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沉香的到来

硝烟还没散尽，南天门的断柱旁忽然跑过来个半大孩子，手里攥着盏流光溢彩的灯，正是刘沉香。他仰着小脸瞪杨戬，辫子上还沾着点战场的尘土。

“舅舅！”沉香把宝莲灯往身后藏了藏，气鼓鼓的，“你又打架！打得天庭都晃了，俺这就去华山跟娘说，让她罚你抄一百遍家规！”

杨戬刚收了三尖两刃刀，额间的天眼还泛着淡光，见是他，眼底的冷意顿时化了大半，语气却故意板着：“小孩子家懂什么？这是……”

“这是又跟天庭较劲！”沉香抢过话头，踮脚从身后摸出宝莲灯，举到他面前，“娘说你总这样，明明心里惦记着她和三姨，偏要装得冷冰冰。这灯你还要不要？不要俺就给猴叔玩了！”

他转头冲孙悟空喊：“猴叔，我舅舅不要宝莲灯，给你耍耍？”

孙悟空正蹲在地上给猪八戒拍灰，闻言乐了：“可别，你舅舅疼这灯比疼你还甚。”

杨戬无奈地揉了揉沉香的头，指尖碰到孩子软乎乎的辫子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谁说不要了？”他接过宝莲灯，指尖拂过灯壁上的莲花纹，“跟你娘说，舅舅这是在教你——有些架，必须打；有些人，必须护。”

沉香似懂非懂地歪头：“就像你护着三姨，护着俺？”

“嗯。”杨戬应了声，忽然瞥见不远处哪吒正憋着笑，抬脚就往他那边踹，“笑什么？”

哪吒赶紧摆手，火尖枪往地上一顿：“没笑！就是觉得沉香比你懂道理！”

孙悟空搂着猪八戒站起来，冲沉香喊：“小沉香，你娘要是罚你舅舅，记得叫上俺，俺帮你搬板凳看戏！”

沉香咯咯笑起来，拽着杨戬的衣角晃：“舅舅，那你跟俺去华山看娘不？她说想你了。”

杨戬望着华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宝莲灯在他掌心泛起暖光，映得他侧脸柔和了许多——原来再冷的战神，心里也有块被亲情焐热的地方，比任何兵器都要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