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级风标准建立之后,光球开始蹲守在阿黄屁股附近,等待样本验证。铁头蹲在广告牌下面,方头顶着光,压低声音对狗群说:“光球已经开始值班了。它每天会在阿黄屁股旁边待满三个时间段——早晨、中午、傍晚——然后把这些数据加进风级档案里。”金毛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天早晨未检测到七级风’。”沙皮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天中午阿黄屁股方向有轻微气流波动,未达七级标准’。”棉花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天傍晚阿黄屁股方向未产生明显果味波动’。”黑蛋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天七级风标准样本采集失败,明日将继续监测’。”快递狗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天阿黄屁股方向的风力等级维持在六级以下’。”阿黄正趴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风力等级”“七级风标准”“果味波动”一起出现,耳朵彻底竖了起来。它侧过头,看到光球正悬在它屁股后方大约两拳的高度,安静地停着,像一台正在待命的气象检测仪。
第一天,光球在阿黄屁股附近蹲守了三个时间段,没有记录到七级风。第二天,它又蹲了三个时间段,依然没有。第三天,铁头找到阿黄,蹲在它面前,方头顶着光,表情非常正经:“阿黄,光球已经连续三天没有采集到七级风样本了。没有样本,它的风级标准就不完整。”阿黄趴着没动,耳朵朝铁头的方向转了一下,像是正在评估这条信息的可信度。铁头继续说:“它不能一直等下去。这个系统需要一次有效测量来校准。”阿黄的尾巴——它没有尾巴——它的屁股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正在思考自己是否应该配合这个测量系统。它噗了一声,频率是“非要我配合吗”。铁头说:“整个风级标准就差这一项了。”
阿黄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心理建设。然后它深吸一口气——用力噗了一声。声音比平时略短促,气流从它屁股后方喷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小股可以感知的推力。光球立刻做出了反应,它升高了几厘米,像是在采样那阵气流和其中携带的果味颗粒。狗们安静地看着光球处理数据,阿黄耳朵压平,感觉自己像是被拆解的测试样品。光球在较高处悬停了片刻,然后降回原来的位置:“已记录。七级风样本——确认。”
铁头仰起头,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确认了。”金毛的尾巴尖亮了一下:“那风级标准完整了。”沙皮说:“那它以后可以正式汇报风速等级了。”棉花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日风力一级,阿黄屁股方向暂无活动’。”黑蛋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日风力五级,阿黄屁股方向有轻微果味波动’。”快递狗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日风力七级,阿黄屁股方向果味浓郁’。”阿黄趴在地上,听到“七级风样本已记录”这一句从光球的方向传出来,耳朵彻底平贴到脑袋两侧,像是正在为七级风标准的最终版本做一个无声的收尾。它噗了一声,频率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下次能不能换个参照物”。
光球记录完数据后,系统进入待机状态。第二天,狗们刚在院子里蹲齐,光球就飘到院子中央宣布:“今日风级预测:清晨微风,午后无风,傍晚可能有六级风。”狗们集体安静了片刻,铁头先反应过来:“它开始预报风速了。”金毛说:“那它以后可能会根据不同的风级调整飘行高度。”沙皮说:“那它可能会在强风天降低高度。”棉花说:“那它可能会在无风天升高高度。”黑蛋说:“那它可能会在阿黄屁股附近蹲守的时间变长。”快递狗说:“那它可能会在预测到七级风时提前调整位置。”阿黄的屁股在阳光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听到了那句“预测到七级风时”,并把这条信息在心里默默归档——但它没有出声。
傍晚饭票下班回来,光球飘到他肩侧。饭票正在解外套扣子,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又有什么新东西?”光球说:“风级标准——已完整。”饭票解扣子的动作停了半拍:“完整了?包括七级?”光球说:“七级——已确认。”饭票放下外套,看了光球一眼,又看了一眼院子角落正在假装没事的阿黄:“……你们到底给它定了几级标准?”铁头蹲在不远处,压低声音说:“它连七级都测完了,那整套系统可能还会继续扩展。”金毛说:“那它以后可能会测大气压。”沙皮说:“那它可能会测湿度。”棉花说:“那它可能会测日照时长。”黑蛋说:“那它可能会测阿黄屁股在阴天的风速。”快递狗说:“那它可能会测阿黄屁股在雨天的风速。”铁头关掉头顶光:“那就从气压开始。”
光球悬在暮色里,像一台刚刚完成风级标准校准的仪器,正在等待下一个被定义的新参数。阿黄趴在屋檐下,耳朵朝它的方向微微转着,像是正在无声地确认一个事实:它的屁股已经从“气象参照物”升级成了“完整风级标准的一部分”。雪球蹲在阿黄旁边,用尾巴在阿黄屁股上画了一颗正在等待下一个系统的光球,旁边画了一个气压计的图样,标注着“近期可能投入使用”。阿黄噗了一声,频率是“还有下一个”。雪球画了一个钩,又在旁边画了一颗正在偷笑的小星星,像是在偷偷预告下一场整蛊的起点。
第二百零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