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首尔,一样的冬天,一样的雪。
但不一样的故事。
【如果金硕珍没有参加节目】
金恩宇七岁那年,又住院了。
不是因为感冒,是因为肺炎。他的体质太弱了,每年冬天都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金硕珍坐在病床边,握着儿子的小手。恩宇的手很小,很凉,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爸爸,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金硕珍的眼泪掉了下来。

“恩宇,爸爸不走。”

“你明天有演出。”

“不去了。”

“不行。粉丝在等你。”
金硕珍没有说话。他看着儿子——七岁的恩宇,比同龄人矮半个头,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他的眼睛很亮,和四岁时一样。

“爸爸,没关系的。”
又是这句话。每次金硕珍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恩宇都会说这句话。

“恩宇,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太忙了,没能陪你。”

“没关系。爸爸在赚钱。赚了钱才能治病。”
金硕珍把脸埋在儿子的手心里,哭了。哭得浑身发抖。
恩宇伸出手,轻轻摸着爸爸的头发。

“爸爸,没关系的。我习惯了。”
金硕珍哭得更厉害了。
在这个世界里,恩宇没有学会自己倒牛奶。没有去过济州岛,没有看过海,没有在雪地里堆过雪人。他只是在医院里,一年又一年,等春天来。但春天来了又会走,冬天还会再来。
金硕珍没有在那档节目里学会怎么当爸爸。他只是在赚钱,然后治病,然后再赚钱,然后再治病。恩宇说:

“没关系。”
但金硕珍知道,有关系。因为恩宇从来没有说过:

“爸爸,我爱你。”
他只会说:

“爸爸,没关系的。”
【如果闵玧其没有参加节目】
闵夏恩六岁那年,有一天问爸爸:

“爸爸,妈妈长什么样?”
闵玧其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摆着电脑和键盘。他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有刮。

“爸爸,妈妈长什么样?”
夏恩又问了一遍。
闵玧其没有回答。他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不是真的听不见,是不想回答。因为每次想起秀贤,他都会整夜睡不着。
夏恩走到爸爸面前,踮起脚尖,把耳机摘下来。

“爸爸,妈妈长什么样?”

“去问奶奶。”

“奶奶给过我照片。但照片里的妈妈不会笑。妈妈不会笑吗?”
闵玧其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它们流在脸上。

“她会笑。”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
闵玧其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抽出一本相册。相册落满了灰,他吹了吹,翻开第一页。秀贤的照片——在海边,穿着白裙子,笑得很灿烂。

“妈妈会笑。你看。”
夏恩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好漂亮。”

“嗯。很漂亮。”

“那爸爸为什么从来不笑?”
闵玧其愣住了。他看着女儿——六岁的夏恩,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穿着粉色的卫衣。她已经长大了,但他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年又一年。

“夏恩,爸爸对不起你。”

“没关系。爸爸忙。”

“爸爸不是忙。爸爸是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看你。你像妈妈。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她。”
夏恩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爸爸的脸。

“爸爸,不要哭。妈妈在看。”
闵玧其把女儿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在这个世界里,夏恩没有学会弹《小星星》。没有去过海边咖啡店,没有喝过热巧克力,没有对着天空喊:

“妈妈,你听到了吗。”
她只是在爸爸的工作室里,看着爸爸一天一天地消沉下去。她学会了说:

“没关系。”
但闵玧其知道,有关系。因为夏恩从来没有说过。

“爸爸,我爱你。”
她只会说:

“爸爸,不要哭。”
但爸爸一直在哭。
【如果金南俊没有参加节目】
金智浩九岁那年,有一天在学校摔倒了。膝盖破了,血流了很多。他不会处理伤口,因为没有人教过他。
老师打电话给金南俊。金南俊正在录音室里写歌,手机静音了。他没有接到电话。智浩自己在医务室坐了一个小时,护士帮他处理了伤口。回家后,智浩没有告诉妈妈。

“智浩,你今天怎么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没事。体育课跑太快了。”

“你爸爸呢?”

“在工作室。”
李秀敏叹了口气。

“你爸爸总是很忙。”

“没关系。我习惯了。”
智浩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墙上那张画——七年前画的,星空,北极星,和一个小人。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画取下来,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金南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走进智浩的房间,智浩已经睡了。他蹲下来,看了看儿子的膝盖——纱布包着,透出一点点血迹。

“智浩,对不起。爸爸没能接到电话。”
智浩没有醒。金南俊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智浩,爸爸爱你。”
智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金南俊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在这个世界里,智浩没有学会说:

“爸爸,你是我的北极星。”
他没有在雪地里写过“家”字,没有在沙坑里教过旻俊写字,没有把《小王子》翻烂。他只是一个人长大,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处理伤口。他学会了说:

“没关系。”
但金南俊知道,有关系。因为智浩从来没有说过:

“爸爸,我爱你。”
他只会说:

“我习惯了。”
【如果郑号锡没有参加节目】
郑秀雅八岁那年,有一天在舞蹈课上摔倒了。她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哭。但她不想再跳了。

“秀雅,你怎么了?”

“我不想跳了。”

“为什么?你跳得很好。”

“没意思。”
秀雅站起来,走到更衣室,换下舞衣,穿上校服。她把舞鞋放进袋子里,拉上拉链,再也没有打开过。
郑号锡回到家,看到玄关放着那个袋子。

“秀雅,你不跳舞了?”

“嗯。”

“为什么?”

“没意思。”
郑号锡看着女儿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光了。以前跳舞的时候,她的眼睛是亮的,像星星。现在不亮了。

“秀雅,对不起。爸爸没能陪你。”

“没关系。你忙。”
郑号锡确实忙。世界巡演,专辑录制,综艺节目。他一年有三百天不在家。秀雅和妈妈生活,妈妈也要上班。秀雅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

“秀雅,爸爸以后多陪你。”

“不用。我习惯了。”
郑号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把女儿抱进怀里。秀雅没有躲,但她也没有抱爸爸。她只是站在那里,让爸爸抱着。
在这个世界里,秀雅没有学会转圈不晕。她没有在雪地里跳过舞,没有对着妈妈唱过歌,没有说过:

“爸爸是我的太阳。”
她只是一个人长大,一个人放下舞鞋,一个人把光熄灭了。她学会了说:

“没关系。”
但郑号锡知道,有关系。因为秀雅从来没有说过。

“爸爸,我爱你。”
她只会说:

“我习惯了。”
【如果金泰亨没有参加节目】
金艺媛七岁那年,有一天不再画独角兽了。
金泰亨走进她的房间,看到垃圾桶里有一堆画。画上全是独角兽——白色的身体,彩虹色的尾巴,金色的角。但都被撕碎了。

“艺媛,你为什么撕了?”

“不想画了。”

“为什么?”

“同学们说独角兽不是真的。说我画的是怪物。”
金泰亨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流下来。

“艺媛,独角兽是真的。”

“不是。你骗人。”

“爸爸不骗人。”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艺媛看到了。你看到的东西,就是真的。”
艺媛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他们看不到。他们笑我。”
金泰亨把女儿抱进怀里。

“艺媛,他们看不到,不是你的错。他们看不到,是因为他们没用心。你用心了。你看到了。那就够了。”
艺媛把脸埋在爸爸的胸口。

“爸爸,你为什么从来不笑?”
金泰亨愣了一下。他笑了——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

“爸爸笑了。你看。”
艺媛抬起头,看着爸爸的笑脸。

“爸爸,你笑起来好看。”

“那爸爸以后多笑。”

“好。”
金泰亨每天笑,对着女儿笑,对着员工笑,对着镜头笑。但他笑的时候,眼睛没有光。因为艺媛不再画独角兽了。她画别的——花,树,房子,人。画得很好,但没有独角兽了。她不再对雪说话,不再和风聊天,不再相信星星会唱歌。她长大了,正常了。但金泰亨知道,有些东西死了。在艺媛的心里,独角兽死了。
金泰亨没有在那档节目里学会相信女儿。他只是在女儿被嘲笑的时候,说了一句:

“你们看不到不是你们的错。”
但太晚了。艺媛已经不再相信了。
【如果田柾国没有参加节目】
田旻俊九岁那年,有一天在运动会上摔倒了。他跑得太快,被石子绊了一下,膝盖破了,手肘也破了。他没有哭,爬起来继续跑。最后一名。他蹲在终点线上,喘着气。

“旻俊,你没事吧?”
老师跑过来。

“没事。”

“你膝盖流血了。”

“没关系。能跑。”
田柾国没有来看运动会。他在日本开演唱会,时差倒不过来,前一天晚上失眠了。他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运动会已经结束了。他给旻俊打电话。

“旻俊,对不起。爸爸没赶上。”

“没关系。爸爸忙。”

“你跑了第几名?”

“最后一名。”

“为什么?”

“摔了一跤。”
田柾国的眼泪掉了下来。

“旻俊,对不起。”

“没关系。我习惯了。”
田柾国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哭了。他想起旻俊三岁的时候,在北京的土地上跑来跑去,说:

“爸爸来追我。”
他追了,追不上。现在他不用追了,因为旻俊已经不跑了。
旻俊不再跑了。他走路,慢慢地,稳稳地。不是不想跑,是不敢跑。因为每次跑的时候,都会想起爸爸不在身边。他怕摔倒,怕流血,怕疼。不是肉体的疼,是心里的疼。
在这个世界里,旻俊没有学会说:

“爸爸是我的英雄。”
他没有在雪地里堆过恐龙,没有在沙坑里写过“爸”字,没有对着苹果树喊过。

“我明年来看你。”
他只是一个人长大,一个人摔倒,一个人爬起来。他学会了说:

“没关系。”
但田柾国知道,有关系。因为旻俊从来没有说过。

“爸爸,我爱你。”
他只会说:

“我习惯了。”
【如果朴智旻没有参加节目】
朴夏俊八岁那年,还没有说话。
不会说。不是不想说,是不会。医生说可能是选择性缄默症,也可能是自闭谱系障碍。需要长期观察和治疗。朴智旻带着夏俊去了很多医院,看了很多医生。做了很多检查,吃了很多药。没有用。
夏俊还是不说话。他画圈。画了很多很多圈,大大小小,圆的扁的,挤在一起,铺满了整面墙。

“夏俊,你画的是什么?”
夏俊没有回答。他指了指圈,又指了指自己。

“是你?”
夏俊点了点头。

“那爸爸呢?”
夏俊指了指墙角的空白处。那里什么都没有。
朴智旻的眼泪掉了下来。

“夏俊,爸爸不在吗?”
夏俊摇了摇头。他拿起画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圈。很大,把所有的圈都包进去了。
朴智旻哭了。

“夏俊,爸爸在这里。在圈外面。保护你。”
夏俊看着爸爸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爸爸的脸。他没有说话。但他笑了。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那是他第一次笑。
朴智旻等到了。不是“爸爸”,不是“我爱你”,是一个笑容。他等到了。
但他不知道,这不是结束。夏俊还是不说话。他不去学校,不和别人玩,不看电视,不玩游戏。他只是画圈。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在这个世界里,夏俊没有学会说:

“给。”
没有学会说:

“爸爸。”
没有学会说:

“和爸爸在一起。”
他只是在墙上画圈,一个又一个。朴智旻站在圈外面,等。等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六年。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七个平行世界,七种遗憾。没有济州岛的橘子园,没有安东的银杏叶,没有平昌的雪,没有丽水的海,没有庆州的佛国寺,没有秘密基地的树。没有篝火晚会,没有妈妈的信,没有VCR,没有“我会替妈妈好好爱你的”。没有“爸爸,没关系的”,没有“你是我的北极星”,没有“爸爸是我的太阳”,没有“独角兽是真的”,没有“爸爸是我的英雄”,没有圈里的微笑,没有“不要偷偷哭”。
什么都没有。
只有沉默,只有眼泪,只有“没关系”和“习惯了”。
但这不是真正的结局。
因为镜头一转,回到了真正的世界——那个有节目、有旅行、有篝火、有拥抱的世界。
真正的世界里,金硕珍在厨房里煮粥。金恩宇坐在门槛上,画着窗外的树。

“爸爸,树发芽了。”

“嗯。春天来了。”
恩宇笑了。金硕珍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恩宇爬上椅子,拿起勺子,慢慢地吃。

“爸爸,好吃。”

“嗯。爸爸做的。”

“爸爸做的最好吃。”
金硕珍的眼眶红了。这是真的世界。恩宇会说:

“爸爸做的最好吃。”
会说:

“爸爸,我爱你。”
会说:

“爸爸,没关系的。”
真正的世界里,闵玧其在音乐室里弹钢琴。闵夏恩坐在他旁边,小手放在琴键上,弹着《小星星》。一个音都没错。

“爸爸,我弹对了。”

“嗯。弹对了。”

“因为妈妈在听。”
闵玧其把女儿抱进怀里。这是真的世界。夏恩会说:

“妈妈在听。”
会说:

“爸爸,不要偷偷哭。”
会说:

“我会替妈妈好好爱你的。”
真正的世界里,金南俊在书房里看书。金智浩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小王子》。

“爸爸,‘真正重要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

“嗯。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爸爸的爱,我能感觉到。”
金南俊把儿子抱进怀里。这是真的世界。智浩会说:

“爸爸的爱我能感觉到。”
会说:

“你是我的北极星。”
会说:

“不管在哪里,你都在。”
真正的世界里,郑号锡在舞蹈室里跳舞。郑秀雅站在镜子前,跟着爸爸跳。转圈,扭腰,挥手。秀雅转了很多圈,没有晕。

“爸爸,我跳得好吗?”

“好。秀雅跳得最好。”

“因为爸爸教得好。”
郑号锡把女儿抱起来。这是真的世界。秀雅会说:

“爸爸教得好。”
会说:

“爸爸是我的太阳。”
会说:

“因为你在。”
真正的世界里,金泰亨在想象空间里画画。金艺媛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画笔。她在墙上画了一只独角兽——白色的身体,彩虹色的尾巴,金色的角。

“爸爸,独角兽。”

“嗯。看到了。”

“是真的吗?”

“是真的。因为你看到了。”
艺媛笑了。这是真的世界。艺媛会说:

“独角兽是真的。”
会说:

“风是快递员。”
会说:

“爸爸是彩虹色的。”
真正的世界里,田柾国在健身房里举哑铃。田旻俊站在他旁边,也在举哑铃——很小的那种,只比他的拳头大一点。

“爸爸,我举不动了。”

“那就放下。”

“不要。我要和爸爸一样。”
田柾国把儿子抱起来。这是真的世界。旻俊会说:

“我要和爸爸一样。”
会说:

“爸爸是我的英雄。”
会说:

“我在前面等你。”
真正的世界里,朴智旻坐在疗愈室里。朴夏俊坐在他怀里,手里拿着画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里有一条微笑的弧线。

“夏俊,这是爸爸?”
夏俊没有说话。他指了指圈,又指了指爸爸。
朴智旻的眼泪掉了下来。

“嗯。爸爸在圈里。和夏俊在一起。永远。”
夏俊笑了。这是真的世界。夏俊会说:

“给。”
会说:

“爸。”
会说:

“和爸爸在一起。”
如果没有那档节目,恩宇可能还在住院,夏恩可能还在等爸爸的笑,智浩可能还在一个人看书,秀雅可能已经放下舞鞋,艺媛可能已经不相信独角兽,旻俊可能已经不跑了,夏俊可能还没有说话。
但那档节目出现了。它把七个陌生的孩子带到了七个陌生的爸爸面前。它让他们吵架,让他们和好,让他们哭,让他们笑,让他们学会倒牛奶,学会煮粥,学会扎辫子,学会弹《小星星》,学会说“我爱你”。
它让他们成为爸爸。不是完美的爸爸,但会努力的爸爸。不是不会哭的爸爸,但会笑着擦干眼泪的爸爸。
金南俊在最后一期节目里说过一句话——

“这一年来,我们学会了当爸爸。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学会了被爱。”
是的。被爱。被孩子们爱,被彼此爱,被这个世界爱。
如果没有那档节目,他们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值得被爱。孩子们值得被爱。爸爸们值得被爱。
但节目存在。所以故事发生了。所以爱发生了。
金硕珍合上相册,走到窗边。窗外下着雪,恩宇在院子里堆雪人。他已经十二岁了,但还是喜欢堆雪人。大的,小的,圆的,方的,什么样的都有。

“恩宇,进来吃饭了。”

“马上!再堆一个!”
金硕珍笑了。他想起七年前,恩宇堆的那两只雪兔子。一大一小,歪歪扭扭的,靠在一起。现在恩宇堆的雪人很漂亮,圆圆的,胖胖的,还有眼睛和鼻子。
恩宇跑进来,脸冻得红红的。

“爸爸,我今天堆了几个?”

“几个?”

“七个。七个雪人。”

“为什么七个?”

“因为七个家人。爸爸,妈妈,叔叔们,阿姨们,智浩,秀雅,艺媛,旻俊,夏俊,夏恩。七个。”
金硕珍把儿子抱进怀里。恩宇十二岁了,快到他的肩膀了。

“恩宇,爸爸爱你。”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爸爸每天都会说。虽然说得很大声,以为我听不见。但我都听见了。”
金硕珍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是真的世界。恩宇听到了。他一直都听到了。
【番外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