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疑云与前台风波

陈默是被电话铃声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下夜班回来刚睡了三个小时，手机在枕头边震个不停，他闭着眼摸到手机，眯了一眼屏幕——林晓夏。

他接通，把手机压到耳朵旁边。

电话挂断了。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把它扣在脸上。

*我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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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他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林晓夏宿舍门口，靠在门框上，感觉随时能滑下去。

宿舍里，林晓夏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在两张床之间来回踱步，马尾辫扎得松松的，因为走动不停地晃。苏糖坐在床沿，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比她的语调沉得多。

苏糖把手机握得紧一点，抬头看了陈默一眼。

宿舍里静了片刻。排风扇在天花板上缓慢转动，热气并没有减少多少。

陈默没说话，把这个细节压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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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馨美容院的午后顾客不多。

前台小姐的笑容很标准，舒缓的轻音乐从天花板的音箱里流出来。林晓夏一走进来，脚步就带着风，苏糖跟在她身后，陈默走在最后，把整个大厅扫了一遍。

前台的眼神在看清他们三个人之后，停顿了大约半秒，然后恢复笑容。陈默注意到了那半秒。

前台："您稍等，我查一下。"

她转身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等了大概三分钟，走出来的是刘经理。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光滑，见到陈默的瞬间，脸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张职业化的笑脸。

他特意侧过头，眼神扫过陈默。

陈默没接这句话。他的目光正从刘经理脸上移开，往大厅深处、后门方向扫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大厅里正在做护理的两个顾客都转过了头。一个美容师捏着棉片停住了手。

刘经理的笑容消失了大半，对旁边的男保安使了个眼神。

保安上前一步，伸手往林晓夏肩膀方向示意。林晓夏下意识往后退，脚跟绊上了身边的宣传架，宣传册和产品小样哗啦一声全撒到了地板上。

她弯腰的瞬间，运动背心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了一截，锁骨和肩颈线条清晰地呈现出来。旁边一个路过的男顾客视线飘了过来，在那里多停了两秒。

陈默几乎是同时动的。

他把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薄外套摘下来，直接从林晓夏头顶扣下去，遮了个严严实实，顺手把她往后扯离了那堆散落的宣传品，站到了她和保安中间。

他把辅警证拿出来，掌心托着，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天气。

刘经理盯着那本辅警证，嘴角抽了一下，强撑起半个笑容。

他说完，侧过身，对苏糖使了个眼色，然后一手搭上林晓夏肩膀，半领半推地往门口带。林晓夏还在他外套底下嘟囔：

身后，刘经理盯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笑容全部收起来，对保安俯身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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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阳光直晒下来，林晓夏一出门就把外套扯下来，头发被蹭得有些乱，脸颊因为闷热和气愤泛着红。

陈默沉默了几秒。

他想着那个刘经理在看见证件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想着上次夜巷里来来往往的车辆，想着苏糖说的——"昨天还说有重要培训，然后关机"。

单独拿出任何一条，都说不上什么。放在一起，却指着同一个方向。

*麻烦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晓夏。她眼睛亮着，里面是盛满的不服气和担忧，对他就是无条件的等待——等他说"行，我去查"。

他顿了一下，眼神特意落在林晓夏脸上。

她口头答应，但神情明显是那种"我知道了但我不一定听"的样子。苏糖在旁边握着她的手，轻轻地。

陈默已经不在听她说话了。

他把目光转回月馨美容院的招牌。阳光把那块牌子照得锃亮，字体圆润，看上去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美容院。

但他记得后门的阴影，记得那辆深夜进出的车，记得刘经理看见他证件时那半秒收不住的眼神变化。

*那个女孩，还在里面。*

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派出所方向走，背对着晒得发白的街道，背对着还在热切说话的林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