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殿】
大殿烛火摇曳,暗沉光影里,千年阴沉木龙椅端坐正中。
椅身雕赤金蟠龙,龙目嵌碎东珠,微光内敛,尽显皇家低调奢靡。
傅远舟坐于龙椅之上,周身阴鸷戾气逼人。
玄色龙袍绣暗金五爪蟠龙,领口袖口云纹细密,袍角垂落,遮住缀东珠的锦靴。
他眉眼冷硬,眼眸如寒潭,翻涌着戾气与偏执。
指节泛白,轻摩挲冰凉扶手,强大压迫感让大殿落针可闻。
"温家。"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冷冽,像淬了冰。
"掌上明珠,回来了?"
下方太监躬身垂首,姿态恭谨至极:"回陛下,奴才查实,温大小姐近几日刚寻回,千真万确。"
傅远舟薄唇勾起一抹冷意,缓缓起身,龙袍扫过地面带起冷风。
"有意思。"
他迈步前行,心底压抑十年的偏执疯狂翻涌。
十年前她消失,十年后归来。
这一次,就算锁在身边,也绝不许她再离开。
【温家大宅】
温家乃江南第一豪族,府邸恢弘雅致。
红木大门配烫金匾额,入门庭院青石铺地,古木葱茏,曲水绕廊,锦鲤游弋。
厅堂内,圆滚滚的银渐层系统虚影在温知许识海里蹦跳。
"宿主宿主!目标往这边来啦!"007奶声奶气,满是兴奋,"男主肯定记着你的好,好感度稳涨!"
温知许垂眸,纤长睫毛轻颤,指尖攥紧素衣衣角。
"你确定?"
她在心底轻声问,声音柔得像一阵风。
"他来得……太快了。"
007晃着尾巴,小爪子扒拉她的识海:"快才说明他在乎宿主呀!"
温知许没有接话。
她心底清明,傅远舟来得太快,温家早已被他监视,自己不过是他拿捏温家的筹码。
帝王心性狠戾多疑,幼年情谊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
此番前来,是试探,更是杀机。
稍有不慎,温家便万劫不复。
她轻抿唇瓣,眸底掠过浅忧,依旧温顺无害,半分锋芒不露。
一旁温父来回踱步,掌心冷汗直流。
"知许,"他忽然停住,声音发颤,"待会儿若有不测,你、你从后门走,爹爹挡着。"
温知许抬眸,水润的眸子望向他,声音细软:"爹爹说什么呢,知许不怕。"
她嘴上说着不怕,指尖却将衣角攥得更紧。
【温府门前】
半个时辰后,整齐肃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黑衣侍卫列队而至,个个身姿挺拔,玄色劲装贴身,手按刀柄,面容冷峻。
他们步伐划一,眼神凌厉如刀,将温府大门团团围住。
死寂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皇上驾到——"
尖细唱喏声刺破空气。
温父立刻带全家跪地相迎,额头贴地,浑身发抖。
他不敢抬头。
那道玄色身影从銮驾上缓步走下,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
龙袍曳地,带起的风里裹着淡淡的血腥气。
温父浑身一僵,冷汗浸透后背。
他想起三年前,那位尚书大人不知道因为什么而被全家流放
这位帝王,从来不是什么仁善之主。
"朕听闻温家大小姐寻回,是真是假?"
傅远舟淡淡开口,语气强势。
温父浑身一颤,冷汗浸湿额发,声音抖得不成调:"回、回陛下,是真的,只是小女受惊体弱,不便面圣,还望陛下恕罪。"
话音刚落,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像是刀锋划过冰面。
傅远舟周身气场骤沉。
身旁侍卫齐齐拔刀,寒光乍现。
温父瘫倒在地,眼底只剩绝望。
他深知,这位帝王要借机铲除温家满门。
"谁准你们拔刀的!全都给我滚!"
傅远舟厉声怒喝,反手拔剑,寒光一闪,鲜血喷涌。
一名侍卫当场毙命。
血腥味弥漫全场。
侍卫们齐齐收刀垂首,噤若寒蝉。
温家人趴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傅远舟收剑,面色冷然:"惊扰了知许,你们死罪!不,抄家灭族也不够"
他心底怒意翻腾。
她是他藏了十年的光,是他的逆鳞,半分惊扰都罪该万死。
识海里,007缩成一团软毛球,耳朵贴在脑后,怯生生带哭腔:"宿主,目标好凶,猫猫好怕,呜呜……"
温知许心头一紧。
她彻底明白,傅远舟此举,不过是赤裸裸宣告——
她是他的所有物。
事已至此,躲无可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忐忑,缓步走出厅堂。
素衣胜雪,眉眼温顺,肌肤白皙剔透。
水润的杏眼带着浅浅怯意,身姿纤细柔弱,站在庭院门口。
傅远舟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
浑身戾气、寒意、狠戾,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僵在原地,瞳孔微缩。
脑海里骤然炸开幼年的画面——
那年他深陷冷宫,受尽欺凌,衣衫褴褛,遍体鳞伤。
年幼的她揣着温热的糕点,蹲在他面前,眉眼弯弯:"远舟,我给你带好吃的啦。"
是她不顾身份,陪他在冷宫里晒太阳,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
是她牵着他的手,信誓旦旦:"以后我护着你,没人再敢欺负你。"
那是他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后来她突然消失,这束光也随之熄灭。
他才一步步变成如今狠戾偏执的模样。
十年思念,十年执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与记忆里的小丫头渐渐重合。
失而复得的狂喜,夹杂着极致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翻涌。
他缓步走近,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冷硬凌厉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
"知许。"
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好久不见。"
温知许抬眸,望着他,声音轻柔软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意:"远舟,是你吗?"
傅远舟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是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低了几分。
"知许,好久不见。"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垂落的发丝。
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这一次——"
他俯身,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