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计划与所长误会

陈默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椅子上，盯着桌上那杯没怎么动的茶，脑子里还在回放下午老谢查到的那几条记录。

法人是个空壳，关联人有纠纷记录，招聘信息藏在几个不起眼的论坛角落——单拎出来每一条都说明不了什么，但凑在一起，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手机震动了。

来电显示：林晓夏🌞

他接起来。

陈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她这么开场，后面跟着的"天才计划"没有一次是不让他头疼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陈默揉了揉眉心。她说的是实话，这让他没办法继续冷硬地压下去。

沉默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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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夏到派出所的时候，马尾辫扎得有点歪，显然是急着出门随手弄的。她气鼓鼓地在走廊上拦住陈默，两个人在办公室门口压低声音，你来我往地掐了起来。

走廊里响起一串洪亮的脚步声。

"小陈！"

两个人同时僵住。

方大勇圆脸上堆满了惊喜，冲着陈默走过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在讨论案子呢？这么积极？！"

陈默的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方大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足，陈默差点往前踉跄一步。

他意气风发地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陈默保持着刚才那个表情，纹丝不动地站着，脑子里大概已经在模拟怎么跟老谢解释今晚加班这件事。

林晓夏憋了三秒，噗地笑出声来，眼睛弯成月牙形。

林晓夏立刻把笑收起来，眼睛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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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美容院斜对面那家咖啡馆二楼窗边的位置，被林晓夏选定为"监视据点"。

她点了芒果千层、抹茶拿铁、一块厚切布朗尼，还顺手要了两份焦糖爆米花——"监视需要消耗体力的"。

陈默看着那堆甜食，沉默地喝了一口黑咖啡。

窗户朝向美容院正门和侧方后巷，视角还不错。但林晓夏的注意力有一半压根不在对面。

窗外的下午光线暖洋洋的，咖啡馆里飘着轻音乐，陈默的脑袋开始往下沉。昨晚查资料到很晚，今天又被方大勇叫去谈了半小时"积极办案精神"，此刻他困得眼睛睁不太开。

一粒爆米花弹在陈默手背上。

他没动。

林晓夏往他那边凑了凑，确认他眼睛已经闭上了，撇了撇嘴，继续看窗外，自己嚼自己的。

然后她的手停下来。

勺子搭在杯沿上，她的视线定在后巷方向，眼神慢慢收紧。

她抬手，在陈默手臂上戳了一下。

没反应。

她用力戳了两下。

这句话的语气让陈默瞬间清醒，眼睛睁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后巷里，一个穿着浅灰色T恤的年轻女孩，头发凌乱，表情惶惑。她身边站着一个面相凶悍的男人，正用力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往一辆停在巷口的银色面包车方向拖。女孩脚步往后拽，挣了一下，男人反手用力一推，把她整个人塞进车里，随手把车门拉上。

林晓夏猛地吸了口气，往前倾。

陈默已经用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他右手已经摸出手机，镜头对准巷口，按下快门，车牌号的每一个字符都清晰定格在画面里。

面包车缓缓发动，驶出巷口，拐上主路，消失在车流里。

咖啡馆里的轻音乐还在放着，其他客人有说有笑，没有人注意到窗边这两个人。

林晓夏慢慢转过来，看着陈默。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叽叽喳喳，只有一种压下去的、沉甸甸的担忧。

陈默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没有立刻回答，把手机锁上，站起身。

他回头看她。

林晓夏没说别的，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安静的托付。

他先走向楼梯，林晓夏快步跟上去，那堆甜品和爆米花原封不动地留在窗边，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上面，咖啡馆的音乐还是那首轻飘飘的曲子，什么都没变，但什么好像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