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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杀疯了

迎亲的队伍很快到了跟前,那长长的队伍甚是壮观。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北凉三皇子秦筝。

秋菊小心地搀着夏侯纯走下花轿,然后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道:“安怡郡主夏侯纯见过北凉三皇子。”

秦筝微微抬手,在空中虚扶了一下,示意夏侯纯不必多礼。

接着,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念道:“圣旨到~夜北安怡郡主夏侯纯,贤良淑德,品貌端庄,温婉贤淑,特赐婚三皇子秦筝为侧妃,以结两国之好,钦此~”

秦筝把圣旨朝着夏侯纯递过去,语气平淡地说:“安怡郡主接旨吧。”

夏侯纯听着这圣旨的内容,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她的指尖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虽说从公主被降为郡主,可好歹也是嫡出的长公主啊。

这侧妃之位,分明,就是一种羞辱。

而且她刚听秋菊讲过,那正妃不过是二品官员的女儿,庶妃更是五品官员的庶女,那庶妃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对一个堂堂郡主来说,这侮辱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这位“郡主”并非真正的“郡主”。

“本郡主……多谢陛下赐婚。”夏侯纯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伸出双手接过了圣旨。

她心里明白得很,这是给她的一个下马威,是个开头儿,往后的日子里肯定还有更多的难题在等着她呢。

“既然安怡郡主已经接了圣意,那便准备跟我们回京吧。”秦筝唇角微扬,一抹狡黠在眼中闪过,语气轻快地开口道。

夏侯纯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却不失礼数,“自然是要回京的。只是骠骑将军护送本郡主前来和亲,一路车马劳顿,本郡主怎能不谢?”话音未落,她微微侧目,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站在不远处的霍城。

秦筝抬手虚扶了一下,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安怡郡主都已开口了,我等自是无法推辞。不过,父皇命我们下月初一完婚,婚礼需在京中举办,还请郡主莫要耽误了时辰才是。”他的言语温润,却暗藏着一丝催促。

夏侯纯轻轻点头,转身走向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骠骑将军霍城。她的步伐平稳,裙摆微动,像是湖面泛起的涟漪一般。“将军一路护送至此,车马劳顿,本郡主感激不尽。奈何时间紧迫,此处又是两国边界,倒也不便留将军用膳。还望将军早些回京,代本郡主向陛下报个平安。”她的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霍城闻言,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郡主所言极是,臣谨遵郡主之令。”

夏侯纯伸手将他扶起,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手臂便迅速收回,面上笑意浅淡,语调波澜不惊:“霍将军不必如此多礼。”

又经过了数日的漫长跋涉,迎亲队伍终于抵达了北凉的京城。

远处,巍峨的城墙在晨光中显露出肃穆的轮廓,旌旗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迎接这一场盛大的仪式。

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庄重而又隐隐不安的气息。

进宫面圣之后,夏侯纯被引领至一处偏远的宫殿安顿下来。

那宫殿位于宫阙深处,四周寂静无声,仿佛与世隔绝。青砖黛瓦在薄暮的余晖中透着几分冷清,檐角悬挂的风铃偶尔发出轻微的叮当声,为这片寂寥增添了一丝微弱的生气。

夏侯纯环顾四周,心中虽无太多波澜,却也察觉到这一安排暗含的疏离之意。

由于尚未正式成亲,北凉皇帝虽有意压制夏侯纯,但终究还是顾虑到她异国郡主的身份,未曾让人提及入住三皇子府的事宜。

心中的权衡如同细密的丝线,一边是对朝局的掌控,另一边却是外交的微妙平衡,哪怕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波澜。

而夏侯纯的存在,恰似一道潜藏于平静湖面下的暗流,隐隐牵动着整个局势的走向。

“郡主,这地方实在是偏僻又幽凉,那北凉皇帝对夜北也太不上心了吧。”秋菊尾随在夏侯纯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平与抱怨。

秋菊的目光扫过四周冷清的景致,心中更是添了几分寒意,仿佛连空气都透着些许被人轻视的冷落。

夏侯纯唇角微扬,轻声说道:“能让我们住进这宫殿,已是给足了夜北面子。毕竟,三皇子侧妃的身份,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室罢了。你可曾见过哪个妾室出嫁时,能从皇宫中启程?”

她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锋芒,仿佛话语间藏着更深的意味,令人不禁陷入沉思。

秋菊略一思索,便没有再开口,只是默然跟随在夏侯纯身后,朝着宫殿深处的卧房缓步而去。她的脚步轻而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仿佛心头压着某种未曾言明的情绪。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凝重,连廊柱间透过的微光也显得柔和而疏离。

北凉,三皇子府

“姑娘,您消消气。”秀儿轻柔地为何琪儿拍着背,温声劝慰道。她的手掌不疾不徐地落在何琪儿的背上,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似是要将对方胸中的郁结一点点抚平。

“你让我如何咽下这口气?好不容易才让殿下将我迎进门,却仅仅是个庶妃的身份,如今竟又要迎进一位侧妃,而且还是他国的郡主!你让我如何平复这满腔的怒火?”何琪儿端坐在软塌上,满心愤懑难以抑制,随手抄起身旁的软枕狠狠摔在地上。

那软枕落地的一刹那,仿佛连空气都被她的怨气震得一颤。

那一年,何琪儿凭借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成功将自己送入了三皇子秦筝的生活。她的父亲当时正准备为她定下一门亲事,然而对方家世平平,且仅为庶子。

心高气傲的何琪儿,怎甘心如此草率地托付终身?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身份显赫却难缠的三皇子——秦筝。

在一场巧妙设计之后,当秦筝意识到事情的真相时,为时已晚,二人已然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

迫于形势与名誉,秦筝只得迎她进门,但帝后与他自己都心知肚明,这并非一桩体面的婚事。

身为五品官员庶女的何琪儿,以这般手段嫁入皇室,注定只能屈居妾位。

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三皇子府的大门虽向她敞开,可那份冰冷与疏离,却早已注定了往后的波澜不断。

虽然同为妾室,庶妃与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五品官员的庶女怎能与他国和亲郡主相提并论?

作为他国派来的和亲郡主,即便身份只是侧妃,但从踏入国门的那一刻起,她便注定享有了正妃般的待遇。

毕竟,和亲的意义在于两国交好,而非埋下战争的隐患。这份尊荣,不仅关乎个人的地位,更承载着邦交的分量与和平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