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蹲在广告牌下面,方头顶着光,压低声音朝狗群方向说:“光球已经成功识别了‘阿黄屁股产生的气流’,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帮它建立一套完整的风级标准。”金毛的尾巴尖微微翘起:“那得先定义级别。”沙皮说:“一级是无风,二级是微风,三级是和风,四级是……”它卡住了。棉花接上:“四级是阿黄的屁股噗了一下。”黑蛋说:“五级是阿黄的屁股连续噗了两下。”快递狗蹲在快递箱上说:“六级是阿黄的屁股噗了三下。”铁头说:“七级是阿黄的屁股噗了四下还带着香味。”狗们集体点头,像是这个标准已经被全票通过了。阿黄正蹲在角落晒太阳,耳朵突然动了一下,它隐约觉得自己的名字又被列入了某个新系统,但又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下午,光球飘到院子中央,像是准备开始新一轮测风任务。铁头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光球,现在要帮你建立一套风级标准,方便你精确记录不同强度的气流。”光球说:“可以。”铁头说:“那我们从最低级开始——零级:无风,空气完全静止。”光球在自己周围测量了一会儿:“现在是无风。”铁头说:“确认。那升到一级:微气流,几乎感觉不到,但存在。”光球又测了一下:“确认。”铁头说:“好,二级:弱风,能感觉到,但不影响飘行。”光球稍微调高了一点:“确认。”铁头说:“三级:中等风,需要微微调整。”光球升高了一点:“确认。”金毛在一旁侧着脑袋观察:“它已经在照着等级测了。”沙皮压低声音:“那它可能会把这些等级记成固定参照。”
铁头逐渐把级别提到了六级。六级的标准是“阿黄的屁股噗了四下还带着香味”——但它没有立刻告诉光球,而是先让它测了普通六级风。光球完成了一轮从零到六的测风记录,然后停在院子里:“已记录。”铁头点点头:“那七级呢?七级的风是什么样子,你见过吗?”光球沉默了片刻:“没有。”铁头清了清嗓子:“七级的风——就是阿黄屁股产生的气流。”
阿黄原本正在打盹,听到自己的名字又一次和“气流”这个词被绑在一起,耳朵彻底竖直了。它噗了一声,频率是“我的屁股是七级风?”但铁头已经不等光球回应就接着说:“你刚才已经记录过阿黄屁股附近的微气流了,但那只算六级。真正的七级,需要它在同一个位置连续多次噗,而且气流中要带着明显的果味波动。”光球像是正在处理“果味波动”这个新参数,然后说:“明白。”
金毛在后面差点笑出声,但它用尾巴压住了自己的嘴巴。沙皮的皱纹里挤出一丝忍笑的气息。棉花压低声音:“它在认真记录怎么识别七级风……”黑蛋说:“那它以后可能会在阿黄身边蹲半天,等着确认今天的风速等级。”快递狗蹲在快递箱上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天阿黄的屁股方向测到六级风,未达到七级标准’。”铁头用方头微微转向狗群,示意它们安静,然后抬起头对光球说:“那以后,你可以用这套标准来记录每天的风况了。”
阿黄蹲在远处,耳朵完全竖着,它听懂了“七级风等于它的屁股”这个标准已经生效了。它的屁股在阳光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已经开始对号入座。它噗了一声,频率是“我没答应当风级参照物”。但光球已经把标准归档了,狗们也默认了这套系统。
傍晚,饭票下班后,光球飘到饭票肩侧。饭票正在晾衣服,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有什么新发现吗?”光球说:“风级标准——已建立。六级风和阿黄屁股方向的气流基本一致,七级风的气流特征仍在等待样本验证。”饭票手里的衣架在晾衣绳上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大脑里短暂地搜索了一下“阿黄屁股方向”这一地理坐标与“六级风”之间的对应关系,然后重新挂好那件衣服:“……这是什么标准?”光球说:“铁头定的。”饭票没再追问,拉平衣领,随口说了一句:“标准可以改,等样本多了再调。”光球停在原地,像是在记录“标准可以改”这句补充说明。狗们蹲在院子角落,铁头压低声音说:“它以后可能会根据风速分级来调整汇报内容。”金毛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日风力二级,阿黄屁股方向无明显活动’。”沙皮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日风力五级,阿黄屁股方向有间歇性噗噗’。”棉花说:“那它可能会汇报‘今日风力七级,阿黄屁股方向果味浓郁’。”阿黄蹲在一旁,耳朵压平了一瞬,然后噗了一声,像在说“我听见了”。狗们一起安静下来,光球悬在暮色中,像是一台正在等待七级风样本的小型气象站。
第二百零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