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的南苑

孙悟空猛地掣出金箍棒，棒尖直指那团金光，火眼金睛里迸出锐利的光：“异界人？穿越者？俺老孙见惯了天上地下的妖魔鬼怪，却没见过你这等藏头露尾的！什么宿命？什么不公？俺当年大闹天宫，就是要打破那狗屁宿命！”

金光里的声音带着笑，听得出来藏着股少年人的激动：“猴哥你看！五百年前你掀翻炼丹炉，是打破天庭的傲慢；护着唐僧西行，是打破佛道的偏见；如今三界还在传你的故事，就是因为你从来不信‘该如此’！”

“俺老孙做事，从来只凭心意，不用旁人指手画脚！”孙悟空哼了一声，棒尖却微微收了半寸，“你说你是知音？崇拜俺？”

“是！”金光突然亮得灼眼，像是要把所有热忱都泼洒出来，“你敢跟玉帝叫板，敢跟佛祖打赌，敢把‘不可能’三个字踩在脚下！我穿越千万世界，看过无数传奇，只有你——齐天大圣，是真的活成了一束光！”

“任务？抗争？”孙悟空忽然笑了，挠了挠耳后，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这些俺懂。就像当年俺护着师父不被白骨精迷惑，就像俺宁肯被念紧箍咒也要护着苍生——哪用得着旁人指路？”

金光渐渐淡了，声音却愈发清晰，带着点不舍：“所以我才说，让你们自行打破宿命。因为我知道，齐天大圣从不需要谁来教。我要走了，去下一个世界……猴哥，记得啊，千万年后，还有人捧着你的故事，在黑夜里当星星看呢！”

“滚蛋前报上名来！”孙悟空吼道，却听见那声音远远飘来，带着轻快的回音：“就叫……追星人！”

金光彻底消散在云端，孙悟空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忽然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咧嘴一笑。八戒凑过来嘟囔：“猴哥，那怪人走了？”

“走了。”孙悟空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不过他说得对——俺老孙的传奇，还没写完呢！”

风卷起他的披风，金箍棒上的锈迹仿佛都闪着光。原来有些崇拜，真的能跨越时空，像团火，点燃更多不甘平庸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