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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打针的猫和不怕打针的人

无难亦安

周一上午,谢砚辞的宠物医院地址准时发到了芜难手机上。

附了一句:“院长是我朋友,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就行,不用预约。”

芜难回了个“好”字,低头看了一眼蹲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小难,忽然有点好奇这只猫见到医生会是什么反应。它平时在院子里追蝴蝶撵麻雀的时候威风得很,不知道进了诊室还能不能保持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

出发的时候芜亦安临时接了个电话走不开,芜难便自己把猫装进航空箱,拎着出了门。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谢砚辞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车窗降下来,露出那张没什么表情但也不算冷淡的脸:“上车,正好顺路。”

芜难看了他一眼:“你最近顺路得有点频繁。”

“项目在这附近。”

芜难没有拆穿他,拉开后座车门把航空箱放好,然后自己也坐进了后排。车子启动之后小难在航空箱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不紧不慢的喵叫,像是在问“去哪儿”。

“带你去打针。”芜难隔着箱门戳了戳它的鼻尖,“不怕,就一下。”

猫看了他一眼,转头开始舔爪子。

宠物医院不大,但干净明亮,前台摆着一排绿植。谢砚辞的朋友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戴一副细框眼镜,看见谢砚辞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难得见你亲自带人来。”

“朋友。”谢砚辞言简意赅,“那只猫。”

医生弯腰看了看航空箱里的小难,从箱缝里观察了一下它的状态:“精神不错,胆子也不小。先称个体重吧。”

小难被抱出来的时候确实没怎么挣扎,只是四只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就被稳稳地放上了秤。体重正常,体温正常,心跳正常。医生戴上手套开始检查的时候它才开始有点紧张了,圆眼睛滴溜溜地转,耳朵往后压了压。

芜难站在旁边伸手让它闻自己的指尖:“没事,我在呢。”

猫闻了闻他的手指,耳朵稍微立回来了一点。

等真正打针的时候,小难还是怂了。针头还没碰到它的后颈皮,它就往芜难怀里钻,整张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只留一个橘色的后脑勺对着医生。芜难一手托着它的屁股一手按着它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快好了快好了,就一下下。”

医生手起针落,动作利落得几乎看不见针头在哪儿。小难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喵——”,然后整只猫缩成一个毛球,死活不肯再把脑袋露出来。

芜难抱着它哄了好一会儿:“行了行了,结束了,你看看,什么都没有了。”

猫从他臂弯里探出半只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确认确实没有针了才慢慢把脑袋伸出来,但尾巴还紧紧缠着芜难的手腕,一副“我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谢砚辞站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芜难抱着猫轻声哄的画面里。日光从诊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微微翘起的唇角上。

“它以前打针也这样?”谢砚辞问。

“这是它第一次打针。”芜难揉了揉猫的后颈,“不过跟我以前差不多,我小时候打针也哭。”

谢砚辞看着他,目光比平时柔和了一些:“那现在呢?”

芜难抱着猫抬头看他:“现在不哭了。知道疼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医生在旁边收拾器材,听见这话笑了笑:“你这性格养猫倒是合适,猫就喜欢稳得住的人。”

从宠物医院出来的时候,小难已经恢复了大半精神,蹲在航空箱里舔爪子舔得认真,仿佛刚才那个怂成一团的不是它自己。芜难把它安顿好,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谢砚辞一眼:“今天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谢砚辞站在车门边,闻言没有推辞:“哪一天?”

“你定。”

“明天。”

芜难弯腰坐进车里,偏头看着他:“你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跟你学的。”

车子驶离宠物医院的时候,芜难在后座低头看了看航空箱里重新精神抖擞的猫,忽然觉得这只橘色毛球今天也挺勇敢的,虽然怂了一瞬,但好歹没真的哭出来。

比自己当年强。1

段评

这互动看得我姨母笑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