。

“家里酱油是不是快没了？”

“好像还有半瓶。”

“你前天做饭用了很多，应该不够了。”文俊辉拿了一瓶放进车里。

全圆佑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俊尼。”

“嗯。”

“你是不是偷偷记了一个小本本？”

“什么小本本？”

“关于我的小本本。”

文俊辉推着购物车往前走，没回答。但全圆佑看到他笑了，那种很小很小的、只有他能看到的笑。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阿姨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你们俩是朋友吧？长得都好看。”

全圆佑说：“不是朋友。”

文俊辉在底下踢了他一脚。

“是男朋友。”全圆佑说完，耳朵红了。

收银员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也挺好的，挺配的。”

全圆佑的嘴角翘了起来。文俊辉的耳朵红透了，拎着购物袋快步走出超市。

全圆佑追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俊尼。”

“干嘛。”

“你耳朵红了。”

“热的。”

“超市里不热。”

“……你闭嘴。”

全圆佑笑了，伸手牵住文俊辉的手。文俊辉甩了一下，没甩掉，就没再甩了。

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在回家的路上。

四

晚上，全圆佑做饭，文俊辉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站在旁边看，偶尔递个东西。全圆佑切菜，文俊辉靠着料理台看他。全圆佑炒菜，文俊辉还是靠着料理台看他。

“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全圆佑无奈。

“我不是在帮你吗？”

“你帮什么了？”

“我在这就是帮你。我在帮你提供情绪价值。”

全圆佑被他噎住了，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他把炒好的菜装盘，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递到文俊辉嘴边：“尝尝。”

文俊辉张嘴咬了一口，嚼了嚼：“好吃。”

“真的？”

“嗯。全圆佑做什么都好吃。”

全圆佑的耳朵红了。他把菜端到桌上，文俊辉跟在他后面，从背后抱住他。

“圆佑。”

“嗯。”

“你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

“那你奖励我一下？”

“是你辛苦还是我辛苦？”

“都辛苦。所以你要奖励我。”

全圆佑转过身，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够吗？”

“不够。”

又在鼻尖上亲了一口。“够吗？”

“不够。”

又在嘴唇上亲了一口。“够吗？”

文俊辉想了想，说：“差不多够了。吃完饭再补。”

全圆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

五

吃完饭，文俊辉洗碗，全圆佑擦碗。两个人肩并肩站在水槽前，肩膀碰着肩膀。

“圆佑。”

“嗯。”

“你今天亲了我几次？”

“没数。”

“我数了。早上七次，客厅两次，超市回来的路上你偷亲了我三次，刚才厨房两次。一共十四次。”

全圆佑看着她：“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是你亲的。”

全圆佑的手顿了一下。他把碗放下，擦干手，转过身看着文俊辉。

“俊尼。”

“嗯。”

“你过来。”

文俊辉走过去。全圆佑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鼻尖上亲了一口，左脸亲了一口，右脸亲了一口，下巴亲了一口，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回到额头上亲了一口。

“十五到二十一。补昨天的。”

“你昨天补过了。”

“昨天补的是前天的。今天补昨天的。”

“那你每天都要补？”

“嗯。”

文俊辉的耳朵红透了。

“全圆佑，你……你数学是不是不太好？每天补的话，永远补不完。”

“那就永远补下去。”

文俊辉看着他，心脏砰砰跳。他踮起脚尖，在全圆佑的嘴角亲了一口。

“第二十二次。今天的额度用完了。”

“还有晚上呢？”

“晚上不算。”

“为什么？”

“因为我要睡了。”

“你还没睡呢。”

文俊辉转身走进卧室，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全圆佑跟进来，关掉灯，躺到他旁边。

“俊尼。”

“干嘛。”

“晚安。”

“晚安。”

“你今天还没说那句话。”

“什么话？”

“你知道的。”

文俊辉在黑暗中摸到全圆佑的脸，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爱你。行了吧？睡觉。”

全圆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把文俊辉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俊尼。”

“……嗯。”

“我也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爱了。”

文俊辉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进全圆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以后每天都说。”

“好。”

“不许忘。”

“好。”

文俊辉低头，在全圆佑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第二十三次。

他把这个数字记在了心里。

全圆佑在黑暗中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文俊辉圈在怀里。窗外是首尔的夜，窗内是两个人的心跳，交叠在一起。

文俊辉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他想，全圆佑这个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刚好说到他心坎上。

这就够了。

两千三百次，也不够。

（今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