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琉璃瓦覆着重重殿宇,在白日下泛着冷而贵的光。
不是温和的亮,是带着威压、不容侵犯的锐光。
朱红宫墙高得惊人,笔直延伸向视线尽头,墙身干净得不见一丝斑驳,像是连尘埃都不敢在此停留。
墙下左右两列禁军一字排开,甲胄冰冷,长枪斜拄,枪尖泛着淡淡的寒芒。
他们一个个身姿笔挺如松,面部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眼神沉定,没有半分多余情绪,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消失。
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透着一股久经杀戮的沉肃。
空气里没有血腥,却处处飘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无声昭示着——
这座皇宫的主人,从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宫前是一整条白玉阶。
石块质地细腻温润,色泽均匀,不见半点杂纹,一看便知是极难得的上等美玉石料。
每一级台阶边缘都打磨得光滑齐整,上面浅浅雕刻着缠枝龙纹,纹路流畅,隐而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皇家独有的奢靡与威严。
温知许脚下踩着的地砖,更是整块整块的深色云纹石。
石面光滑如镜,隐隐倒映出她的身影,纹路天然流转,华贵得不似人间之物。
可越是这样极致的精致,越让人觉得冰冷。
她静静立在宫门前,一身素衣在这片金碧辉煌里显得格外单薄。
那双清润好看的眸子微微抬起,安静地望着这座庞大而森严的皇宫。
这就是傅远舟的皇宫吗,果然奢华到了极致。
她在心底轻轻出声,思绪刚落,系统007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在她脑海里炸开。
"宿主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我话都还没说完,你直接就穿越了!"
肥乎乎的爪子在她识海里委屈地晃了晃,整只猫都显得不怎么好了。
刚才穿越速度太快,它没稳住,虚拟小身子一头栽下去,摔得它整个系统都晕乎乎的。
此刻正用短短的光手揉着自己的脸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温知许放软声音,在心底轻轻道歉。
"抱歉,007,是我太心急了。"
她一边安抚系统,一边目光极轻地扫过两侧禁军。
这些人眼神冷硬,站姿规整,一看便是常年活在生死边缘、习惯了杀伐的人。
连守卫都如此,足以想象,那位深居宫中的帝王,是何等性格。
007哼哼两声,见她态度诚恳,也就不再计较。
"好吧,这次勉强原谅你一次。那我现在正式给你讲世界剧情、身份,还有任务!"
温知许微微颔首,凝神听着。
"这个世界的男主,就是这座皇宫的主人,当今皇帝傅远舟。他真的……特别特别惨。"
温知许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模糊又刺目的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的深宫偏院。
小小的傅远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旧的短打,身形瘦弱,站在角落里。
周围几个衣着华贵的皇子围着他,脸上全是不屑与恶意。
"一个婢女生的贱种,也配活在宫里?"
石子、泥土、甚至泼出来的残水,不断砸在他身上。
他浑身脏污,头发凌乱,小肩膀微微绷紧,却一声不吭。
只是那双眼睛,早早就褪去了孩童该有的天真,只剩下压抑的冷。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007越说越心疼,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从小就没有娘亲护着,父皇也从不把他当儿子看。稍微大一点,就直接被扔去敌国当质子,在外面受尽白眼、打骂、暗算,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外面。"
画面又跳转到质子岁月。
寒冬腊月,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被人锁在门外冻得发抖。
饿了,就啃几口冷硬的干粮;病了,也没人管,只能自己硬扛。
深夜里,他一个人缩在角落,眼底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死寂与隐忍。
"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又被逼着娶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女人,连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
007抽抽搭搭,"宿主,他真的太苦了……我真的怕他哪天撑不住,彻底疯了,把整个世界都毁掉。"
系统隔着重重宫墙,都仿佛能看见那位高高在上、却满身伤痕的君主。
温知许心口轻轻一沉。
她大概明白了。
这座皇宫越华丽,越反衬出里面那个人的孤独与狠戾。
"就是因为这些经历,傅远舟后来性子越来越冷,手段也越来越残暴。但他又是个难得的明君,对百姓、对忠心的臣子都很好,只是……"
说到这里,它忽然顿了一下。
温知许轻声问:"只是什么?"
"没、没什么!我跟你说你的身份!"
007立刻回神,跳过这段,语气格外认真。
"你是傅远舟的青梅竹马,是他年少时唯一的光,也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小时候只有你愿意护着他,陪着他。可是你在十多岁的时候意外走丢,再也没回来。"
007语气沉了沉。
"你的离开,是他彻底黑化、变得冷酷嗜杀的关键一步。"
说完,它立刻又精神起来,在识海里献宝似的晃了晃。
"对了宿主!我还有新手大礼包给你!里面有10点积分,还有一个初级滤镜。"
"这个初级滤镜,能保证你和傅远舟初次见面,就直接为你增加最少10点好感度,后续他对你产生感动情绪,好感度还能往上涨!"
小光团亮闪闪的,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得意模样。
温知许被它这副样子轻轻逗笑,声音柔柔软软,真心实意地开口。
"007,你真的好厉害。不仅把所有事情都讲得这么清楚,还提前为我准备好道具,考虑得这么周全。"
"有你在我身边,我安心很多。你真的是最棒、最厉害的系统。"
007在她识海里开心地转了好几个圈,周身蓝光都亮了不少。
"那当然啦!我可是最厉害的系统007!"
温知许轻轻吸了口气,再次抬眼望向那座深不可测的皇宫。
地砖冰凉,宫墙高耸,守卫沉默肃杀。
一切都在无声诉说,这里的主人,手握生杀,性情难测。
而她,是他年少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