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预想的发展得还要顺利。
珀西·韦斯莱血液中流淌着的对权力的痴迷使他成为了德拉科第一个接触的对象。
德拉科仅用三言两句便征服了珀西,过人的情商哄得这个十一岁男孩晕头转向。比尔和查理要稍微难办一点,但有珀西珠玉在前,加之德拉科“不经意”间露出的成熟和对他们的尊重,打破了他们对马尔福刻板印象,两人的态度明显好转。
临近圣诞,德拉科甚至收到了韦斯莱夫人亲手织的“D”字毛衣和乳脂软糖。
鉴于马尔福的审美,德拉科将毛衣压在箱底,没有穿上。他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回信,并找到比尔,给了后者二十加隆拜托其去霍格莫德时指带买些糖果作为回礼。
在成功取得韦斯莱兄弟们的信任后,德拉科果断调转枪口,对准斯内普。早已摸清斯内普教授脾性的德拉科对症下药,展现出一种对魔药学的狂热,一有空闲便缠着斯内普学习魔药知识。
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和聪慧叫斯内普对他的喜爱较上辈子更甚,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斯莱特林的宝石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而他在斯莱特林乃至整个霍格沃兹的影响力持续扩大——他其他学科的成绩同样优秀。
很快便到了一年级们自入学以来第一个长假。德拉科礼貌告别特地前来送他的斯内普,在其他学生惊恐中带着敬畏的眼神下进入车厢,踏上回家的路。
几个小时一晃而过,列车驶入拐角,德拉科远远地便看见父母的身影,待列车停稳,他第一时间走出了车厢。
照例的短暂寒暄后,他们回到马尔福庄园。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谈论着德拉科在霍格沃兹的表现,德拉科波澜不惊地听着卢修斯高声夸赞自己,不时微笑。纳西莎坐在一旁的钢琴前弹奏圣诞颂歌,获得了父子俩的一致喝彩。
“很动听,妈妈。”
德拉科用力鼓掌,假装自己没有看见父亲偷偷牵起母亲的手。
一年转瞬即逝,德拉科毫不意外地成为了年级第一,以韦斯莱为首的格兰芬多们为他欢呼。
邓布利多在教师席上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分别给四人加了分,宝石累计之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并列第一,整个礼堂变成了红和绿的海洋。
德拉科在欢呼的众人中抽了抽嘴角。好吧,他们的校长的确很喜欢加分,幸好斯莱特林依然实现了学院杯三连冠。
德拉科无语地想。
······
二年级,德拉科·马尔福成为了斯莱特林找球手,斯莱特林院队在其助力下取得了冠军。
三年级,德拉科·马尔福在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指导下成功熬制出了福灵剂,成为英国魔法史上年龄最小的福灵剂制作者。
四年级,德拉科·马尔福修完全部魔药课程,破格成为霍格沃兹魔药课教授副手。
1991年8月的一天傍晚,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附近的公园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德拉科控制着最新的光轮2000扫帚缓缓下降,稳当地落在在公园里,还没来得站稳,一个黑影便猛地扑到了他的身上,将他撞得一个踉跄。
“漂亮哥哥!”,那人兴奋地叫唤着。
“想我了吗?哈利”,德拉科收好扫帚,熟练施咒。
踪丝,对时间的作弊选手来说显然是无效的,早在二年级德拉科便摆脱了踪丝的束缚,并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波特偷渡计划。
具有延展咒的盒子,旅行行手提箱,施了混淆咒可以放心穿的好衣服,各式的食物······
在德拉科的不懈努力下,哈利成功地从一根麻杆长成竹竿。虽然个头长的不快,但是总胖了一点。
哈利点点头,绿眼睛格外明亮:“想!特别想!”
“等开学了你就能天天见到我了。”德拉科揉了揉哈利毛茸茸的小脑袋,“国王十字车站,9¾站台,记得吗?”
“记得!”哈利不满地推开德拉科作乱的手,“不许摸我的头!马尔福!”
小气鬼。”德拉科喷了一下鼻息,故作受伤,“有事漂亮哥哥,没事马尔福。”
哈利对他做了个鬼脸,不客气地抢走了德拉科带来的食物。
他们肩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同享用。
“德拉科。”
“嗯?”
“你觉得我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吧,你看着就像莽撞的蠢狮子。”
“嘿!”哈利鼓起脸,“我才不蠢。”
“好好好,你最聪明了。”德拉科风度翩翩地咬掉哈利手上的巧克力蛙脑袋,“‘圣人波特。”
“不许这么叫我!”哈利捧着那只可怜的巧克力蛙,“我才刚打开它!为什么你不能自己拿一个呢?”
“救世主手里的更美味。”德拉科拖长腔调,“傻宝宝波特——”
哈利忍无可忍地上前抓乱了德拉科的头发。德拉科举起双手,投降似地歪在长椅上,任由哈利挂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眼中满是笑意。
假装发火的哈利从德拉科的口袋里翻出不少新奇玩意,心情大好。
波特家的头发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德拉科能从哈利那一头四面八方地支楞起来的黑发,看出它们在诉说着主人的快乐。
闹腾过后,他们躺在草地上,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哈利忽然问道:“德拉科,你希望我分到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德拉科说,“你的父母就是格兰芬多。”
“可是我想被分到斯莱特林。”哈利的声音小了下去,“我想离你近一点。”
“我的荣幸。”德拉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但我希望你被分到格兰芬多,你会过得更开心,也会交到更多朋友。”
“斯莱特林不好吗?”,哈利问。
“不是不好,而是一切皆有定数。”德拉科随口搪塞过去,他伸手指向夜空,借此转哈利的注意力,“你看,那就是天龙座。”
哈利撇撇嘴,还是很给面子地看向他指的方向。
夏天的尾巴在他们的交谈声中溜走,时间再次回到故事的起点。
······
1991年9月1日上午10点30分。
在经历了一系列不大不小的麻烦后,哈利终于坐上了霍格沃兹特快,并和那个又高又瘦,手脚宽大的红发男孩一见如故。
列车驶过弯道,喷着蒸汽在田野间穿梭,景物快速向西边后退,秋风调皮地在车厢里游走,孩子们的聊天声中吹起他们的头发。
大约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哈利买了一大堆食物与罗恩一起分享。谈话间哈利想到德拉科,不自觉露出微笑。
列车穿过田野,驶进树林和山丘之间,弯弯曲曲的河流像银色的缎带,闪闪发亮。
又有人敲他们的车厢门。
与哈利在9号站台擦肩而过的圆脸男孩走了进来,满眼含泪。
“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们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哈利和罗恩都摇摇头,他就大哭起来。
“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它会回来的。”,哈利说。
“是啊,”男孩伤心地说,“那么,要是你们看见……”
他走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罗恩说,“我要是买了一只蟾蜍,我会想办法尽快把它弄丢,越快越好。不过我既然带了斑斑,也就没话可说了。”
老鼠还在罗恩的腿上打盹。
哈利盯着那只肥肥的老鼠,心中浮现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还没等哈利多想,罗恩悉悉索索的动作便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
他一边厌烦地说着,一边从皮箱里拽出一根很破旧的魔杖,有些地方都剥落了,一头还闪着白色亮光。
“独角兽毛都要露出来了。不过······”
罗恩刚举起魔杖,车厢门又开了。
那个丢蟾蜍的男孩再次来到他们俩面前,只是这回是一个小姑娘陪他来的。
小姑娘已经换上了霍格沃兹的新长袍。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
她说起话来像是在发号施令,那一头毛茸茸的棕发和宽大的门牙很不讨人喜欢。
“我们已经对他说过了,我们没有看见。”罗恩说,可小姑娘根本不理会,只看着他手里的魔杖。
“哦,你是在施魔法吗?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她坐了下来。
罗恩显然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哈利吃着南瓜馅饼,绿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那股似曾相识的怪异感再次涌了上来,让他惴惴不安。
德拉科怎么还不来?哈利吃不下了,有些不太开心,脑中思索着多种可能性,就连罗恩叫他,他也没听见。
“哈利!哈利!”
“哦,抱歉。”哈利回过神,“我走神了。”
“好吧,那我再说一遍,我叫赫敏·格兰杰,我听他们说你是哈利·波特。”
“我是。”哈利吞咽了一下口水,他预感到这位格兰杰小姐可能会摆出长篇大论。
果不其然,哈利猜中了。他立刻放空脑袋,不引人注目地发呆。等到赫敏领着纳威一道离开,哈利还在思考着何时才能见到德拉科。
不过赫敏引出了新生最为关心的分院问题,没多久,哈利和罗恩很快就继续聊起天来。
“哈利,你觉得自己会被分到哪?”罗恩不安地用手指绞紧衣服下摆,“我想我会被分到格兰芬多,我全家都是格兰芬多,珀西还是级长呢。”
“弗雷德和乔治说分院仪式会很痛,我不确定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他们总爱开玩笑,我是说,他们喜欢捉弄我。”
“分院仪式很简单,罗恩。”哈利气定神闲的咬掉坩埚蛋糕的边,“他们会把一顶神奇帽子扣在你的头上,由帽子决定你将分到哪个学院。”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要去和巨怪搏斗呢!讨厌的弗雷德!”
罗恩擦了擦鼻子,有些尴尬。
“你觉斯莱特林怎么样?”哈利主动提起新的话题,“有人和我说斯莱特林是最好的学院。”
“才不是呢!黑巫师都是从斯莱特林出来的!就连······”罗恩脸色一白,赶忙压低声音,“就连神秘人也是斯莱特林。”
“难道斯莱特林没有好人吗?”,哈利问。
“倒也不是,我听珀西说,斯莱特林里有一个人一直都对格兰芬多很友好,两个学院在那个人和我哥哥们的影响下,关系缓和了不少。” 罗恩不情愿地说,“珀西一直在家里宣扬他们是朋友,但我猜这也许是珀西的幻想。你不知道,珀西最喜欢夸大其词······”
车厢门再一次被打开了,珀西和德拉科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哈利忍住笑,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正常。
“珀西!”罗恩不满地说,“你打扰到我们了!”
“抱歉。”珀西将罗恩推到一边,“小声点。”
“喂!”罗恩还想要说什么,被珀西一把捂住嘴。
“别那么粗暴,珀西,你会让你弟弟对我的印象变差的。”
德拉科自然而然地坐到哈利身边,对哈利伸出手:“你好,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了。”
“幸会,马尔福。”,哈利努力地压下嘴角。
熟人装陌生人可真难。
“希望你在霍格沃兹玩得开心,如果你有麻烦,可以来找我,或者找珀西。我们是级长。”
德拉科演得滴水不漏,反现哈利却是差点笑出了声。被德拉科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一眼。
哈利别过脸,悄悄对他做了个鬼脸。
德拉科无奈地看着他,大手轻轻触碰哈利的手背,一张带有温热的体温的纸条被塞入哈利手心。
“好了,我想我们应该准备下车了。祝你们好运,男孩们。”德拉科拍拍哈利的肩膀,同时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盒子。
“见面礼,罗纳德。” 德拉科将盒子递到罗恩眼前。
罗恩惊呼一声,珀西则是看着比罗恩本人还要兴奋。
“哇!一根新魔杖!”罗恩打开盒子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新魔杖,“原来珀西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德拉科微笑着说,“这是柳木的,独角兽毛,长十四英寸。作为交换,我想,你可以把查理的旧魔杖给我,这样就不算欠我人情。怎么样?”
罗恩开心地把旧魔杖从皮箱里拽出来,递到德拉科手上。
珀西一脸感激:“谢谢你,德拉科,你总是这样细心。”
“举手之劳,查理的魔杖也承载着我们的回忆不是?”
德拉科收好旧魔杖,转头看向哈利。
“至于你,波特先生,我想等你分院后再送你一份礼物。”
“现在,准备下车。”
······
大厅边的小空房子里,哈利站在角落,打开了德拉科在列车上塞给他的纸条。
“顺从你的心意,无论你分到哪个学院,我都在你身后。——你的漂亮哥哥。”
哈利认真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顿感放松,心中的紧张感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分院仪式开始,一个个人名报出,哈利顺着流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对他做个加油的手势,这让他信心倍增。
“哈利·波特!”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哈利朝前走去,餐厅里突然发出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嘶嘶响声。
在帽子就要扣到头上遮住视线时,哈利看到餐厅里人流攒动,人人引领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样。
接着就是帽子里的黑暗世界和等待。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错——你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那么,很有意思······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
哈利紧紧抓住凳子边,他想起与德拉科的谈话——格兰芬多。
“去格兰芬多,对吧?”那个细微的声音问,“拿定主意了吗?”你会成大器的,你知道在你一念之间,斯莱特林会帮助你走向辉煌,这毫无疑问——不乐意?那好,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那就最好去格兰芬多吧!”
整个礼堂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哈利听见帽子向全场宣布自己去格兰芬多后,脱下帽子,从容不迫地走向格兰芬多长桌。珀西站起来,用力地和他握手。韦斯莱双胞胎高呼:“波特!波特!”
哈利在他曾见过的戴着花环的鬼魂对面坐了下来。鬼魂拍了拍哈利的左臂,令哈利感到自己的左手像是刚被浸入一桶冰水中一样恐惧。
他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台上的桌子了。坐在靠近他那端的最边上的海格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在桌子的正中央,有一张很大的金子制的椅子,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那里。
哈利还发现奇洛教授,他就是猪头酒吧里有些神经质的青年。他头戴一顶很大的紫色无边帽,看起来与众不同。
哈利饿坏了,没有再去注意分院仪式,他盯着邓布利多,眼中只有对开饭的渴望。
哈利无聊地乱看着,视线飘忽不定。忽然,他和教师席上一位有着黑色油腻长发、鹰钩鼻子、脸色蜡黄的老师对上视线。
一切都来得很突然,那个鹰钩鼻老师的目光穿过上奇洛的帽子直射入哈利的双眼,哈利前额上的伤疤感到一阵火辣的灼痛。
哈利按住伤疤,想起德拉科曾经说过的话。这位老师似乎是德拉科最为敬重的教授,思及此,哈利压下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对那人挤出一个笑容。
那人错愕了一下,很快移开了视线。
用过晚餐,听邓布利多讲完注意事项,唱完旋律诡异的校歌,学生们终于被准许回到宿舍。
哈利困倦地离开座位,这时,德拉科凑了过来,同珀西讲着话。
“你赢了。”德拉科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瓶小小的黄色药剂,递给珀西,“运气不错。”
“是啊,运气不错。”,珀西笑起来,似乎雀斑都在抖动。
“那么,我想我是时候履行承诺,波特先生。”德拉科弯下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你能过来点吗?”
“当然,还有你可以叫我哈利。”
哈利上前了一点,有些戏谑地注视着德拉科。
明明早就认识嘛,为什么还要装成这副样子。他一定是在准备恶作剧,好在到时候吓大家一跳。
德拉科假装没有看见哈利眼中的情绪,他神态自若地把小盒子放到了哈利的手心。
“好的,哈利。”德拉科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我希望你回去再拆开,好吗?”
哈利点点头,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队伍里。
新生们很快在珀西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富态女人的画像前,哈利听见珀西说了一声“龙渣”。
他们进入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男女分开,登上塔楼,找到了各自的寝室。
一到寝室,哈利换上睡衣,扑进柔软的被褥里,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礼物。
一个外形像玻璃制成的陀螺的小挂坠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它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哈利展开纸条,熟悉的花体字映入眼帘:
“这是窥镜,是一种黑魔法探测器,看起来像一个玻璃制成的陀螺。如果周围有可疑的人,它就会发亮、旋转。”
“希望你能喜欢。”
“德拉科。”
哈利雀跃起来,他把窥镜戴在脖子上,躺进被窝。
困倦和满足感包围了他,他很快便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