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给标题换名字了,我真是天才

ʕ ͡ຈ ͡ຈʔ我开始飘了

正文开始
水清漓醒来的第三天,王默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其实她早该察觉的。第一天她坐在床榻边陪了他一下午,傍晚想走的时候他说“再坐一会儿”,她坐到了入夜。第二天她说要回人间处理点事情,他握着她的手没松,那双水蓝色的眼睛看着她,说“明天再走”。她心一软,留到了第三天早上。
第三天早上她下定决心要走了。集团那边虽然已经安排妥当,但母亲下周的体检报告要出,晨曦基金会还有几笔签字款等她批。她坐在床沿穿鞋,刚系好一只鞋带,身后的人就醒了。
水清漓没有拦她。他只是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她穿鞋的背影。王默被他看得后脑勺发烫,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他那双眼睛。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没有挽留的话,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话语都沉。
“……我得回去一趟。”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嗯。”他应了一声,但目光没收回去。
王默转回头继续系另一只鞋带。系到一半,她感觉到床榻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环住了她的腰。水清漓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长发垂下来,蹭在她颈侧,凉凉的。
“清漓。”
“再待一天。”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明天我送你回去。”
王默闭了闭眼。她手里还攥着没系完的鞋带,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感觉到他搂着她腰的手臂收得很紧,力道甚至有些过了,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化掉一样。
她想起了那两年。他躺在水玲珑宫里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她忙着建立W集团,忙着保护母亲,忙着在人间站稳脚跟。她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她怕自己一旦回到仙境,就再也舍不得走。而他大概也是知道的。所以他醒来之后看见她,第一反应是抓紧,而不是放手。
“好。”她说,“明天走。”
水清漓的手臂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他偏过头,嘴唇在她耳后轻轻贴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谢意。
王默叹了口气,把系到一半的鞋带重新解开,鞋子脱了,转身面对他。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水清漓被她推得微微后仰,但很快又靠回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很浅,温热地拂过她的鼻尖。“不知道。”他说,语气坦然,“可能是发现有人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跑掉之后。”
王默被他堵得没话说。她确实跑掉了。那两年里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他。这件事她理亏,认。
“我不跑了。”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瘦了不少,皮下面就是骨头,手感没以前好,“明天一定走。集团那边真的有事。”
“嗯。”
“你答应我的。”
“嗯。”
他嘴上应着,但搂着她腰的手还是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王默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体温一点点暖起来,心里那点急着要走的心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
算了,她想。天道会帮她的。
她是天道的孩子。这个认知很早就有了,只是她很少认真去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从她出生那天起,运气就一直不错。每次在最关键的时候,总会有莫名其妙的巧合帮她渡过难关——该拿到手的合同不会飞,该躲过的暗算不会中,该收拢的人心不会散。就连当初建立W集团时最难啃的那几块硬骨头,最后都因为一些“偶然”的变故而顺利解决。
她相信天道在看着她。她走的路,天道会替她铺好。她不在的时候,天道会替她看着。
所以当她被水清漓按在怀里,哪里也去不了的时候,她并没有真的着急。人类世界那边会照常运转,她的母亲会被照顾得很好,集团的事务会有条不紊地推进。这一切都不需要她亲力亲为。天道既然给了她永生的寿命,就不会让她被凡俗之事困住手脚。
“默默。”水清漓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大概是被天道宠坏了。”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他抬起脸来,水蓝色的眼睛正望着她,长睫在幽蓝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影。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连你囚禁我,我都不生气。”
水清漓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面上依然镇定。“我没有囚禁你。”
“哦?”王默挑眉,低头看了一眼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他顿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往后退了退,给她让出空间。但退了不到一寸,手指又勾住了她睡衣的衣角,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
王默看着他这个动作,忽然笑了。她很久没这样笑过了,是那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真实的笑意。她重新坐回床榻上,盘起腿,面对着他。
“水清漓。”
“嗯。”
“你是不是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但他勾着她衣角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王默伸手,把他的脸捧起来。他的脸在她掌心里,轮廓清晰,瘦削,微微偏凉。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上次走了两年没回来,是我的错。但你醒着的时候,我不会那样。你信我。”
水清漓看着她。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过了很久,他偏过头,把脸贴在她掌心里,轻声说了一个字。
“信。”
王默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重新站起来。这次她没有去穿鞋,而是往殿外走。水清漓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带着一点困惑。
“我去厨房看看。”她头也不回地说,“你三天没吃正经东西了,我给你做点吃的。吃完再说走的事。”
水清漓靠在床头,看着她赤脚踩在晶石地面上,水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的背影笔直而从容,和当年那个笨手笨脚打翻药碗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但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他都知道她说到做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慢慢弯了弯嘴角。
殿外的净水湖里,水光潋滟。湖水安静地流淌着,日复一日,永不停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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