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亲自送他离开,看着他上船,船走了,这才放心。
转身回去,探查一下直接这里面有没有被装什么奇怪的东西。
出乎他意料之外,倒是没有。
“祭奠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好。”绯烟瞧着他“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心柳的故事。”
分烟仔细讲了很多,也说了很多他们之间的纠葛。
甚至还说了一些勋名这些年执念太深,害了不少姑娘,有的她知道,偷摸解救了。
有的她不知道,所以也没救。
“勋名道执念是心柳,那么他最重要的记忆会不会也跟心柳有关系?”纪伯宰问道。
“有很大可能,不过我之前本想着在没有出嫁之前,努力让他和沐齐柏狗咬狗,所以也蓄意勾引了他。
他第一个心里应该也有我的一个地方。
不过比起心柳微不足道。”绯烟一边说一边看着纪伯宰,想看看他是否介意。
“勾引过他?怎么不勾引勾引我?”纪伯宰歪头。
绯烟被他这突如其来一句打趣,耳根倏地泛起浅淡的绯红,方才认真剖析人心的沉稳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她垂眸避开他含笑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沿,小声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不正经的。”
但心里很开心。
纪伯宰缓步走近,周身清冷疏离的气息尽数敛去,只剩下温和的暖意。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深邃又认真“我只是在意。
虽然也知道是为了报仇,可是心里总归还是有点不舒服。”
绯烟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我就勾引勾引你。”
“这就算勾引了?”纪伯宰问道。
绯烟笑出声“还没开始呢!”
话音落,绯烟眼底狡黠的笑意漾开,像揉碎了一汪春日暖阳,鲜活又灵动。
她踮起脚尖,原本勾在他颈间的手微微收紧,身子轻轻往前一贴。
温热的气息浅浅拂过纪伯宰的下颌,带着她独有的清浅馨香,冲淡了方才谈及恩怨纠葛的沉郁。
纪伯宰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少女眼睫纤长,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不住眼底盈盈的笑意。
方才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醋意与滞涩,在她这鲜活灵动的模样里,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抬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将人轻轻揽住。
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深邃的眼底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层层漫开。
“那我等着。”他嗓音低沉温润,带着几分纵容的缱绻,“任由你勾引。”
绯烟被他直白温柔的回应说得心口一暖,脸颊的绯色又深了几分,从耳根蔓延至脸颊,粉嫩动人。
她原本只是随口打趣,想哄一哄方才暗自吃味的人,反倒被他步步回应,弄得心跳悄悄乱了节拍。
她稍稍退开半分,却没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眸光清亮地望着他“现在满意了?
我从前所有的算计、假意接近,全是有目的。
但唯独对你,从来都是真心实意,半分虚情假意都没有。”
这些年步步为营,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演戏伪装早已成了常态。
她对着勋名假意温柔,对着旁人虚与委蛇,早已疲惫不堪。
唯独在纪伯宰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不用算计,不用提防,只需做最真实的自己。
纪伯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侧,动作温柔至极,没有半分轻薄。
他认真凝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我知晓。”
他从来都懂。
“只是一想到你曾对旁人费尽心机,心里便不痛快。”
纪伯宰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气息相融,“往后,你的所有温柔,只许给我一人。”
语气算不上强势,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藏着满心的珍视与占有。
绯烟心头一烫,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缱绻“好,只给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