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过许久,四楼的走廊依旧没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中还飘着一丝未散的火药味,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放轻脚步,连说话都压着嗓子。谁都看得出来,东楼和西楼,这是彻底杠上了。
陈浚铭跟在张桂源身后,一路没说话,脸色冷得吓人。
直到进了东楼专属的休息区,他才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向旁边的椅子腿,金属椅脚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张桂源皱了皱眉

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
陈浚铭眼眶有些狂躁的红,语气也有些冲

要不是你拦着,我刚才就让陈奕恒知道,嘴贱是什么下场。
张桂源没说话,聂玮辰推门进来,一看陈浚铭这脸色,就知道气还没消,当即一拍桌子:

铭哥,要不我带人去西楼门口堵他?保证给他点颜色看看。

别添乱。
王橹杰紧随其后,冷静拦住他

张函瑞心思深,现在主动挑事,只会落人口实,反而给他们机会针对我们。
陈浚铭猛地抬眼,语气又冲又狠

操,老子倒想看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真逼急了,大不了就在四楼正面硬刚,谁怂谁孙子。
王橹杰皱了下眉,依旧保持理智

铭哥,硬刚对我们没好处。南楼左奇函本来就爱挑事,北楼杨博文又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一乱,正好给他们机会。

机会?
陈浚铭冷笑

我陈浚铭做事,从来不管什么机会不机会,只看顺不顺心。陈奕恒当众辱我,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东楼谁还服我们?
张桂源自始至终没再多话,只是冷眼看着两人争执。
他护着陈浚铭,是护东楼的脸面;他拦着,是不想被南北楼坐收渔利。
但他也清楚,陈浚铭性子烈,这口气不可能就这么咽下去。

桂源哥,你说句话啊。
聂玮辰看向窗边的人。
张桂源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冷硬,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堵人不行,偷袭更不行。
陈浚铭刚要反驳,就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但下次陈奕恒再主动挑衅,你想怎么动手,我不拦。
只是有一条底线,他在心里没说出口——
真对上张函瑞,他不会下死手。
那是只属于他和张函瑞之间的,最熟悉的陌生人的默契。
陈浚铭闻言,脸色总算稍缓,嗤了一声

这还像句人话。陈奕恒最好别再来惹我,不然我让他连本带利一起还。
王橹杰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补了一句:

“那我先派人盯着西楼,他们一有动作,我们立刻知道。”
聂玮辰摩拳擦掌

我随时待命!只要铭哥一声令下,我第一个冲上去!
休息区里戾气未散,气氛紧绷。
没人怀疑,用不了多久,东楼和西楼还会再撞上。
而这一次,恐怕不会再有人轻易收手。
与此同时,西楼休息区。
陈奕恒坐在椅上,指节微微泛白,嘴角的淤青还未消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有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攥着拳,那种压抑的狠劲,比暴怒更让人忌惮。

就这么算了?
身边小弟小心翼翼开口。
陈奕恒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不算。
张函瑞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声音温和却极具压迫感

别急着找陈浚铭拼命,球场、课间、任何公开场合,有的是机会还回去。
他抬眸看向陈奕恒,语气平静:

但记住,东楼可以动,陈浚铭可以动,唯独别逼我和张桂源死斗。

我们是对手,不是死敌。
陈奕恒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狠戾:

我知道。 但陈浚铭,我必须亲手收拾。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轻轻颔首。
他懂陈奕恒的傲气,这人向来是睚眦必报,身手又够硬,真和陈浚铭对上,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下周年级篮球赛,东西楼已经分到一组了。
张函瑞淡淡开口

到时候,合理冲撞,动作大一点,没人会说什么。
陈奕恒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我等的就是这个。球场上,我会让他知道,嘴硬也要看实力。
他从不是只会冲动叫嚣的人,出手稳、准、狠,性格隐忍又霸道,真要认真起来,陈浚铭那股不要命的劲,未必能压得过他。
另一边,东楼休息区。
王橹杰已经拿到了篮球赛分组表,皱着眉递到张桂源面前

桂源哥,果然和我们对上了,西楼主力全在,陈奕恒肯定会盯着铭哥打。

盯着正好。
陈浚铭凑过来扫了一眼,满脸不屑

我倒要看看,他球场上能耍什么花样。
聂玮辰摩拳擦掌

铭哥,到时候我给你挡拆,谁敢碰你,我直接撞飞他!

不用。
陈浚铭摆手,语气嚣张

我和他的事,一对一解决。
张桂源合上文件,冷声道

可以硬碰,但别受伤。南楼北楼都在看着,别给他们留把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自己明白其中深意:

张函瑞不会在球场上乱来,我也不会。但你们之间,随便。
他和张函瑞那条“不下死手”的线,不会牵扯到下属。 陈浚铭和陈奕恒怎么斗,是他们的事。 傍晚放学,四楼走廊。 陈浚铭刚走出教室,就迎面撞上了陈奕恒。 身后各自跟着小弟,两拨人瞬间停下,气氛瞬间紧绷。 陈奕恒目光落在陈浚铭脸上,嘴角淤青还在,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沉沉的压迫感。

篮球场见。
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废话,气场完全压得住。
陈浚铭嗤笑一声,往前半步,毫不示弱:

你装你妈呢,以为自己很帅很拽吗,说到底就是张函瑞身边的一条狗

别到时候输了,又躲在张函瑞身后哭。
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却谁都没先动手。
现在动手,理亏在先,他们都还没傻到这种地步。
擦肩而过的瞬间,陈奕恒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见

球场上,我不会留手。
陈浚铭脚步一顿,侧头回了一句,狠劲十足:

“正好,我也不会。”
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实质化。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左奇函靠在墙上看得一清二楚,笑得一脸玩味:

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俩是真要往死里掐啊。
杨涵博站在他身后,淡淡开口

篮球赛会很难看。

难看才好。
左奇函直起身

越乱,我们越有机可乘。
另一头,杨博文站在楼梯口,将一切尽收眼底。
陈思罕低声道
陈思罕低声道

老大,他们彻底杠死了。
杨博文轻轻点头,眼底深不可测

东西楼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 等他们两败俱伤,四楼,就该换人称霸了。
夜幕慢慢落下,整栋教学楼渐渐安静。 可四楼的暗流,却越涌越急。 篮球赛还没开始,硝烟已经弥漫。 陈浚铭与陈奕恒的死斗,张桂源与张函瑞的微妙制衡,南北楼的虎视眈眈—— 所有矛盾,都将在那片球场上,彻底爆发。

嗯对,字数2392
写得很呀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