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BTS  bts同人     

番外二:七年后——夏天的信

BTS:爸爸,我们去哪儿

七年后。七月的阳光白晃晃地照在首尔的街道上,蝉鸣从清晨一直响到傍晚。

金硕珍坐在厨房的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从济州岛寄来的,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金硕珍爸爸收”,右下角画了一颗橘子。他不用拆开就知道是谁写的——恩宇。因为只有恩宇会在信封上画橘子。金硕珍的儿子金恩宇,今年十一岁了,暑假去济州岛参加自然生态营,已经离开家整整六天。

他拆开信,里面掉出一片压干的银杏叶,叶片已经变成了透明的淡黄色,叶脉清晰得像一幅地图。信纸上只有几行字,恩宇的字比小时候工整了很多,但撇捺还是习惯性地拖得很长。

“爸爸,济州岛下雨了。我住的房间里能看到海。今天老师带我们去橘子园,我摘了三颗,装在书包里带回首尔。橘子很甜,比爸爸买的甜。爸爸,你一个人吃饭吗?不要只吃泡面。等我回来,我给你做紫菜包饭。”

金硕珍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他想起恩宇第一次去济州岛的样子——四岁的恩宇,晕船,吐在他身上,脸色发白,但说:

金恩宇
金恩宇

“爸爸,没关系的。”

现在恩宇十一岁了,一个人坐飞机去济州岛,写信告诉他“橘子很甜”。

手机震了一下。是恩宇发来的照片:他站在橘子园里,穿着白色的T恤,被晒得黝黑,手里举着一颗橘子,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打在他脸上,金硕珍忽然意识到,恩宇越来越像韩素英了——笑起来的弧度,额前的碎发,还有那种安静又坚定的眼神。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

金硕珍
金硕珍

“恩宇,爸爸想你了。”

想了想,又删掉了。他打:

金硕珍
金硕珍

“橘子很甜。”

发了出去。

恩宇秒回:

金恩宇
金恩宇

“爸爸,我也想你。”

金硕珍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就让它们流在脸上。窗外蝉鸣很响,厨房里还飘着早上煮粥的味道。他站起来,打开冰箱,拿出恩宇走之前腌的萝卜泡菜。恩宇说:

金恩宇
金恩宇

“爸爸你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所以他腌了一整个冰箱的泡菜。金硕珍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咸的,有点辣。他笑了。

【字幕:金恩宇·十一岁·济州岛自然营·写信说橘子很甜·给爸爸腌了泡菜】

金智浩十二岁了,比同龄人高半个头。他穿着灰色的运动裤和白色T恤,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大堆乐高零件。他的弟弟金智敏(金南俊和李秀敏的二儿子,今年四岁)趴在他旁边,伸手想抓一个红色的小方块。

金智敏
金智敏

“哥,给我!”

金智浩
金智浩

“等一下。”

金智敏
金智敏

“现在!”

金智浩叹了口气,把红色方块递给弟弟。智敏高兴地塞进嘴里啃。金智浩没有阻止,反正乐高是消毒过的,这是爸妈的育儿策略。

金南俊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他看着智浩拼乐高——是一个复刻版的佛国寺多宝塔模型,一千多块零件,智浩已经拼了大半个暑假。

金南俊
金南俊

“智浩,快拼完了?”

金智浩
金智浩

“快了。就差塔顶。”

金南俊
金南俊

“你拼了多久?”

金智浩
金智浩

“断断续续一个月。”

金南俊蹲下来,看着那座半成品多宝塔。塔身精致,每一层都有小窗户,窗户里还坐着微小的佛像。智浩做事的耐心和细致,和金南俊的粗心完全不一样。他像他妈妈。

金南俊
金南俊

“智浩,你长大想做什么?”

金智浩
金智浩

“建筑师。”

智浩没有抬头。

金南俊
金南俊

“为什么?”

金智浩
金智浩

“因为建筑可以留很久。一百年,一千年。以后的人可以看到。”

金南俊愣了一下。他想起智浩五岁的时候,在庆州佛国寺的石塔前说:

金南俊
金南俊

“不能摸,这是古迹。”

那是他第一次对“古老”产生兴趣。

金南俊
金南俊

“那多宝塔已经一千多年了。”

金智浩
金智浩

“嗯。所以我先拼它。”

金南俊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智浩没有躲,但他也没有抬头。弟弟智敏在旁边啃完了乐高方块,爬过来,钻进智浩怀里。

金智敏
金智敏

“哥,抱。”

智浩一只手搂着弟弟,另一只手继续拼乐高。他拼得很稳,一块一块,不急不慢。金南俊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父亲”这个词有了新的含义——不是教孩子什么,是看着孩子成为他自己。

郑秀雅十一岁了,在首尔的一所普通小学读五年级。她不再每天跳舞了——不是不喜欢,是妈妈说:

崔敏雅
崔敏雅

“学习更重要。”

崔敏雅给秀雅报了数学补习班、英语补习班、科学补习班,周末排得满满当当。郑号锡每次看到女儿背着书包从早到晚奔波,都心疼得不行,但他没有说。因为敏雅说:

崔敏雅
崔敏雅

“秀雅成绩不好,以后怎么办。”

秀雅今天刚结束数学补习班,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了。她换下校服,穿上宽松的T恤,走到客厅。郑号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声音关掉了。

郑秀雅
郑秀雅

“爸爸,我回来了。”

郑号锡
郑号锡

“饿不饿?爸爸给你热饭。”

郑秀雅
郑秀雅

“不饿。在补习班吃了面包。”

秀雅坐在爸爸旁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郑号锡闻到女儿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和七年前一样,还是草莓味的。

郑号锡
郑号锡

“秀雅,你今天学了什么?”

郑秀雅
郑秀雅

“分数。分母,分子,通分,约分。”

郑号锡
郑号锡

“难吗?”

郑秀雅
郑秀雅

“不难。就是麻烦。”

郑号锡笑了。他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大。屏幕上正在播一个舞蹈比赛节目,一个女孩在舞台上转圈,裙摆飞扬。秀雅看着那个女孩,没有说话。郑号锡看到了她的眼睛——不是羡慕,是怀念。

郑号锡
郑号锡

“秀雅,你还想跳舞吗?”

秀雅沉默了一会儿。

郑秀雅
郑秀雅

“想。但没时间。”

郑号锡
郑号锡

“周末爸爸陪你去舞蹈室。一个小时。”

秀雅抬起头看着爸爸。

郑秀雅
郑秀雅

“真的?”

郑号锡
郑号锡

“真的。”

郑秀雅
郑秀雅

“妈妈那边呢?”

郑号锡
郑号锡

“爸爸跟你妈妈说。”

秀雅抱住爸爸的脖子,亲了他一口。郑号锡的耳朵红了。他想起七年前秀雅也是这样亲他,说:

郑秀雅
郑秀雅

“爸爸是太阳。”

现在秀雅十一岁了,不再说这种话了。但她的拥抱还是一样暖。

金艺媛十一岁了,在济州岛和妈妈一起生活。金泰亨每个月飞两次济州岛,有时候带艺媛回首尔,有时候就住在工作室楼上的小房间里。林秀雅的陶艺工作室在济州市郊,面朝大海,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

艺媛今天画了一幅画。不是用水彩,是用妈妈烧坏的陶器碎片拼贴的。她把碎片按颜色分类——白的、灰的、棕的、青的,在画布上拼出一只独角兽。独角兽的角是青瓷色的,身体是白色的,尾巴是碎成不规则形状的灰色碎片。她花了整整一周才完成,最后撕下胶带,退后几步,看着它。

金艺媛
金艺媛

“妈妈,你看。”

林秀恩走过来,站在女儿身后。她看着那幅拼贴画,看了很久。

林秀恩
林秀恩

“艺媛,这是独角兽?”

金艺媛
金艺媛

“嗯。妈妈烧坏的碗,变成了独角兽的身体。”

林秀恩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那些被她摔碎的失败品——瓶口歪了,碗底裂了,釉色不均。她以为那些碎片没有用,一直堆在院子角落里。艺媛把它们捡走了,一片一片洗干净,分类,收藏,然后拼成了独角兽。

林秀恩
林秀恩

“艺媛,你什么时候开始捡的?”

金艺媛
金艺媛

“去年。你摔碗的时候。”

林秀恩
林秀恩

“为什么?”

金艺媛
金艺媛

“因为碗碎了,但碎片还在。碎片也有用。”

林秀恩把女儿抱进怀里。艺媛十一岁了,快到她肩膀了。她的头发很长,扎着低马尾,眼睛和金泰亨一模一样。

金泰亨周五晚上飞到济州岛,看到那幅拼贴画,站在它前面沉默了很久。

金泰亨
金泰亨

“艺媛,这是你拼的?”

金艺媛
金艺媛

“嗯。送给爸爸。”

金泰亨
金泰亨

“为什么送给爸爸?”

金艺媛
金艺媛

“因为爸爸相信独角兽。独角兽是真的,你看,它在这里,用碎碗做的。”

金泰亨蹲下来,看着那幅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碎瓷片。粗糙的、光滑的、温润的、冰凉的——每一片都不一样。

金泰亨
金泰亨

“艺媛,爸爸收到了。”

艺媛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和金泰亨年轻时一模一样。

田旻俊十岁了,精力旺盛得让田柾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他学跆拳道、游泳、足球、跑步,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赢。上周在学校的运动会上,他跑了一百米,拿了第一名。颁奖的时候,他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奖状,看到田柾国站在操场围栏外面,举着手机在拍。

田旻俊
田旻俊

“爸爸!我赢了!”

田柾国挥了挥手,继续拍。他拍了全程——旻俊起跑、加速、冲线、看计分板、找爸爸。每一个瞬间都拍下来了。

宋恩珠站在田柾国旁边,看他的手机屏幕。

宋恩珠
宋恩珠

“柾国,你拍了多少段了?”

田柾国
田柾国

“不知道。能拍都拍了。”

宋恩珠
宋恩珠

“旻俊都十岁了。”

田柾国
田柾国

“十岁也是我儿子。”

宋恩珠笑了。

旻俊跑过来,满头大汗,把奖状递给爸爸。田柾国接过去,看了看。

田柾国
田柾国

“旻俊,你跑了多少秒?”

田旻俊
田旻俊

“十四秒三。”

田柾国
田柾国

“很快。”

田旻俊
田旻俊

“比爸爸快?”

田柾国
田柾国

“比爸爸小时候快。”

旻俊笑了,笑得露出一排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

田旻俊
田旻俊

“爸爸,你小时候跑步什么样?”

田柾国
田柾国

“跑得没你快。”

田旻俊
田旻俊

“那你是不是很难过?”

田柾国愣了一下。

田柾国
田柾国

“不难过。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跑得快,我高兴。”

旻俊想了想,把奖状从爸爸手里拿回来,折好,放进口袋。

田旻俊
田旻俊

“那下次我跑十三秒。让爸爸更高兴。”

田柾国蹲下来,把儿子抱起来。旻俊已经四十多斤了,抱得很吃力,但他没有放下。

朴夏俊十一岁了,在首尔的一所普通小学读五年级。他还是不爱说话,但写了满满一本日记。不是每天写,是想写的时候写。有时候写一句话,有时候写一段。上周他写了一篇关于爸爸的,语文老师看了,眼眶红了。

老师
老师

“夏俊,这篇可以参加作文比赛吗?”

夏俊摇了摇头。

老师
老师

“为什么?”

老师
老师

“不想给别人看。是写给爸爸的。”

老师没有再问。

放学后,朴智旻在校门口等夏俊。夏俊走出校门,看到爸爸,没有说话。他走过去,把书包递给爸爸。朴智旻接过书包,顺手递给他一颗橘子。橘子不大,皮上有一个疤。夏俊看了看那颗橘子,然后抬头看了看爸爸。

朴夏俊
朴夏俊

“爸爸,你特意买的?”

朴智旻
朴智旻

“嗯。市场看到的。有疤的橘子也很甜。”

夏俊剥开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的。他又掰了一瓣,递给爸爸。朴智旻接过去,吃了。父子俩站在校门口,一人一瓣,把整颗橘子吃完了。

朴智旻
朴智旻

“夏俊,今天学校怎么样?”

朴夏俊
朴夏俊

“还行。”

朴智旻
朴智旻

“作文写了吗?”

朴夏俊
朴夏俊

“写了。”

朴智旻
朴智旻

“写的什么?”

夏俊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爸爸。朴智旻展开,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

“爸爸每天来接我。他站在校门口,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看天。我走出来,他就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我。他不会说‘今天怎么样’,他知道我会自己说。他也不会问‘开心吗’,他知道我开心的时候会笑。他只是站在那里。等我。”

朴智旻读完了,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朴智旻
朴智旻

“夏俊,爸爸会一直等。”

夏俊伸出手,握住了爸爸的手指。就像他三岁的时候那样。

闵夏恩十岁了,在首尔艺术小学读四年级。她学钢琴和小提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练琴,晚上写完作业再练一个小时。闵玧其坐在音乐室里,听她弹琴。夏恩今天弹的是《小星星变奏曲》,莫扎特的,十二个变奏,很长。她弹得不算完美,有几个音糊了,节奏也偶尔不稳。但她弹得很投入,身体随着旋律晃动,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闵玧其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他想起夏恩三岁的时候,小手按着琴键,断断续续地弹《小星星》。弹错了就笑,说:

闵夏恩
闵夏恩

“爸爸,我弹错了。”

现在她不会笑了。弹错了会皱眉头,重新弹,直到弹对。

闵夏恩
闵夏恩

“爸爸,我弹完了。”

闵玧其
闵玧其

“嗯。听到了。”

闵夏恩
闵夏恩

“哪里不好?”

闵玧其
闵玧其

“没有不好。都很好。”

夏恩看着爸爸。

闵夏恩
闵夏恩

“你骗人。第三变奏那段音阶跑快了,第十变奏踏板用多了。你听到了吗?”

闵玧其愣了一下。

闵玧其
闵玧其

“听到了。”

闵夏恩
闵夏恩

“那你怎么不说?”

闵玧其
闵玧其

“因为夏恩知道自己哪里没弹好。爸爸不需要说。”

夏恩想了想,从琴凳上跳下来,走到爸爸面前,靠在他肩膀上。

闵夏恩
闵夏恩

“爸爸,你以前也听妈妈唱歌。妈妈知道自己唱得好不好吗?”

闵玧其
闵玧其

“知道。她唱错了会自己停下来,重唱一遍。和你一样。”

闵夏恩
闵夏恩

“那妈妈会哭吗?”

闵玧其
闵玧其

“不会。她会笑。说‘再来’。”

夏恩把脸埋在爸爸的袖子里。

闵夏恩
闵夏恩

“爸爸,我今天想妈妈了。”

闵玧其伸出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闵玧其
闵玧其

“妈妈也在想你。”

闵夏恩
闵夏恩

“你怎么知道?”

闵玧其
闵玧其

“因为你弹《小星星》的时候,风停了。”

夏恩抬起头,看着窗外。窗外的树叶在动——有风。但她刚才弹琴的时候,风停了吗?她不知道。但她相信爸爸说的话。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七个家庭在济州岛重聚了。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是他们自己约的。金硕珍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金硕珍
金硕珍

“恩宇说想吃济州岛的黑猪肉。下周末去不去?”

剩下六个人都回了

全员
全员

“去”。

橘子园还在,只是换了主人。原来的老爷爷去世了,他的孙子接手,把一部分橘子树改种了绿茶。但最里面那七棵还是橘子树,是七个孩子七年前种下的——不,不是他们种的,是他们在果园里认领的。当时节目组在橘子园里圈了七棵树,挂上孩子们的名字。七年了,那七棵树还在,每年都结满金黄色的橘子。

孩子们蹲在树前,看着树干上挂着的旧木牌。木牌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但金艺媛还记得自己的那棵。她指着第三棵。

金艺媛
金艺媛

“这是我的。”

田旻俊
田旻俊

“你怎么知道?”

金艺媛
金艺媛

“因为它的影子像独角兽。”

田旻俊看了看树的影子——什么都不像。

田旻俊
田旻俊

“你说像就像吧。”

他放弃争辩。

金恩宇站在自己的橘子树前,伸手摘了一颗。皮很薄,汁水很多,很甜。他把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金硕珍。

金恩宇
金恩宇

“爸爸,吃。”

金硕珍接过去,放进嘴里。很甜。他想起七年前,恩宇也是这样摘橘子,说:

金恩宇
金恩宇

“爸爸,橘子是地上的太阳。”

金硕珍
金硕珍

“恩宇,你还记得你说橘子是地上的太阳吗?”

恩宇愣了一下。

金恩宇
金恩宇

“我说过吗?”

金硕珍
金硕珍

“说过。你四岁的时候。”

金恩宇
金恩宇

“不记得了。”

金硕珍笑了。有些话,孩子说了自己会忘记,但爸爸会记一辈子。

金智浩没有摘橘子。他蹲在树根旁边,用手拨开泥土,找到了七年前埋的那个瓶子。他没有挖出来,只是看了看,又把土盖回去。

金南俊
金南俊

“智浩,你在干什么?”

金智浩
金智浩

“看看瓶子还在不在。”

金南俊
金南俊

“在。”

金智浩
金智浩

“你怎么知道?”

金南俊
金南俊

“因为爸爸每年都来看。”

智浩抬起头,看着爸爸。金南俊的眼眶红了。

孩子们在果园里跑,爸爸们坐在树荫下。郑号锡用手机给秀雅拍照,秀雅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配合了,用手挡着脸。

郑秀雅
郑秀雅

“爸,别拍了。”

郑号锡
郑号锡

“一张。就一张。”

秀雅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郑号锡连拍了十几张。金泰亨坐在草地上,艺媛躺在他腿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田旻俊和夏俊在追逐,夏俊不跑,只是走,旻俊就围着他转圈。

闵玧其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夏恩在钢琴边——果园入口处有一架旧钢琴,是橘子园主人生前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夏恩坐上去,打开琴盖,琴键有些发黄,有几个音不准。她弹了一首《Butterfly》,弹得很慢,像是在对谁说话。

闵玧其听着,闭上眼睛。他听到的不是琴声。是秀贤的歌声。是夏恩的心跳。

夕阳西下。七个家庭坐在民宿的院子里,烧烤。黑猪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溅出来,香气弥漫。

金硕珍负责烤,金南俊负责翻,郑号锡负责剪,金泰亨负责撒盐,田柾国负责递盘子,朴智旻负责倒饮料,闵玧其负责吃。

金南俊
金南俊

“玧其哥,你不帮忙?”

闵玧其
闵玧其

“我在帮。”

金南俊
金南俊

“帮什么?”

闵玧其
闵玧其

“帮你们吃。吃不完浪费。”

金南俊无话可说。

孩子们坐成一圈,手里拿着肉,沾着酱,吃得满嘴油。田旻俊吃了五块,还要。金智浩吃了三块,慢慢嚼。金恩宇吃了一块,安静地喝着大麦茶。郑秀雅吃了一块,剩下两块夹给爸爸。金艺媛不吃肥肉,把肥的挑出来放在金泰亨碗里。朴夏俊吃爸爸喂的,自己不动手。闵夏恩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

闵玧其
闵玧其

“夏恩,你慢点。”

闵夏恩
闵夏恩

“好吃。停不下来。”

闵玧其笑了。

金南俊把烤好的肉分给孩子们,然后举起杯子。不是酒杯,是装着大麦茶的杯子。

金南俊
金南俊

“孩子们,爸爸们,说点什么吧。”

田旻俊
田旻俊

“说什么?”

田旻俊嘴里塞着肉。

金南俊
金南俊

“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金硕珍举起杯子。

金硕珍
金硕珍

“再见。”

郑号锡举起杯子。

郑号锡
郑号锡

“再见。”

金泰亨举起杯子。

金泰亨
金泰亨

“再见。”

田柾国举起杯子。

田柾国
田柾国

“再见。”

朴智旻举起杯子。

朴智旻
朴智旻

“再见。”

闵玧其举起杯子。

闵玧其
闵玧其

“再见。”

孩子们也跟着举起杯子。有的举大麦茶,有的举果汁,有的举水。

田旻俊
田旻俊

“再见!”

田旻俊喊得最大声。

十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金硕珍的眼泪掉了下来。

金硕珍
金硕珍

“吃饭!”

肉吃完了,饭也吃完了。天色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济州岛的天空很干净,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

金硕珍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星星。恩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金恩宇
金恩宇

“爸爸,你在看什么?”

金硕珍
金硕珍

“看星星。恩宇,你还记得北极星是哪颗吗?”

恩宇抬头找了找,指着天顶偏北一颗很亮的星。

金恩宇
金恩宇

“那颗。”

金硕珍
金硕珍

“你智浩哥小时候说,北极星一直在,不管白天黑夜,它都在。”

金硕珍
金硕珍

“爸爸也是。爸爸一直在。”

金硕珍转头看着儿子。月光照在恩宇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

金硕珍
金硕珍

“恩宇,爸爸也会老。老了就不在了。”

金恩宇
金恩宇

“不会。爸爸在心里。心在,爸爸就在。”

金硕珍把儿子抱进怀里。恩宇没有躲。

闵玧其坐在民宿二楼的露台上,夏恩躺在他腿上,看着星星。院子里传来男人们喝酒聊天的声音,孩子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闵夏恩
闵夏恩

“爸爸。”

闵玧其
闵玧其

“嗯。”

闵夏恩
闵夏恩

“妈妈在天上哪颗星?”

闵玧其抬头找了很久。星星太多,每一颗都很亮。

闵玧其
闵玧其

“最亮的那颗。”

夏恩看了一会儿。

闵夏恩
闵夏恩

“妈妈在眨眼。”

闵玧其
闵玧其

“嗯。她在看你。”

闵夏恩
闵夏恩

“那我也看她。”

夏恩对着那颗星星笑了。闵玧其低下头,在女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闵玧其
闵玧其

“夏恩,爸爸爱你。”

闵夏恩
闵夏恩

“我知道。”

闵玧其
闵玧其

“你怎么知道?”

闵夏恩
闵夏恩

“因为爸爸每年都带我来济州岛。每年都看星星。每年都说妈妈最亮。”

闵玧其的眼泪掉了下来。夏恩伸出手,轻轻擦掉爸爸的眼泪。

闵夏恩
闵夏恩

“爸爸,不要哭。妈妈在看。”

院子里传来田旻俊的声音:

田旻俊
田旻俊

“爸爸!西瓜切好了!快来吃!”

夏恩坐起来,拉着爸爸的手。

闵夏恩
闵夏恩

“爸爸,吃西瓜。”

闵玧其站起来,牵着女儿走下楼梯。院子里灯火通明,孩子们围在桌边,吃西瓜,籽吐得到处都是。爸爸们站在旁边,笑着说话。金硕珍在切西瓜,金南俊在旁边等着递盘子。

闵玧其走进去,接过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很甜。他站在人群里,听着笑声,听着说话声,听着拖拉机声。济州岛的夏夜,风是咸的,西瓜是甜的,孩子们是闹的,爸爸们是老的。

但爱是新的。每一天,都是新的。

【番外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