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勒住我的腰,将我从半空中拽进怀抱。
我费力地睁眼。
小侯爷裴瑾单手持戟,将咬住我的恶狼钉死在崖壁上。
“十一!谁准你死的!”
裴瑾怒吼着,一戟扫退逼近的狼群。
他脱下白狐裘,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皇帝不要你,我要!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命!”
我痛得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入眼是侯府华贵的床帐。
裴瑾坐在床榻边,端着一碗药。
他见我醒来,眼里闪过狂喜。
“别乱动,你琵琶骨差点被狼咬穿。”
他舀起一勺药,嘴对嘴地渡了过来。
药汁强行灌进我喉咙。
我猛地推开他,剧烈咳嗽。
“裴瑾,你疯了!我是萧玦的人。”
裴瑾擦去我唇角的药渍,眼神狠戾。
“萧玦的人?那个为了沈知雪把你扔下断崖的废物?
十一,你清醒点。他现在正抱着沈知雪在未央宫赏雪,谁还记得你?”
我的心猛地一刺。
裴瑾俯下身,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十一,疼不疼?以后留在我身边,我不用你杀人,我护着你。”
接下来的半个月,裴瑾用尽了这世上所有的柔情。
我夜里毒发喊疼,他便整夜地将我抱在怀里,用内力替我疏通经脉。
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的糖葫芦,他便冒着大雪骑马去买。
我以为我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直到那天,萧玦的禁军包围了侯府。
萧玦不知从哪听到了我没死的消息,亲自带人来搜。
裴瑾将我藏在密室,一个人提着剑站在侯府大门外。
“陛下要搜臣的府邸,总要有个罪名。”
裴瑾的声音掷地有声。
萧玦咬牙切齿:
“裴瑾,把十一交出来!她是朕的暗卫!”
“她已经死了!”
裴瑾毫不退让。
“陛下若要强搜,就从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躲在密室里,听着外面的剑拔弩张,眼眶红了。
裴瑾为了我,连九族都不顾了,我怎么能让他独自面对。
我推开密室的门,准备出去和萧玦做个了断。
经过裴瑾的书房时,我不小心碰掉了一堆公文。
一张画像飘落在地。
画像上的女子笑容温婉,眼角有一颗泪痣。
正是沈知雪。
我愣了一下,弯腰去捡。
画像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是裴瑾的字迹:
“十一已留于府中。太医说,需好生将养,待其毒清,以她心头血做引,
方可根除雪儿体内胎毒。万望雪儿保重,瑾定不辱命。”
我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他冒死救我,夜夜为我疗伤,不惜和萧玦翻脸。
不是因为爱我。
而是因为沈知雪需要一个药引子。
他给我裹上的每一层糖衣,都包着剧毒。
门外,萧玦最终没有强攻,带兵撤退。
裴瑾大步进来,看我站在书房,神色一变,立刻将我拉进怀里。
“不是让你乖乖躲着吗?手怎么这么凉?”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我看着这张深情的脸,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抽回手,顺势抽出了他腰间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裴瑾,要我多少血才够解沈知雪的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