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一中,全城顶尖的贵族学院。
豪车在校门口排成长龙,学生们穿着高定校服,谈吐优雅,举止得体,人人都维持着上流社会该有的体面。
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清楚,这片光鲜亮丽的假象之下,藏着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学校四栋主教学楼——东、西、南、北四楼,各自割据一方,势力分明。
校规是给普通学生看的。
四楼的秩序,从来都是靠拳头、狠劲与威慑力说了算。
东楼老大张桂源,高冷寡言,出手狠绝,从不多废话,惹上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西楼老大张函瑞,笑里藏刀,心思深沉,擅长布局,不动声色便能将人拿捏得死死的。
南楼老大左奇函,张扬桀骜,脾气火爆,横行校园,谁的面子都不怎么买。
北楼老大杨博文,看似温和无害,实则心思缜密,暗中观察,从不轻易站队,却也没人敢小觑。
四方势力相互制衡,也相互敌视,稍有摩擦,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东楼的陈浚铭,与西楼的陈奕恒,便是这四方对峙里,最尖锐的一对死对头。
午后的课间,校园里一片喧闹,四楼的走廊却安静得诡异。
陈浚铭独自靠在东楼与西楼交界的栏杆旁,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他生得白净,眉眼干净,乍一看像个没什么攻击性的清秀少年,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人心狠,嘴更毒,惹恼了他,能骂人不带脏字把人逼疯,动起手来也丝毫不含糊,招招往疼处打。
因为出身普通,刚入学时没少被贵族子弟嘲讽排挤,可他硬生生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东楼站稳了脚跟,成了张桂源身边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脚步声沉稳又带着压迫感,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陈浚铭眼皮都没抬,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西楼的陈奕恒,没人会用这种带着挑衅的步伐,故意踩进东楼的势力范围。
陈奕恒停在几步开外,一身校服熨帖整齐,身形挺拔,眉眼间满是霸道与不屑。他是西楼最锋利的一把刀,嚣张跋扈,占有欲极强,看陈浚铭不顺眼,从入学第一天就结下了梁子,两人见面必掐,掐急了直接动手,早已是四楼人尽皆知的常态。
陈奕恒一个人站在这儿,是在等你家主子张桂源?
陈奕恒开口,语气轻佻又刻薄
陈奕恒离了他,你还敢这么横?
陈浚铭终于抬眼,眸子里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毒舌瞬间出击:
陈浚铭总比某些人强,一天到晚跟在张函瑞身后当跟班,主人没发话,狗先叫起来了。
陈奕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眼神冷得吓人
陈奕恒陈浚铭,你有种再说一次。
陈浚铭说你怎么了?
陈浚铭往前一步,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气场丝毫不输
陈浚铭陈奕恒,别以为有西楼撑腰我就怕你,想打架,我随时奉陪,看今天谁疼得哭着找老大。
空气瞬间紧绷,火药味一触即发。
陈奕恒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正要抬手——
张桂源住手。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缓缓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慑力,瞬间压住了全场的戾气。
张桂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身形挺拔,眉眼冷冽,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他向来话少,可每一个字都分量极重,整个四楼,没人敢不听他的话。更没人忘记,他一旦动手,有多狠。
陈奕恒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侧走廊,张函瑞也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彬彬有礼,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轻轻抬手按住了陈奕恒的手臂,语气平淡
张函瑞这里是东楼地界,动手不合适,别坏了规矩。
张桂源目光淡淡扫过陈奕恒,没说一句威胁的话,却让对方莫名心头一紧。
随后他收回视线,落在陈浚铭身上,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护短:
张桂源跟我回去。
陈浚铭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陈奕恒一眼,满脸不甘,却还是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转身跟在张桂源身后进了东楼。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陈奕恒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更紧
陈奕恒要不是他,今天我一定让陈浚铭好看。
张函瑞轻笑一声,目光望向空荡荡的走廊,意味深长:
张函瑞“急什么,四楼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远处的楼梯转角,南楼的左奇函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场对峙,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显然对接下来的热闹充满期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一片清明,仿佛早已将这场四方割据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时代一中的四楼,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与对峙。
今天这一次小冲突,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微不足道的序幕。
东楼走廊的空气,因方才那场对峙余温未散,连流动的风都带着几分紧绷的寒意。
陈浚铭跟在张桂源身后,脚步不快,却藏着明显的不甘。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与陈奕恒对峙时的力道,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戾气没完全散去,时不时瞥向窗外西楼的方向,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张桂源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如松,校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周身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没回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身后人的小动作,脚步微微一顿。
张桂源还不服气?
声音清冷,没什么起伏,却精准地戳中了陈浚铭的情绪。
陈浚铭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跟上,抬眼看向张桂源,小狗眼此刻没了半分温顺,反而透着股倔强的狠劲
陈浚铭凭什么不让我动手?他都骑到头上了,我能忍?
张桂源四楼有四楼的规矩。
张桂源终于侧过脸,眉眼冷冽
张桂源现在动手,吃亏的是你。
他太清楚陈奕恒的手段,也太清楚西楼的势力。今日张函瑞在场,贸然冲突,南楼北楼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东楼会陷入被动。他护着陈浚铭,不是怕,是不想让自己人平白陷入无妄之灾。
陈浚铭却不买账,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服
陈浚铭我吃亏?他陈奕恒有几斤几两我不清楚?真打起来,我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说着,他还晃了晃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是实打实练过的狠劲。
张桂源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微微动了动,没再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陈浚铭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与他平日里高冷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桂源听话。
简单两个字,却让陈浚铭瞬间僵住。
他猛地偏头,躲开张桂源的手,耳尖莫名泛红,嘴上却依旧硬气
陈浚铭谁要你揉了!我才不听话……不过,算了,看在你面子上,这次先放过他。
话锋转得极快,显然是没真的打算硬扛,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张桂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沉稳。
陈浚铭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甘渐渐散了些。他知道,张桂源从来不会害他,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张桂源为他撑起的保护伞。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只做被保护的那一个。
陈浚铭张桂源。
陈浚铭忽然开口,声音认真了几分
陈浚铭下次再遇到他,我不会让你拦。
张桂源脚步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
张桂源随你。
看似冷漠,实则早已默许。只要是陈浚铭的决定,他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
两人走到东楼教室门口,聂玮辰和王橹杰早已等在那里。
聂玮辰一看见两人,立刻凑了上来,满脸愤愤不平
聂玮辰铭哥,你刚才怎么不让我上?陈奕恒那小子就是欠揍,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王橹杰则相对冷静,推了推眼镜,沉声分析
王橹杰刚才张函瑞也在场,他没让陈奕恒动手,应该是在顾忌局势。不过,这事儿肯定没这么算了,西楼那边多半会找机会报复。
陈浚铭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毒舌又狠戾的笑
陈浚铭报复?我等着。他陈奕恒要是敢再来找事,我就敢废了他的嘴。
他说着,抬手理了理校服衣领,眼神锐利如刃
陈浚铭时代一中的规矩,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嘴说的。西楼想压东楼,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聂玮辰听得热血沸腾,立刻拍着胸脯表态
聂玮辰铭哥说得对!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东楼的人!
张桂源站在一旁,听着三人的对话,目光扫过窗外。西楼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陈奕恒和张函瑞的身影。
张函瑞正站在廊下,抬手对着东楼的方向,轻轻做了个手势。
那手势的意思,张桂源再清楚不过。
是试探。
也是宣战。
张桂源收回目光,落在陈浚铭身上,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桂源最近少去西楼地界,北楼南楼那边也留意点。
王橹杰放心吧,桂源哥。
王橹杰立刻应道
王橹杰我已经让人去盯着西楼和北楼的动静了,有情况第一时间报。
陈浚铭却撇撇嘴,一脸不屑
陈浚铭躲?我才不躲。越是这样,我越要去,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陈浚铭而且,我倒想看看,张函瑞到底想搞什么鬼,陈奕恒又能忍多久。
张桂源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只说了句
张桂源注意安全。
没有过多的叮嘱,却包含了所有的担忧。
陈浚铭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陈浚铭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
话音刚落,上课铃恰好响起。
四位少年各自回到座位,可东楼的气氛,却远比其他楼层要沉重。
不只是东楼,整个时代一中的四楼,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霾之下。
南楼的教室里,左奇函把玩着一支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看向窗外西楼的方向
左奇函有意思,东楼和西楼这是要杠上了?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杨涵博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
杨涵博谁挡路,就收拾谁。
北楼的教室里,杨博文翻着手中的书,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东楼和西楼的方向。陈思罕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陈思罕老大,东楼和西楼已经起冲突了,张桂源护着陈浚铭,张函瑞没动手。
杨博文合上书,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轻声说道
杨博文四方割据,本就难长久。他们一动,就轮到我们了。
时代一中的四楼,平静是暂时的。
当第一缕冲突的火花点燃,接下来的,便是一场席卷四方的势力博弈。
而陈浚铭与陈奕恒的死仇,东楼与西楼的较量,不过是这场博弈的开端。
廊下的隙刃已现,护者的锋芒已出,四方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作者这章写的挺多的,顺便说一下,作者磕恒铭,奇文,桂瑞,所以会出现一些小偏爱,如果你们想看纯恨也可以⊙∀⊙!
作者字数:3765