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默望着那顶摇晃着远去的花轿,心底泛起难以言说的涟漪。
对这位表姐,她的情感好似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要知道,她的母亲裴允岚,正是德佳皇后嫡亲的妹妹。
这一层身份,如同一条隐秘的丝线,将她与那高不可攀的皇权紧紧相连,注定她的命运不会平凡。
广华宫内,香炉飘出袅袅青烟。
谢贵妃慵懒地倚在软塌上,纤纤玉手轻抚着面前的茶盏。
“娘娘,安怡郡主的花轿这就要出城了,要不要奴婢去拦下?”宫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般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谢锦依抬眸,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思索。
五年前她入宫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的父亲权势滔天,小小的她便成了这深宫中的棋子。
如今的小皇帝不过七岁,可那道和亲的圣旨偏偏是出自他的心意,这让谢锦依心中满是不解与不甘。
虽说她平日里对那位长公主诸多不满,但此刻却生出了些许怜惜。
“罢了,不必拦她。若她真想回来,凭她的本事定能归来。你且派人盯着公主府和丞相府的下人便是。”
谢贵妃挥了挥手,像是挥去了一抹烦扰,“下去吧,本宫倦了。”
宫女应声而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日子如指尖的细沙,悄然流逝,和亲的花轿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抵达了北凉与夜北的边界。
“郡主,来迎亲的是北凉那位三皇子呢。”秋菊望着对面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凑近花轿,压低声音对夏侯纯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好奇与不安。
“怎么会……不是说这位三皇子早就娶妻了吗?”夏侯纯纤纤玉手轻轻掀开花轿帘子一角,露出一双带着疑惑的眸子,看向外面站着的秋菊,声音像飘在空中的羽毛,轻飘飘地传了出来。
“嗯,是啊。而且这位三皇子不光娶了正妃,府里还有个庶妃呢。不过这位庶妃的的名声都太好听呢,郡主……”秋菊稍稍一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莫非他们是想让您去做侧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呢喃,透着一股子不确定。
在秋菊眼中,夏侯纯就像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让她做三皇子的正妃都委屈了,更别说区区侧妃,即便是北凉皇后之位,夏侯纯坐上去也是绰绰有余啊。
夏侯纯微微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无奈,“不知道呢,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轻声说着,随后将花轿的帘子放下,像一道屏障隔开了自己与外界,静静地等待着北凉迎亲之人的到来,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