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划破了裴瑾脖子，渗出一丝血线。
裴瑾眼里的慌乱只出现了一瞬，随即被冷漠取代。
他上前一步，任由匕首刺入半分。
“你看到了。”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温柔。
我拿着匕首的手在抖。
“为什么骗我？”
我咬着牙，强忍着泪水。
“你想要我的血，大可直接动手，何必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恶心我！”
裴瑾冷笑。
“直接动手？若是硬取，你临死反扑，我岂不是要给你陪葬？
十一，想要驯服一匹狼，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它一块肉，让它以为有了主人。”
他轻蔑地看着我，伸手将匕首一点点推开。
“这半个月的糖葫芦和内力，换你一碗心头血，你赚了。”
我怒极反笑，扔掉匕首，转身就走。
“你想走？”
裴瑾一把掐住我后颈，将我狠狠压在书桌上。
“萧玦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抓你，你以为你走得出侯府？”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牵机药的余毒未清，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厮杀声。
裴瑾的心腹慌慌张张冲进来。
“侯爷！皇上接到密信，知晓您将沈姑娘秘密接出宫了！
他正率领御林军强攻侯府，要将沈姑娘带走！”
裴瑾脸色大变，猛地松开我。
“他敢！”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长戟冲了出去。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后门溜了出去。
街上兵荒马乱，我一路躲藏，逃到了城楼附近。
城楼下，火光冲天。
萧玦的御林军将裴瑾团团包围。
城楼上，裴瑾将沈知雪护在身后。
萧玦长剑直指城楼。
“裴瑾！把知雪交还给朕！你胆敢染指皇后，朕要诛你九族！”
裴瑾仰天长笑，眼中满是疯狂。
“皇后？萧玦，你为了权势让雪儿屡次涉险，你配做她的男人吗？
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带走她！”
突然，萧玦眼角余光扫到了我。
“十一？你竟然没死！”
“朕以为你护驾坠崖了，原来你是诈死，还爬上了裴铮的床！
你这背主求荣的贱妇！”
他眼神一凛，猛地挥手。
“背叛朕的人，都得死！”
“御林军听令！给朕放箭！除了知雪，将那对狗男女乱箭射杀！”
御林军万箭齐发。
裴瑾挥戟格挡，却还是有一支冷箭擦着沈知雪的脸飞过。
沈知雪尖叫出声。
裴瑾急红了眼。
他的目光在城下扫视，瞬间锁定了我。
猛地从城楼上跃下，冲到我面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掐住后颈，拎到了城楼上。
“萧玦！你不是要人吗！”
裴瑾将我狠狠掼在雪地里，一脚踩在我背上。
“这是你日思夜想的暗卫十一！我用她的命，换雪儿平安出城！”
萧玦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死死盯着地上的我。
他眼中有震惊，有痛楚，却唯独没有妥协。
“裴瑾，你拿一条狗的命，来换朕的皇后？”
萧玦的冷笑响彻夜空。
“十一既然已经被你睡过了，那她就不配再回朕身边。杀了吧。”
杀了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斩断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情分。
我趴在雪地里，笑出了满嘴的鲜血。
裴瑾脚下力道加重。
“萧玦，别装了。你若不退兵，我现在就废了她！”
裴瑾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
“噗嗤”。
匕首刺穿了我的左肩胛骨。
我惨叫一声，冷汗湿透了全身。
“退不退？！”裴瑾怒吼。
萧玦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迎上萧玦的目光，冲他摇了摇头。
萧玦咬紧牙关，猛地调转马头。
“放箭！知雪若有闪失，全城陪葬！”
万箭再次齐发。
裴瑾见萧玦真的不顾我的死活，咒骂一声，将我提起来挡在身前。
利箭瞬间贯穿了我的右臂和双腿。
裴瑾趁乱带着沈知雪逃出城门。
临走前，他顺手挑断了我的两根手筋。
“十一，你武功太高了，心里又只装着萧玦。
我不废了你，你早晚还要回去替他挡刀。”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这样多好。你再也拿不起剑了。等我护送雪儿安全出城，我就回来接你。
以后，你就乖乖做我的人，哪儿也去不了，只能依靠我。”
他说完，带着沈知雪冲进了风雪里。
萧玦带兵来到我身前。
他咬牙切齿地用马鞭指着我：
“朕供了你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你是不是以为，朕真的离不开你？”
“把她扔去乱葬岗！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许给她治伤！”
他看着裴瑾逃跑的方向，语气里透着施舍：
“让她好好清醒清醒。等朕接回了知雪，再来让她给朕磕头认错！”
扔下这句话，他带着大军就去追沈知雪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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