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下的很快,纪伯宰也不能推脱,绯烟道“这新官上任,含风君就邀请你过来。
不会是因为这司判堂主事,说了些什么,让含风君注意到后照失踪与你有关联?”
“你怎么会想到一起?”纪伯宰问道。
“当然是我清楚,寻常这种宴会,拉拢人心的,那边只需要邀请特定的,看好的人。
大家一起宴会上喝喝酒,看看舞,三言两语也就达成合作了。
从前这样的宴会,少不得要我出席当个任人观看的摆设。
每次都会把我吊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这一吊一个准。
这后照是他的人,新来的虽然也是从正规渠道来,但他定然不会放弃司判堂这个香饽饽。”
纪伯宰从她华丽也听出别样的意味,“借着新任设宴,名为庆贺,实则一是试探我与后照、沉渊的牵扯。
二是敲打我手中黄粱梦,顺便观望我态度。”
“可能不止。”绯烟总有些心神不安。
纪伯宰不想让她如此操心,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可能是太冷了。”绯烟心不在焉的道。
纪伯宰哈气帮她搓手捂手,“不管今晚有什么,你都不用有太大的波澜,只要配合我就行。
另外还要把新婚燕尔的夫妻甜蜜也演好了。”
“这个放心,我会配合你的。”绯烟道,另外她也要接着宴会,试一试沐齐柏对她是否真的在意。
如今虽然说是演,就是他们随便一个状态,好像都让她有点恍惚,仿佛他们真的是互相相爱的夫妻。
宴会就在花月夜,每一个来的人身边都会有作陪的姑娘。
纪伯宰拉着绯烟进去,倒是显得一股清流。
但大家转念一想,纪伯宰新婚也不过没几日,此次宴会也是含风君为了司判堂的主事设宴。
带着夫人来最合适不过了。
孟阳秋从见到绯烟的起,就摇晃着手打招呼。
绯烟也是笑着回应。
主位还没有来,大家也都随意一些。
言笑端着就被过来,“这一杯我敬纪兄。”
纪伯宰倒了酒,与他举杯。
“夫君,不是说新婚那日饮酒误事,以后都不喝了?”绯烟声音柔弱的眼神带着不许。
纪伯宰放下酒杯,“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夫人管我比较严,这酒还是……”
绯烟端起酒杯,敬言笑“言仙君来敬酒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我代他喝。”
言笑看着她,倒也没有太在意,两人对饮。
“在下从来没见过纪兄在外饮食,这是为何?”言笑见一计不成,便再接再厉。
“言仙君说笑了,我平日在花月夜……”
绯烟瞪他一眼,纪伯宰住口了,有些窘迫“不能睡不能说,不然回去就要跪搓衣板,还不能过进去。”
大家哈哈大笑,纷纷说纪伯宰这是娶了夫人,就害怕了。
纪伯宰拉着绯烟的手“我家夫人貌美如花,性格温柔,能娶到她简直是我三生有幸。”
“含风君到——!”
言笑坐回去,大家都起身行礼。
只有纪伯宰拉着绯烟稳稳的不动。
“恭迎含风君。”
沐齐柏摆摆手,十分随和,“不必起身,不必起身。
不是都说了,以后你们都想伯宰老弟一样就可以了。
还愣着干什么,都把手放下吧,放下。”
沐齐柏坐下看到纪伯宰身边的绯烟,她似乎有变得更好看了。
今日穿的也是一身正红色罗裙,裙身绣着暗纹云鹤,领口与袖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肌肤胜雪。
眉眼间既有温婉,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清冷锋芒,与往日做摆设时的顺从模样,判若两人。
她合该多穿鲜亮颜色,好看。
“绯烟,看你与伯宰老弟鹣鲽情深,做兄长的就放心了。
前些日子得了些好料子,但眼色都很鲜艳不适合本君,我让少逡给你送过来,一会回去的时候带上。”
绯烟莞尔一笑,“是,多谢兄长厚爱。绯烟就厚着脸皮不客气了。”
“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沐齐柏这才看向别处,开始今日宴会的真正主体“今日给新任司判腾出卧房,你们猜怎么着?”
少逡将一幅画打开,纪伯宰和绯烟的神情都微微一变。
这上面画的是他们的师父博语岚,而且画上还用了特殊的法术,让这画能够栩栩如生。
画中之人还能眨着眼睛,就好像活在画了一样。
绯烟倒是一瞬间反应过来,这一场宴会,真的是冲着纪伯宰来的。
想要探探他跟博语岚的关系。
“在后照原先的住所里面,我们找到了这幅美人图。”沐齐柏道。
“画的如此秀色可餐,莫不是后照司判的小情人。”孙辽道。
此话一说所有人都笑了。
只有肺炎和纪伯宰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后照不知去向,难不成是和这仙子私奔了?”沐齐柏言语之间也没有平日的稳重端正。
略显轻浮。
这人肺炎更加确定了,这个局就是冲着纪伯宰来的。
她的手不自觉紧了,察觉到他情绪的纪伯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绯烟感到纪伯宰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道,那一点安抚悄无声息,却稳住了她心头一颤的寒意。
她面上笑意未减,甚至更柔了几分。
“诸位,你们都看看,看看有谁识得这位画中仙吗?”
“用什么法说话的,她竟然还能动?”孟阳秋纯属好奇上面的法术。
言笑开口,“纪凶未成亲的时候可是雨哪家仙子都相熟,瞧瞧可认识她?”
“即便我相识的仙子多,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纪伯宰拉着绯烟的手,“现在我只喜欢一个人。
再者含风君还在这里,我要真的敢说人数,怕是也得扒了我的皮。”
“不过就是看一眼,也无伤大雅。”眼小无神,“含风君相比也不会计较,毕竟纪兄与夫人恩爱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倒是觉得这画中仙像是纪兄会喜欢的,纪兄当真不认识?”
言笑这话便是逼着他看,特意走过去拿着画“纪兄,要不就仔细看看。”
纪伯宰定睛一眼,不说话。
“纪兄不认识,不如让我来看看。”宴中有一人道。
言笑索性将画转向大家都看得见的地方。
“这话中的仙子当真是丰腴啊。”
“让我也看看,哇,这樱桃小口若是能一清芳泽,当真不枉啊。”
他们的肆意调笑就像是扎在他们心上的刀纪伯宰和绯烟都知道此刻更不能露出什么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