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愈发频繁

往后几日，那种被人暗中窥探的诡异感受，变得愈发频繁且真切。早已不是从前转瞬即逝的错觉，而是从早到晚萦绕在周身的压迫感，牢牢缠在母子二人身上，挥之不去。哪怕待在紧闭门窗的家里，隔绝了巷外所有声响，心底那股被人紧盯的寒意依旧清晰，让人始终无法彻底安心。

整条老街的氛围日渐萧条，搬迁的住户越来越多，往日邻里走动的热闹景象彻底消失。许多房屋门窗紧闭，墙面斑驳落灰，路边立起一排排围挡，遮挡了大半视线，也藏住了无数看不见的角落。空旷的街巷安静得过分，越是寂静，那种潜藏在暗处的窥视感，就越是让人心里发沉。

温母近日频繁外出办理搬迁手续，每次归来时神色都格外凝重，眉宇间的疲惫与紧绷藏都藏不住。往日她归家后总会轻声叮嘱温予安课业、收拾家事，可如今进门只会默然静坐许久，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紧绷。

温予安将母亲的反常尽数看在眼里，放下手中的习题，轻声开口询问：

#温予安 妈，你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每次回来都闷闷不乐的。

温母只摇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

#温母 没什么，就是巷子里人越来越少，空荡荡的，走在路上总觉得心里发慌，浑身不自在。

有时温予安放学回家，整条老巷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声响，连过往行人的脚步声都消失殆尽，可他后背那道沉甸甸的视线，自他踏入巷子起就牢牢黏着他，甩都甩不开。他刻意来回转头张望，街巷各处空空如也，什么都寻不到。回到院内关好门，他转头看向温母：

#温予安 妈，你有没有感觉，好像一直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

温母沉默片刻，低声回：

#温母 我也察觉到了，只是找不到半点人影，连一点动静都抓不住。

巷子里搬迁的住户越来越多，隔壁几户早就搬空，门窗卸去大半，沿路立起不少铁皮围挡，挡去大半视线，整条老街空荡荡的，愈发阴冷冷清。住在这里的人越少，周遭越安静，那道窥探的目光，就越让人觉得真切，沉甸甸压在心头。

这天傍晚温予安放学归来，刻意放慢脚步，沿路仔细扫过墙后、围挡缝隙、空屋门窗、巷尾拐角，所有能藏人的角落，全都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连落叶都安安静静落在地面。

他快步走到家中，合上厚重院门，对着正在收拾打包杂物的温母开口：

#温予安 沿路我全都仔细看过了，一个人都没有，可那道视线从头到尾都跟着我，一点没断。

温母停下手里的活，叹了口气：

#温母 对方藏得太稳，一点声响、一点影子都不肯露，像是摸清了我们每天出门回家的时辰，专门守着我们母子。

温予安攥紧掌心，语气笃定：

#温予安 这绝对不是我们胡思乱想，是真的有人日复一日蹲在暗处盯着我们，只是刻意藏在阴影里，不肯露出样貌，我们连对方是谁、从哪来都摸不清。

温母走到窗边，望着空荡荡的巷子，轻声道：

#温母 他极有耐心，也特别会藏，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盯着我们过日子，一点破绽都不肯留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