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辽起身,言语更是粗鄙不堪,“这神仙妙法画中仙还可动作,倘若能换些姿势,岂不是更好?”
“丈夫心中存沟壑,美人一笑总倾城。相与交颈明月夜,念念不忘惹相思。”孙辽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纪伯宰听你这一桌。
绯烟倒是一点不惯着,起身直接给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倒是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纪伯宰也是,连忙站起来。
她以为肺绯烟这是不忍师父受辱,这才暴怒。
正想着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上头沐齐柏开口了,“绯烟!”
沐齐柏语气有些温怒。
绯烟转头,眼中含泪,“兄长,我实在是忍无可忍。
我就说为何进来之后孙辽仙君就一直瞧着我,视线还飘忽不定的。
没想到他竟然这般侮辱我!”
“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啊?”孙辽这话说得还真有点心虚。
他的确是多看了绯烟几眼,宴席上美人在侧,他也是心不在焉。
时不时偷看一下绯烟,毕竟绯烟这样貌在莫说在极星渊,就是在其他三境都没有能跟她比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就……多看几眼。
“怎么没有,也怪我,恰好今日我这衣服领子是低了一些。
他这诗不就是明着调戏画中仙、实际上暗着折辱我吗?”
纪伯宰眨巴着眼睛,立刻明白绯烟的意思。
一脸愤怒,指着孙辽,“我就说,做事变做事,还要走到我夫人面前。
这是嫌看的不够清楚,所以要走进来看!
你你你……你也太欺负人类,我还在这里呢,你就敢这般明目张胆。
我今日……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一定才是!!!”说着纪伯宰唰一下冲上去就要打孙辽,场面一下子就乱起来。
“纪兄息怒!息怒啊!”
“孙辽仙君绝非有意,不过是酒后失言!”
众人拉的拉、劝的劝,场面一时嘈杂不堪。
言笑也只来得及护着画,不被撕扯,往后退。
一转眼孟阳秋就已经也冲进去打人了,一边打一边道“好啊,你个孙辽,下流胚子。
还敢欺负绯烟,我不打死你!!!”
言笑扶额,把画赶紧给少逡有人冲上去拉架了。
“孟阳秋,纪伯宰打我也就算了,你凭什么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绯烟可是我孟阳秋都知己好友,你今天羞辱她不就是羞辱我。
看我不打死你!!!”
“孟阳秋……别打了。”言笑一把抱住他的腰。
“言笑你放开我……”
少逡立在沐齐柏身侧,看向沐齐柏。
沐齐柏眼瞧着场面乱成这样,他也喊了几声,但是没有人听话。
绯烟抹着眼泪,瞅准时机,在沐齐柏起身过来要劝架的时候,撞入他的怀里。
绯烟眼泪婆娑,楚楚可怜,脸上还带着愠怒“兄长……我委屈啊。”
沐齐柏周身的温怒瞬间僵在眉眼间,怀中女子身子轻颤。
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沾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温热的泪滴仿佛烫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僵在半空许久,终究是轻轻落在了绯烟的肩头。
动作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与温柔,嗓音也放得极低,褪去了方才的厉色,只剩几分沉郁“别怕,有我在。”
周遭劝架的仙众瞧见这一幕,动作皆是一顿,喧闹的场面竟莫名静了几分。
绯烟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妹,但是她是含风君的义妹。
这事就不小了。
孙辽此刻已经被纪伯宰打了还被孟阳秋踹了,这脸上那叫一个精彩。
眼看大家都停下来,又看见含风君温柔安慰绯烟的样子。
孙辽暗道不好,立刻连滚带爬的过去,“真是误会啊,我这……”
孙辽的话卡在喉咙里,对上沐齐柏垂下的视线,竟打了个寒颤。
那目光沉静如深潭,不见怒色,却无端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绯烟下去打理一下,我让少逡跟着你。”沐齐柏道。
绯烟擦擦眼泪,宛如一株被雨大的摇摇欲坠的小花,离开沐齐柏的怀抱,还不忘记行礼“是……”
“我带夫人下去更衣就好,不必劳烦少逡了。
再者夫人今日受如此大辱,定然心中不愉,我也好安慰安慰。”
沐齐柏默许了。
刚才抱着她的时候她的确在抖,看起来是不像是害怕,而是被气到了。
绯烟的反应怎么会这般大,他得找机会问问。
纪伯宰扶着绯烟下去,路过孙辽,绯烟还不解气,踹了他一脚。
孙辽心中苦啊,但也只能受着。
谁让他脑子里面的确也有点小九九。
出来之后绯烟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哪有刚刚那副柔弱害怕的样子。
到了房间,纪伯宰竖起大拇指,“我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我就是生气,那个孙辽……太过分了。
不过也的确是他心虚在先,看我就要付出代价。”绯烟道。
不休敲门,“主上。”
纪伯宰开门,将不休取来的衣服拿进来,“你先换衣服,我去前面说一声,你受辱伤心不想待在这里。
我们离开宴席,剩下都回去再说。”
绯烟摇摇头,“你是要说这些,但暂时不能回去,我的表现沐齐柏当众不说,私下一定起疑。
或许要来问我,太快回去,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纪伯宰想想也是,立刻有了主意,“爱妻如我,为了哄你开心,我自然要买些你心爱的东西来哄你。
所以离开这里,也就顺理成章。”
“是这个理,趁着这个机会,沐齐柏一定会来找我。
放心,我能应付。”
“我去给你买好吃的。”
“嗯。”
绯烟刚换好衣服,门敲响了。
“谁啊?”
“是本君。”
绯烟深吸一口气,立刻又变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开门,行礼,“殿下。”
“不请我进去。”
绯烟侧开身子,沐齐柏进去,少逡关门,手在外面。
“纪伯宰呢?”
“说是我心情不好,他便想着出去寻找点有意思的东西来哄我。”
沐齐柏看着她,责备甚至呵斥的话也如孙辽一般卡在脖子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坐。”
“是。”绯烟坐下。
作者感谢汗作人读者与滑韶美读者赠送的花花呀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