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玄关,看着他换鞋,看着他走进客厅,看着田柾国抬头说

“哥你回来了”,
看着金泰亨说

“哥你手臂怎么了”。

“没事,”
他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被树枝划了一下。”

“树枝?”
田柾国皱起眉,

“哥你去哪了?”

“汉江。”

“汉江有树枝能划成这样?”
金泰亨走过来,盯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这看起来像——”

“我说了没事,”
闵玧其打断他,语气有些冷,

“别问了。”
他转身上楼,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但我看到他在楼梯转角处,用余光扫了一眼我所在的位置。
确认我还在。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
我飘在他身后,在楼梯的拐角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金泰亨站在楼梯下面,抬着头,看着闵玧其消失的方向。
他的眉头皱着,表情困惑。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我所在的位置。
不是扫过。是停留。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又合上。
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客厅。
我飘在楼梯上,心脏——如果灵魂有心脏的话——狂跳不止。
他看到了吗?
不,不可能。他看不见我。他只是……感觉到了。
像闵玧其一样,在某个时刻,感觉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存在。
那天晚上,闵玧其没有去工作室。
他坐在房间里,把门锁了——不是防成员,是防经纪人突然进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我飘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所以,”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知道吗?艾小米。”


“我知道,”
他说,

“但我想听你说。”
我愣了一下。
“艾小米,”

我说,
“22岁,首尔艺术大学音乐系三年级。生日是1999年3月15日,双鱼座。喜欢紫色,喜欢吉他,喜欢BTS。”


“BTS里最喜欢谁?”
“你猜。”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

“反正不是我。”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正常人不会最喜欢我。我不是最帅的,不是最会跳舞的,不是最会唱歌的,不是最会说话的。我的粉丝都说我像猫,但猫不是最容易让人喜欢的动物。”
“你是说你自己,”

我说,
“不是说你。”


“什么意思?”
“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最喜欢,”

我飘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但你不是别人。你没有办法替别人做选择。”

他沉默了。
“我最喜欢的是你,”

我说,声音很轻,
“从《I Need U》时期开始。不是因为你是最帅的或者最会唱歌的,是因为你的音乐。你写的那些歌词,关于梦想,关于青春,关于痛苦,关于希望——它们救过我。”


“救过你?”
“嗯,”

我说,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
“高中的时候,我很迷茫。不知道为什么要学音乐,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然后我听到了你的mixtape。你说,‘即使没有人在听,我也要唱下去’。你说,‘梦想不是用来实现的,是用来追逐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些话,让我没有放弃。”

闵玧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伸出手。
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手穿过我的脸。
他僵住了。

“还是碰不到,”
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嗯,”

我说,
“你是唯一一个能看到我的人,但还是碰不到。”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我会找到方法的,”
他说,

“让你能被碰到。”
“玧其……”


“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