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名一连好几天都一无所获,纪伯宰也不出来,听闻绯烟生病了。
勋名心里着急却也不会贸然的登门,这样总归是不妥当。
但是带着沐齐柏给的一些礼物,他自己也准备了一些,金银财帛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拥蹙,能光明正大的登门了。
纪伯宰听到荀婆婆说勋名来了,还有点惊讶,不过看着他带着东西,便明白了。
“勋名将军光明正大的这里出现在是否有些不妥当,我记得将军此刻不应该在边关?”纪伯宰问道。
“神君好像也没有召将军回来吧!”
“无招自然不得回来,我回来,那就说明的确有了神君的旨意。”勋名一点也不惊慌,想比是沐齐柏做了完全准备。
纪伯宰便不与他争论这些。
“听闻纪仙君的夫人病了,我这也是为了含风君送来一些东西。”勋名道实际上也想借机探查一下无归海。
看看黄粱梦到下落,沐齐柏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绯烟这边一直模棱两可的,若是再没有进展,到时候难免是要被沐齐柏问责的。
他也是为了绯烟好,“含风君记挂着绯烟,这不就让我来送东西了。”
“有劳含风君记挂,绯烟身子已经好很多了。”纪伯宰道。
“看不到他总是不好复命,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亲人。
我娶了心柳,心柳是绯烟的姐姐,虽然不是亲的,不过她见我也一声姐夫。
我与绯烟相识的时间也很长,难道我连见她一面都不成?”
勋名顺势收了几分强硬姿态,语气里掺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底却藏着沉底的算计。
“将军既知绯烟久病,便该知晓她需得静养,吵扰病人,并非探病之道。”纪伯宰道。
“不是说快好了。“
“快好了,又不是真的好了。
我还要去照顾绯烟,就不多留将军了。”纪伯宰起身。
“纪伯宰!”勋名有点恼了。
“将军还有事?”纪伯宰问道。
“真的不能看看吗?”
“将军执意要看,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了,心柳很喜欢绯烟这个妹妹,心柳不在了,我自认也该多关心关心她唯一的妹妹。”勋名道。
纪伯宰看着勋名今日见不到他是不会罢休的。
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与其跟他闹得不愉快,还不如让他看一眼。
纪伯宰眸色沉沉,心底早已将勋名的心思看透大半。
这人嘴上念着心柳旧情,句句是亲戚关怀,实则眼底藏着的急切与窥探,半分都未曾遮掩。
无非是沐齐柏催逼太紧,数日探查无果,今日便借着姻亲由头,非要撬开无归海的一丝缝隙。
他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喜怒“将军想看,便随我来。”
勋名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压下眼底迫切的笑意,故作温和地颔首,跟上纪伯宰的脚步。
无归海庭院清幽,青石铺路,两旁草木静谧无声,连风都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四下灵力规整、结界隐晦,看似寻常仙府景致,实则步步暗藏机关,半点异样气息都未曾外泄。
勋名一路缓步前行,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周遭每一处角落,指尖暗运灵力四处寻找。
纪伯宰是知道他的小动作的,只不过没有点明。
他们都不相信自己没有黄粱梦,那就让他们查,亲自查过了也就能安生一阵子了。
而绯烟此刻正在跟弱水,荀婆婆一起坐在亭子里面,吃着糕点,说着话。
剑纪伯宰来了,扬起笑容,但看到他身后的勋名笑意就淡一些。
荀婆婆和弱水都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动声色的往前一点。
勋名的视线第一时间便黏在绯烟身上,细细打量着她。
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她身边两人的过度紧张。
少女一身素色软烟罗裙,面色确实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唇色浅淡,眉眼间恹恹的。
瞧着确实是久病未愈的模样,可一双眸子依旧清亮,不见半分孱弱慌乱。
他心头微疑,面上却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疼惜,上前两步,语气柔和“绯烟妹妹,许久不见,听闻你病了,我一直放心不下。”
他刻意提起心柳,话里带着姻亲的熟稔,“你姐姐在,若是知晓,定也是日夜牵挂。”
绯烟抬眸看他,声音轻缓,带着病后特有的几分虚软,却字字清晰“劳姐夫挂心,不过是些小恙,不碍事的。
不久之后就是心柳姐姐的祭日了。”
“是啊,有道理她的祭日。”勋名说起心柳还是会难过,她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刻骨铭心。“届时一起祭奠吧。”
“好。”绯烟一口答应。
勋名不好对付,杀死有苏狐族唯一办法就是找到他最珍视都记忆才能杀了他。
勋名早就该死,她一定一定会找到他最珍视的记忆,杀了他。
他又寒暄了几句,言辞恳切,询问绯烟病情细节,需何种药材。
都被纪伯宰以“已无大碍,静养即可”给堵回去。
探视的时间不长不短,恰到好处。
勋名起身告辞时,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扫过庭院各处,甚至那看似平静的无归海海面。
结界稳固,灵气流转井然,除了过于安静,瞧不出任何与“黄粱梦”相关的端倪。绯烟的病容也毫无破绽。
难道……真的不在这里?沐齐柏的判断有误?
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勋名心头,但面上不露分毫。
他来很久了,也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