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合谋

拍下幸福瞬间 这样 我也站在幸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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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从江边回来之后，直接去了老地方

他没在群里说，没通知任何人，只是把车停在那个废弃仓库改造的会所门口，推门进去，坐下来

二十分钟后，五个人陆续到了，不是因为他通知了，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有一套无声的监测系统

谁的车动了，谁去了哪里，谁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某个地方，所有人的手机里都有实时更新的数据

这是他们六个人在共同保护姜奺茶的这段时间里，逐渐建立起来的信息网络

张桂源第一个推门进来，他看到王橹杰的表情，什么话都没问，在他旁边坐下来

左奇函第二个，进门的时候手里转着那把金属打火机，看到王橹杰的脸色，打火机停了，被他攥进掌心

杨博文和张函瑞几乎同时到了，张函瑞怀里没抱团子，他的手指在不停地绞着衣角，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陈浚铭最后才来，进门的时候还在喘气，像是跑过来的

六个人到齐，王橹杰把陆征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凝成了一个固体

左奇函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王橹杰点头

杨博文的声音很紧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陈浚铭的拳头砸在桌上，这次比上次更狠

桌面上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痕，木屑飞溅，他的手背破了皮，血珠渗出来，但他没有擦，也没有看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是发怒到极点的红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笑嘻嘻的十九岁少年，是一个S级Alpha在暴怒边缘的低吼

张桂源开口，声音稳得不像是在说一个S级Alpha在查他

左奇函把打火机放在桌上，金属碰撞木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王橹杰没有说话，他知道左奇函说的对，王家在南城很有根基，但陆征是整个北城传媒圈的隐形帝王

如果把南城比作一个池塘，北城就是一片海，池塘里的鱼再大，也游不过海洋的浪潮

杨博文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

张函瑞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很稳

所有人都看向他，张函瑞从来不说大话，他说的“有办法”，就是真的有一个现成的、可执行的、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方案

他在信息安全和系统渗透方面的能力，六个人都知道，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使用这种能力

杨博文看着他

张函瑞点了点头，耳朵有点红，但眼睛是亮的

张函瑞想了想

张桂源把这个时间节点记在脑子里

张桂源转向杨博文说道，杨博文点头

张桂源的语气变了，从商量变成了分配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狐狸眼睛眯了一下

张桂源站起来

陈浚铭抢在他前面说

张桂源看了他一眼，陈浚铭的表情还是带着少年的青涩，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坚定、锋利、像是瞬间长大了三岁

他手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裂开的伤口边缘泛着暗红色，他没有处理它

张桂源没有再说什么，六个人站起来，各自拿起外套和手机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橹杰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长桌

这张桌子上，他们开过无数次会，以前开会的内容是“怎么接近她”“怎么让她喜欢上自己”“怎么在其他人之前抢先一步”

今天开会的主题变了，变成了“怎么从北城的档案室里偷一份材料”，变成了“怎么保护她”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对姜奺茶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完整的

它掺杂着占有欲、控制欲、Alpha的本能冲动，但从今天开始，这些杂质被一件事情替换掉了，变成了更纯粹的东西

他们想让她活着，活得好好的，活成她想要的样子

至于占有她这件事，可以等，等到她不再需要逃命的那一天，等到她可以自由选择的那一天

如果到那时候她谁都不选，那也是她的自由

王橹杰拉上门，最后一个走出会所，南城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在他的脸上，带着六月底特有的热度和潮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南城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灯火反射上来的一层朦胧的光晕，像一块巨大的、橙灰色的幕布遮住了整个天际

他拿出手机，给姜奺茶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明天早上我来送早餐”

姜奺茶秒回:“好”

他又发了一条:“姐姐，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来，可能第二天也不会来，但第三天一定会来”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王橹杰以为她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回复只有两个字:“我等”

王橹杰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向自己的车

他没有笑，但他的步伐比来时轻了一些，像是一个背负了很久的人，终于把一部分重量分给了别人

与此同时，北城，一栋位于CBD核心区的写字楼顶层

一间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的城市灯火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前员工姜奺茶信息素档案异常复核的说明》

男人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复核机构的公章和日期

他放下文件，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对着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在说话

他把酒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五个字

然后他挂断电话，把文件合上，放进抽屉里，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空旷的办公室里，被安静放大成了很响的一声

他转过来，露出正面，三十七岁，轮廓分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看起来礼貌而疏离，像一个滴水不漏的成功商人该有的表情

但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结了冰的、比愤怒更深的不甘心

他放在桌面下的手，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三年前，他用了十个月的时间，在一个S级Omega身上投入了时间、资源、耐心

他给她工作，给她保护，给她一切她需要的东西，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她依赖他

依赖到离不开他，依赖到只能成为他的

然后她站在他的办公室里，用一种他不认识的、冷到可怕的表情，对他说

辞职，一个他养了一年的人，在他即将收网的前一刻，说了辞职

而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他在抑制剂里加料的，他做得那么隐蔽，那么精准，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检测不出，她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他不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折磨了他整整一年

他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落地窗外的城市噪音吞没

他拿起酒杯，把剩下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酒杯底部的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近乎碎裂的声音

南城，他派去的人，明天就会到

他会把那个从北城逃走的S级Omega，重新带回来，这次，他不会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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