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颜思绪发散,最后在齐爷的视线下开口:
“齐爷还是不要多想了。”
“是你要多想点才好,可别忘记你家只有你了。”
祈颜凝滞几秒,身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没心没肺地开口:
“记着呢。”
和齐爷分开回了自己的院子,脱了衣裳泡进热水里,祈颜舒服的吐了口气。
脑海中还是卿溪的样貌,明媚英气,眼睛好看,里面的神采也好看,灼人又勾人。
故意拖着声音叫祈颜先生的时候,俏丽又灵动,眉眼间流转的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
这份疏冷让她多了几分清姣,说着那些政治策略和对敌策略的时候,又是落拓自信。
“卿溪,无忧...”
取了墨镜的眼睛很好看,只是里面多了破坏色彩的红点,蚕食着他的眼瞳。
抬手遮住眼睛,祈颜不由得扯出笑来。
其实初见并不算好,那时候祈颜做着齐爷给的任务,什么都会但是太麻烦,整个人钱都用完了但任务还差点时间。
他看见穿着学生服的卿溪,第一眼就知道这人好骗,有着不该有的同情心,就上前去骗人了。
他能弄到消炎药,卿溪有钱,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
但他却一眼看上了她不小心露在衣服外的玉佩,把人的玉佩给骗了,给的药也少了一半。
可她气极又愤怒,最后却只拿着消炎药取了一家,红着眼眶看着昏迷的人用了药,守了几个小时看人终于不再发烧就露出笑。
面对旁人的询问,也只是说心疼钱被骗了,半分不提是因为玉佩被骗走才那般难过。
卿溪,卿溪,卿卿...
——
卿溪自从初八后就没碰到祈颜,这么过了两个月,转眼入春。
四月份的长沙城还有点冷意,但码头做工的人已然穿上短褂,长沙城内的樱花树纷纷争春。
大学里的樱花开了,大家都很欢喜,女生们有相机的都排队开始拍照。
卿溪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本书翻看,神色专注,没有那么在意拍照的事情。
“卿溪,卿溪!”
“嗯?来了。”
她茫然抬头看向叫自己的人,触及到那微微带着怒意的表情,放下手里的书就起身走到樱花树下和同学们一起站好,笑看着镜头。
拿着摄像机的同学抬手示意,开口数数,
“三,二,一!”
“顺利!”
大家笑着说出想好的口号,她们这些医学生都期盼着往后的顺利,也盼着自己的学识能为挽救国家出一份力。
卿溪笑得开心,满眼希冀,带着少年意气。
拍完照卿溪去拿自己的书,却看到穿着黑色长衫的祈颜,眼里闪过惊讶。
他的发丝似乎很久没有修剪,有些长,但也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
祈颜只是勾唇笑开,露出牙,多了些邪气肆意就让一些女生有些脸红。
“你怎么来了?”
从人手里拿出自己的书,卿溪眼里的惊讶还没有散去,更多的是不解。
她都把人推出去给二叔了,这人怎么还来学校找自己?
“自然是有事找你。”
祈颜微微挑眉,弯腰凑近她,身上传来淡淡的烟草气息。
卿溪后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鼻子有点痒。
话说,她这种鼻炎患者最讨厌烟草味。
即使现在的自己没有鼻炎,依旧讨厌烟草味。
“我刚好结束,去外面找家茶楼说吧。”
她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今天的课上完,也用不着她在学校里。
祈颜自然是应下,毕竟是他来找人,不是人找他。
抱着书和祈颜到茶楼要了包间,上二楼进包间点了茶,要了糕点才坐下。
祈颜给卿溪倒茶后才给自己倒,卿溪直接开口:
“我好像没什么能帮到你。”
她就是个学生,能帮到祈颜什么?
就算是祈颜看出了她的身份也该知道她就是个单线,对长沙城里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不了解。
最重要的是,祈颜总是奇奇怪怪的。
“还是眼疾的事情,卿大夫说是没办法,可我就只能来找无忧你了。”
手肘撑在桌上半托着脸,祈颜笑着说出自己来找她的原因,语气柔柔。
卿溪端茶的手一抖,诡异地看着祈颜。
这人怎么两个月没见,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像极了...
咦~
卿溪打住自己的思绪,低下眼睫喝了口茶。
看卿溪不回话,祈颜的视线落在她发上,双马尾辫,落下碎发,整个人比之之前多了几分书卷气和温婉。
很奇怪。
祈颜蹙眉后又舒展,他比较喜欢卿溪疏冷的样子。
“眼疾这事情我说过了,我还是个新手,怎么可能,”
“卿溪。”
他开口叫她,抬手取下了自己的墨镜,在她眼前露出了自己的眼睛,将一切现于她眼前。
卿溪看着那双眼睛手猛然握紧,她,血色不及眼瞳的色彩。
可他眼瞳里的血色那么明显,明显到她都有些,
心悸。
“我没有骗你,我治不了。”
卿溪深吸一口气,镇定开口。
她没办法治疗这样的病症,更何况她还不是专攻眼科。
她学的是外科,是最快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办法,而不是精细的眼科。
眼睛太脆弱了,还是大脑不知道的存在,任何细微举动和错误的决定都有可能毁了别人的一生。
“祈颜,你可以出国去,也可以去找那些老中医,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拖重自己的病。”
她很认真地看着祈颜,眼里带着担忧。
祈颜沉默几息,重新戴上墨镜,很想说卿溪不会明白的,但,
又说不出口,不想将自己的弱点暴露。
“我听卿大夫说你想深入学武功,我教你,你学学怎么治眼疾,怎么样?”
???
卿溪不理解也不想尊重,这人对自己的身体也太不在意了吧?
“你确定?”
狐疑地看着祈颜,卿溪总觉得这个事情自己太得便宜了。
祈颜轻笑,窗外的光刚好落进来,只是打在的身上,模糊了些许轮廓。
卿溪眼中的他一半像是高台上肆意的神,一半像跌落泥潭却依旧矜贵的人,
“祈颜,我答应。”
或许是被这样的祈颜蛊惑了,但卿溪确实需要学功夫,之前学的三拳两腿不够用。
想到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卿溪也不明白自己会什么时候离开。
所以她尽可能的不和别人接触,留下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